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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说罢转向裴寂,语气缓和了许多,“小裴,此次你虽遭人陷害,却能沉着应对,既保护了自己,也维护了考场的公正,做得很好。大丈夫立身于世,当有这般明辨是非、临危不乱的气度。日后若入仕,这般心性也是难得的。”
    裴寂躬身道:“张叔谬赞,学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此次能顺利识破阴谋,也多亏了同窗李墨的协助,以及监考教授的明察秋毫,不敢独揽功劳。”
    “你不居功自傲,懂得谦逊感恩,越发难得。”张秉义眼中的赞许更甚,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裴寂斟了一杯米酒,酒液清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来,小裴,今日你受了委屈,也立了功,我敬你一杯。”
    裴寂连忙端起酒杯,起身道:“张叔言重了,该是学生敬张叔的。”
    两人轻轻碰了碰杯,酒杯相碰的轻响在静谧的包间里格外清晰,炉上温酒的水汽缓缓升腾,模糊了些许光影。
    各自饮了一口,米酒入口醇厚,带着几分温热,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张。
    知晓自己的年纪不宜喝酒太多,裴寂一直是点到为止。
    王雍之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却暗自思忖一番,旋即他拿起公筷,给裴寂夹了一大块清蒸鱼,又给张秉义也夹了一块,笑道:“别光顾着说,快尝尝这鱼,今日刚从省郊河塘打捞上来的,新鲜得很。老张你难得来一次,我特意让人留的;小裴连日备考辛苦,也多吃点补补身子。”
    “多谢山长。”裴寂恭敬道谢,拿起筷子细细品尝起来。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河鲜清香。
    席间,三人不再提及白日的风波,转而谈论起诗文典籍、省城的民生政务。
    裴寂虽年少,却学识渊博,见解独到,无论是对经典典籍的解读,还是对省城漕运、农桑等政务的看法,都颇有见地,既不盲从附和,也不故作高深,引得王雍之和张秉义频频点头称赞。
    张秉义越听越满意,放下酒杯道:“小裴,你这般学识与见识,留在府学深造自然是好的。日后若有什么难处,或是想了解些政务相关的知识,都可以直接到巡抚府找我。我在省城任职,多少能帮衬你几分。”
    裴寂心中一暖,再次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张叔提携,学生定当勤勉刻苦,不辜负张叔与山长的期望。”
    王雍之也颔首道:“小裴,府学定会为你提供最好的学习条件。你只管安心治学,其他的事情,有我在。上官博那边的处置结果,明日我会让人告知你。”
    一顿晚膳,在轻松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夜色已深,醉仙楼檐下的纱灯随风轻晃,光晕流转。
    张秉义起身告辞,临走前再次拍了拍裴寂的肩膀,叮嘱道:“小裴,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
    “学生谨记张叔教诲。”裴寂躬身相送。
    王雍之亲自送张秉义下楼登车,回来后,拍了拍裴寂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老顽童般的随和:“小裴啊,今日老张对你的评价很高,这可是个大机缘。你可得好好把握,勤勉好学是没错,但也别太闷着,日后有不懂的,除了问我,找老张也行。不过你可别告诉他我这么说,省得他又来跟我邀功。”
    “是,学生明白,多谢山长提醒。”裴寂恭敬应道。
    “嗯,”王雍之点了点头,“今日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学生告退。”裴寂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醉仙楼。
    走出醉仙楼,晚风轻轻吹拂,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裴寂心中的暖意。
    夜色已浓,省城的街巷灯火点点,车马声渐稀。今日不仅顺利通过了大考,还意外与张秉义重逢,得到了他的看重与提携,更得到了王山长的明确支持。这对他而言,无疑是莫大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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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上官府内的喧嚣尚未平息。
    柳姨娘,如今已是上官家正室夫人,与刘夫人平起平坐,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夫人,都安排妥当了。”一名心腹嬷嬷躬身站在一旁,低声禀报道,“那封伪造的、记录博公子流连青楼、与男子私相授受的书信,已经放在了博公子的书房暗格中。另外,咱们安排在博公子身边的人,也会在老爷查问时无意中提及,博公子近日频频深夜外出,行踪诡秘,还与几个陌生男子往来密切,形迹可疑。”
