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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5

      白浪,不时摩挲上我面容,我拈起一角轻纱,愣愣出神。
    我对昭华如何呢?
    应当是不好的。
    我时常迁怒他,逮着了机会就恶言相对,更是卯足劲将他向外推,恐怕已伤透他的心。
    若是他怨我、恨我,像那些曾欺辱过我的人一样骂我、踹我。如此,我便能觉得心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患上什么治不好的病,被他轻而易举地就左右了思绪。
    可我明明眼里只应该、也只能够装下主人。
    我焦躁起来,将那轻纱震作齑粉,而后毫不犹豫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以示惩戒。
    这掌我并未留情,耳膜嗡鸣作响。刺痛阵阵,神智却不得清明,反而愈发迷茫。
    于是我又扬起手。
    我虽没有自残的嗜好,但我不能容忍脱离掌控的思绪,以及无法克制的情感。
    既然想,就打。
    想一次,打一次,直到不想为止。
    不料,手还未落下,就被人拦住。转眼看去,伏泠娘娘紧蹙着眉,面色沉痛:“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我动了动唇,想告知她我无碍,不必挂怀。然语句在齿间打了个转,竟成了:“少君在哪?”
    语落,我绷紧脊背,有些不敢置信。但话已问出口,我只能不断说服自己,昭华是为主人涉险,而今情势不明,我追问,才是情理之中。
    伏泠手腕微颤,很快恢复平稳。
    “一切顺利。吾已遣人将神血连夜送至玄丹。至于吾儿,他伤其元神根本,需闭关静养几日。”
    “当真只需静养几日?”
    伏泠沉默。
    我并非铁石心肠,到了此刻,也无法再故作镇定,挣开她手掌,翻身下了床,道:“求您,带我去寻他。”
    “……吾可以应你。”她看向我,“只是寻到他之后,你想与他说些什么?”
    这回轮到我沉默。
    昭华的心意我知晓,可我能给他的实在不多。
    我有的,他不屑要。他要的,我没法给。
    伏泠长叹,手心抚上我红肿的半边脸,灵力流转,化去久而不散的疼痛,语气和缓:“吾儿并非是为了你才去鄢渊。即便没有你,依他的性子,仍会如此决断。所以,你不需为此有任何负担。”
    “竹罗明白。”我阖上眼,低语,“只是忽然想起,迄今为止,我竟没有与他认真地道过一次谢、告上一次别。”
    我给不了他什么,那么至少,勿要让他在以后想起我的时候,只记得我反唇相讥的刻薄,和无动于衷的漠视。
    那该有多难受?
    我想……我其实是明白的。
    昭华闭关的地方,换作琼琯天,乃清修之地,不容喧嚣,惟有流水淙淙,不知疲倦地拍击着石壁。
    我守在此地,硬是守了两个月。
    琼琯天的石门冰冷坚硬,质地粗糙。我每每伸手去碰,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默然心道,不过一门之别,却如星宿分野,相隔参商。
    他那时在竹舫,隔着竹门与我说话的时候,应当也是这么以为罢。
    我忍不住叹息:“那些事迹,真是千篇一律、枯燥透顶。”
    什么朝中议事,什么品茶之道。除了我,大抵也不会有人留心去听了。
    想到此,我颇为无奈,软言相劝:“少君以后再遇见心悦之人,可得换种方式。你这样……会把别人吓跑的。”
    有些疲惫,我倚着石门坐下,正闭眼小寐,耳听川流不息的泉水中,混入阵阵脚步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困意顿消,循声望去,伏泠娘娘提着莲花灯立在我面前,灯中青焰微晃,似是为迎合那不稳的声线。
    “一月后,玄丹与干桑将要定下亲事。”
    “谁与谁定亲?”我听清楚了,却听不明白。
    她蹙眉看我,眼带悲悯:“是杪儿……与干桑帝姬。”
    主人,要与旁人定亲?我先是怔住,而后笑出声:“我不信,你定是在骗我。”
    “……”
    “你定是在骗我。”我想自过往回忆中抓捞起一些蛛丝马迹,去逐字逐句地反驳她,来告诉她主人心里是有我的,不会娶别人。
    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傻孩子。”伏泠喟叹,搁下手中提灯,拥住我,“缘分强求不得。不要太贪心,不能太贪心。”
    这个怀抱实在太温柔,我舍不得放手,便放任自己显露片刻的脆弱,而后才轻推开她,故作淡然:“娘娘,少君这头……”
    我尚在犹疑是否该留下只言片语,伏泠已打断我:“无论道谢或是告别,都该亲自说出口,才不会留有遗憾。”
    “娘娘所言甚是。”我不再多言,俯身行礼,“竹罗告退。”
    走过几步,她忽地叫住我,说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来。
    “你应当不知晓罢?其实吾儿喜穿红衣。”她衣衫胜雪,神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