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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4

      我隐约觉出不对劲,忙问:“是谁告诉你?”
    昭华没应,怒意如汹涌潮水漫上那双浅淡灰眸。
    “你宁肯死,也不愿意来求我。”他步步紧逼,我心生惧意,只能不住后退,直至脊背抵上皴裂树皮,再无退路。
    他究竟在发哪门子火?我皱起眉,想将他推开,却被反手制住,牢牢按在胸前。
    “竹罗。”昭华声音微沉,葱茏玉指点着我心口,“在你心里,究竟是怎么看我?性情阴晴莫测的蠢材,还是个铁石心肠的……烂人,嗯?”
    若换作是在一年前,他如此问我,我自会应得干脆。但搁在如今,所经历的事不在少数,我其实已对他改观良多。
    他那骄矜又讨嫌的少爷脾性,仅会在我面前表露无遗。而对待旁人,虽总板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嘴脸,却最是心软。
    正因如此,我可以万分肯定,甚至不需我去求他,只要他知晓此事,就定会甘愿涉险,去鄢渊取得神血。
    所以我才要瞒着他,怎知还是没能瞒住。
    我摇头,叹息着说:“少君,此事与您无关。您现在就回去,不要再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昭华似是怒极,渐渐收拢五指,“那你呢?”
    手腕生疼,我忍着痛,沉声道:“我与您不同。云杪是我的主人,我有资格为他去死。”
    “你与我谈资格?”他怒极反笑,“若谈资格,我是云弟长兄,我才是最有资格去鄢渊的人。”
    我见他不似在开玩笑,登时急了眼:“惺惺作态!你们同父异母,千年来见上面的次数怕是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亲缘这般浅薄,怎能与我相比?我与主人朝夕相伴,受了他诸多好处。这条命赔给他,也是理所应当——”
    话还未说完,我忽地哑了声。森然寒意攀上我脚踝,过膝,再及腰。攻势迅猛,眨眼功夫,我已如树藤扎根入地,不可动弹。
    惊而抬眼,我怒:“你要做什么?”
    昭华伸手,隔着虚空轻划过我眼睫,神色认真:“仙骨之事,我身为兄长,却无所作为,只能见你为云弟受苦,已算失职。那么神血……就交由我罢,你信我。”
    我恼他不知我良苦用心,恨声骂道:“继位大典在即,你可否不要任性妄为!”
    昭华眸光微澜,怒意敛去,竟是如往常那般促狭地笑了起来:“小爷在你面前任性妄为,也不是第一次。你这木头,何必作出这幅神色?”
    我作出……什么神色?
    被他这个笑搅得心烦意乱,我真想别过头,不让他瞧见我的脸,却碍于情形,只能僵着身子,任他肆意打量。
    许久,昭华像是下定决心,忽而垂首,距离拿捏的恰倒好处,不会过分亲近,也不会太过疏离。
    气息如鸿毛轻搔过我耳廓。
    “临霄丹台那回,我已决定放你走,但你这样看我,我竟又觉得后悔。”
    “……”
    “我不会如我父君,你也不会似我母后。你同我走,我会待你好,比云弟待你还好。”
    “……”
    “竹罗。”他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你会对我动心吗?”
    真是、真是避不开的劫。
    我呼吸乱了几拍,眼睫扑扇,余光瞥向昭华。
    措辞寡淡、语气干瘪,这等调情手段,就能教他洇红了脸,实乃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以往捉弄我的时候,怎不见他这么娇羞?
    发觉心头竟意外地柔软,我目光微凝,忍不住慌乱起来,紧闭上眼,冷声告诫他,也是在告诫我自己:“荒谬。我之所愿,惟有主人一人。从前是,如今是,以后也是。”
    “……”
    “你怨我罢,你恨我罢,你走罢。”我几近恳求,“求你走罢。”
    耳边传来似有若无地叹息,紧接着,后颈一疼,我连声都没来得及出,意识就陷入混沌,难以自拔。
    我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
    眼前是永无尽头的逼仄长廊,我沿路或停或走,终于望见星点微光,映出皎白衣袍。
    我顿住步伐,也不知怎地,竟是脱口而出:“少君。”
    那人依言回头,如雪雕就而成的玉白面容斜斜迤逦着血痕,少了些清贵,多了分秾艳。
    唯有那双眼,一如清冷明月,皎洁无尘。
    见到我,他如得东风照拂,神色寸寸鲜活起来,如嗔似怨:“木头,你只知心疼云弟,从来都不知心疼我。”
    我如鲠在喉,迟疑地伸出手,想用衣袖为他拭去斑驳血痕,又觉这举动太过亲昵,于理不合。
    僵持半晌,我将手收了回来,向后退去。
    他静静看我,眸光凝成深潭,波澜不起。
    “你看,你分明对我不好。”他叹,像是在问自己,“可我怎会这么喜欢你呢?”
    叹息如雨点坠入湖面,层层荡开,传来无数跌宕回声。
    我蓦地惊醒,胸口惊雷响彻,不得安宁。帷幔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