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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4

      来。
    我到底没这么厚的面皮,咳了一声,拿起妆台上的玉梳,小声道:“主人是在勾|引我吗?”
    其实我并非想用词这般粗俗,无奈肚子里着实没几滴墨水。
    什么吟诗风月,没那能耐。
    主人无奈叹气:“并非勾|引,而是打情骂俏。”
    “对对对。”我笑了起来,“那……主人是在与我打情骂俏吗?”
    “自然。”他极为坦然,“竹罗不喜欢吗?”
    我悄悄抬眼去瞥那面铜黄妆镜。
    他面容温润如美玉,嘴角柔柔上挑,分明是个似笑非笑的神色,却如竹舫夜色下那阵缠绵的风,教人心甘情愿地被挟裹着与他堕入红尘万丈。
    共赴俗世欢爱、情海沉沦。
    “喜、喜欢。”我舌头打结,面皮如火燎,只得慌忙移开视线,提着玉梳游曳在他发间。
    第三下梳到尾,我停下动作,耳听他悠悠问道:“你为何从来只梳三下?”
    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这是我最隐晦的爱意,也是最虔诚的期许。
    想到聪慧如主人,也有被我蒙在鼓里的这天,我不禁得逞地偷笑,提着声故作高深:“等以后时机成熟,我再告知主人。”
    “也好。”他没再追问,“便随你。”
    我指尖挑起他发丝,目光在那头如云乌发上不停打转,忽地有了种如坠云端的不真切感。
    主人……可是已经属于我了?
    他原来已经属于我了。
    “主人。”我轻声呢喃,“我好幸福。”
    他微侧过头,余光落在我身上,没说话。
    千年来的追逐,终于开花结果。
    即便生来不为世所容,却依然留得云间那抹皎洁月光,为我驻足停留片刻。
    或许这便是苦尽甘来罢。
    自此以后,不复苦难,皆为欢欣。
    我自背后环住主人。动作很轻,声音比那动作更轻上三分,小心翼翼地,不愿惊扰到这场美梦。
    “主人,我真的……很幸福。”
    只是为什么胸口那个填不满的洞,仍是越来越空、越来越冷?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仲阳,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
    主人早间闭门与云翳议事,夜间也时常不归。
    我本想与主人同行,好方便打点些琐碎事宜,却被他柔声婉拒。若是我据理力争,他就冲着我招手,等我走过去,掌心便揽过我腰肢,将我桎梏在他腿上肆意亲吻。
    他心跳沉稳,我气息迷乱。
    待到我神志恍惚、节节败退,主人方松开粘连的唇,笑着看我,声音低若游丝,如同蛊惑:“好竹罗,可以吗?”
    我对上那双浮着翠意的眸子,心神俱醉,早将说辞抛却脑后,只知不停点头。
    事后想起,又觉懊悔,悔自己意志薄弱,被主人撩拨两下就忘记今夕何夕。但木已成舟,故而也只能每日雷打不动地候在房里为他掌灯。
    往往一掌便是一夜,趴在桌上寐至天明。
    今日我睡得浅,掀着眼皮子转醒的时候,天光还未破晓,烛灯的芯也熄了火,屋内昏暗不已。
    很少有人知道,我极怕黑。
    许是在那夜落下的症结。遇了黑,我便心生惧意,躁郁难安,至今更是愈演愈烈。除却休憩,周身哪怕仅是一点黑,我都忍受不得。
    指尖拂过烛芯,微光如流水摇曳,铺满整间屋子,映出如雪霜色。
    我怔了怔,抬眼看去,主人负手立在我身旁。
    他不知已站着看了我多久,此时恰与我四目相对,眼帘下那抹冰凉眸光还未来得及敛去。纵是周身镀着层暖融烛光,也未将凛冽寒意消磨几分。
    “主人?”我惴惴不安,“您何时回来的?”
    他这才仿若回过神,唇边凝起笑:“刚回不久。只是见你这般睡去,夜深露重,恐会受凉。今日就罢了,以后毋需等我。”
    “我无碍。”
    胸口积而不散的郁气稍为纾解,我自然而然地牵过他的手,轻轻呵气替他取暖。
    “主人叫我不要受凉,怎么自己的手却凉成这般?”
    “生来如此。”他又笑,“捂不热。”
    我自是不信,费力给他取了半天的暖,连手心都快搓掉层皮。然只要一覆上他的手,那点余温就如遇了水的火星,消散得极快。
    竟真是捂不热。
    我忽地恍神,想起昭华,想起鼎沸闹市中那个切实且冰冷的拥抱。
    不愧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不仅笑起来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就连这体寒的毛病,都是如出一辙。
    既如此,我只好作罢。凑过脸颊,落至他手背摩挲不止,轻唤:“主人。”
    “何事?”
    “您近日……”
    我想问他近日都在忙些什么,为什么议事不许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