    柳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玉梳,语气冰冷:“上官博那孽障,屡次闯祸,本夫人留着他,就是个祸患。如今老爷刚将我扶正,与刘夫人平起平坐,正是巩固地位的关键时候,绝不能让他再出来兴风作浪,坏了我和瑾儿的前程。这次,定要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记住,此事要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让人查到我头上。只需引导老爷自己发现那封书信,剩下的事,不用我们多做,老爷自会处置。”
    “是,夫人放心,奴婢省得。”嬷嬷躬身应道,悄然退了出去。
    柳夫人重新看向铜镜,指尖轻抚过鬓边的珠花,心中暗忖:上官博,你就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和瑾儿的路。失去府学就读资格,再背上这等污名,日后你在省城,便再也抬不起头了。
    刘夫人护子心切又如何?如今我也是正室,她护不住你。
    果不其然,夜半时分,上官宏接到心腹禀报,说发现博公子上官博书房中有可疑书信。他本就因上官博考场栽赃一事怒火未消,听闻此事后,更是怒不可遏,立刻带着护卫直奔上官博的院落。
    在一众护卫的搜查下,那封伪造的书信很快被找到。
    信中措辞露骨,详细描述了博公子出入青楼的奢靡场景,还提及与多名男子有暧昧牵扯,言语间尽显放荡不羁。
    上官宏看着书信上模仿上官博的字迹,气得浑身发抖,当场便将书信摔在了被惊醒的上官博面前。
    “孽障,你竟敢做出这等品行不端、流连青楼、染指断袖之癖的龌龊事。简直丢尽了上官家的脸面,败坏门楣。”上官宏厉声喝骂,抬手就给了上官博一个耳光,打得他嘴角溢血。
    上官博懵懵懂懂地捡起书信,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父亲,不是我,这封信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上官宏怒极反笑,“书信就藏在你的书房暗格中,字迹与你的如出一辙,身边的仆从也说你近日频频接触外人,你还敢狡辩。”
    一旁的仆从早已被柳夫人的人收买,此刻连忙跪倒在地,颤声道:“老爷,博公子近日确实常常深夜偷偷外出,每次回来都一身酒气、衣衫不整,神色慌张。而且小的们还见过他和几个打扮妖娆的男子私下会面,举动亲昵,小的们不敢多问,却也觉得十分可疑。”
    人证物证俱在,上官宏根本不听上官博的辩解,厉声吩咐道:“将这孽障关起来,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另外,即刻拟文,昭告省城各家,上官博品行卑劣,败坏门风,即日起,剥夺其府学就读资格,永不得再入府学。”
    “父亲,不要啊,我是被陷害的,你相信我。”上官博拼命挣扎,却被护卫死死按住,拖回了房间,房门被牢牢锁上。
    他的哭喊声与求饶声,渐渐淹没在夜色中。
    上官宏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经此一事,他对上官博彻底失望,再也没有了半分偏袒之心。
    次日清晨,上官博被剥夺府学就读资格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上官府,随后又扩散到了省城各家。
    柳夫人得知消息后,心中暗自得意,表面上却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去安慰上官宏,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而刘夫人,也就是上官博与上官瑜的亲生母亲,得知儿子被剥夺府学资格、还被关起来的消息后,如同遭了晴天霹雳,当场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不顾下人的阻拦,疯了一般冲向关押上官博的院落,却被护卫拦在门外。
    她虽是正室夫人,却也无法违抗上官宏的命令。
    “让我进去!我要见我的博儿!”刘夫人哭喊着,拼命捶打着护卫的手臂,“你们放开我!博儿是被陷害的!我要去找老爷说理!”
    可护卫们奉了上官宏的命令,任凭她如何哭闹,也不肯让她靠近半步。
    刘夫人哭了许久,嗓子都哑了,也没能见到上官博一面。
    绝望之下,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朝着上官瑜的院落冲去。
    在她看来,若不是上官瑜不帮衬兄长,事情绝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此时的上官瑜,刚从府学回来,他得知上官博被剥夺府学资格的消息后,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虽不齿上官博的所作所为,却也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上官博再糊涂,也不至于做出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想必,是刚扶正的柳夫人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