分卷阅读99
上摆放仙果珍蔬,琼浆玉液。
盘古仙土上来自四面八方的仙人们在案边端坐,随着仙娥的歌舞轻轻挥打着节拍。
一大清早,甚至依然皓月当空的时候,阿铛已经穿戴整齐。
跟随冠服凤冕的月龙山,还有南屿尊主贺城去祭坛拜过天地诸神。又正襟危坐在车辇上,跟随声势浩大得的车队花了数个时辰游街,再随车回到凤停宫。
接下来,还在凤停宫内祭祖、拜天地、叩谢天下苍生有情等等,一整套仪式流程下来,已经日上中天。
阿铛真想乘机喝一口水,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连喝水都是有失礼节的行为。
阿铛辛苦,她的阿姐只会比她更辛苦。
她阿姐换上绣着凤凰的衮袍,逶迤及地的朱纱罗裙,手挽金丝烟罗带,云鬓斜插玉丝重蕊金步摇,碧玉凤凰簪,高高昂着玉颈,腰板竖直,清波美目坚定得正视着前方。
她与贺城尊主携手坐在龙凤玉辇上,满城挂着琉璃灯,数不尽的玫瑰花瓣从天而降,路边矗立着一排排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群情汹涌,欢乐喜悦的人潮。
“累不累?”旁边的人捏住她手掌,轻轻紧了紧。
月龙山披过数次嫁衣,唯有此时才是满心欢喜,得偿所愿。
她肤若凝脂,气若幽兰,娇羞得摇了摇头,却教旁边那人看呆了。
跟在后面车辇里送嫁的阿铛嘴唇也涂得血红,眉毛画的粉黛。
但血红的嘴唇却干裂着,纤细的眉头却紧锁着。腰酸背痛身上无一处不叫嚣着辛苦折磨,真是苦不堪言。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若她结婚绝不要搞这些□□,简单得请亲友吃个饭就好了嘛,昭告天下,搞得劳民伤财、两败俱伤到底是便宜了谁呢?
跟着大部队,阿铛眼观鼻鼻观心,一步步挪到最终目的地凤停宫正殿。
好歹婚礼仪式已经全套完成,接下来是与民同乐时间。
终于可以松口气,喝口水,吃些甜点了!阿铛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绝没想到,她在大厅里连坐的位置都没有。
贺城和月龙山穿着尊贵火红衮袍在主坐上坐定,随着司仪仙官的高声唱礼,向在座诸位客人敬酒。
主坐左边,是属于太华仙山的玉案,正位上端坐着眉眼清冷,唇边勉强浮点笑意的任逍。
任逍右手边,是蓬莱山庄的代表泽沐,左手边,是数位太华仙山的位高权重的长老。
以阿铛的身份,只能在他们后面站着。
站就站吧,可因为太华这边的位置显眼,众人纷纷投来注目礼,她还得保持营业性微笑。
等着酒过三巡,场面活络许多。
仙娥奉上金足樽,注入琥珀酒。
仙侍端上玉骨瓷,摆上珊瑚糕。
倾泻而下的水晶帘后,众仙官抚琴击磬,如幽泉滴露空灵之声传来,令人一身疲惫一扫而光。
云白无暇的地面倒影着大殿内翩翩起舞的仙娥,美人如花,水袖飘荡,隔着轻纱薄雾却愈发教人向往。
酒过泰半,月龙山跟着贺城去更换礼服。
众仙家喝酒喝的高了,就在酒席间往来交际寒暄。
其中一位穿着葛衣的仙君,径直向太华仙山桌案这边走来:“这不是太华任尊主吗?来来,敬您一杯。”
任逍喝到微醺,支着额头问道:“您是?”
“您真是贵人事忙,我是妖界的浮力拓啊!您忘了。”
任逍恍然大悟:“原来是浮力拓长老。”
酒席的重点当然不是美酒佳肴。
就连仙乐美人也只是摆设,应酬交际才是真正目的。
任逍的娘亲瑶姬死后,他由小姨秦姬抚养长大,直至五百多岁,少年时光才离开妖界。妖界的诸多长老对他而言,既是故人,又或多或少是他的恩人。
于情于理,他对浮力拓长老都不能怠慢。
泽沐见阿铛在一旁站得摇摇晃晃,就递给阿铛一个仙果子:“站得累了,去找于子辉去。”
阿铛接过啃了一口:“那我走啦,师兄你别喝多啦。千万别教姐姐注意到我。”
泽沐莞尔:“放心,今晚她可不会盯着你。”
任逍弯唇浅笑,与浮力拓长老寒暄,师兄妹俩的对话却一字不拉落到耳朵里。
这个月龙铛,来到瑞威这么些天,明知道他受伤了也不来瞧瞧他。
明知道他身上伤口未愈,却没吩咐他一句不要喝多了。
甚至一句话都没主动跟他搭过。
堂堂尊主,在她心中的待遇连她大师兄泽沐都不如。
任逍和浮力拓才聊了两三句,就被他拉扯着去见妖王胡千秋。
胡千秋是任逍的长辈,任逍哪里有不见的道理?结果刚站起来,却被喝的满脸通红的鬼王拦住。
鬼王喝多了,听说任逍要去见胡千秋,气呼呼得要找胡千秋理论。
任逍被他们扯走了。
等他从妖界那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