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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沐拱手:“在下带着小师妹在世间游历,恰好到了次方。请老丈指点指点。”
老伯笑道:“指点不敢,如果你们要凑这热闹,明日午时鬼王将在鬼衙大摆宴席,届时还要举办拜天地大礼。千百年来难遇的盛事,恰巧叫你们给遇上了。”
老伯瞧了瞧他们身上的剑,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老朽活了,哦不,死了三百年,什么人没见过?这婚嫁之事,在其他道都是喜事,唯独在鬼道,却不一定是喜事。你们可要小心了呀。”
阿铛奇道:“老伯,您倒是说说,为什么在鬼道不一定是喜事呢?”
老伯回答:“这届鬼王,千年来膝下儿子不少,偏只得了一个女儿。几百岁了,养在家中舍不得出嫁,谁知数十年前遇到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郎君,死活要跟了去。鬼王不让,不知怎么折腾的,没了。所以如今这嫁的是谁?真的是大有蹊跷。”
“没了?”阿铛惴惴不安得问,“老伯,鬼王的女儿,是死了吗?死了不还在阴间吗?”
老伯一拍手,说道:“正是如此!所以谁都不知道那女儿去了哪里?死了吗?投胎了吗?飞升了吗?一团迷雾!”
老伯说罢,拍拍身上起来负着手,大摇大摆走了,边走边吟唱道:“由爱故生忧,由忧故生怖,若离于爱者,生死来去如。”
那声音悠远绵长,多有不尽之意。
阿铛奇道:“这老头潇洒,挺有意思。”不像个普通的NPC。
泽沐:“阿铛,你见过三百年的鬼吗?”
阿铛:“我连三年的鬼,今日也是头次见。”
泽沐:“鬼也是要饮食才能好好活着,除非是鬼王那样的大修行者。一般人若死去,亲友烧钱供奉,最多也就几十年。活不下来,也就报名投胎去了。三百年的鬼少之又少。这位老伯说自己死了三百年,露个破绽,倒像是特地为我们报信的一样。”
阿铛听懂了:“但我阿姐跟那嫁衣一起下落不明,无论这老伯是不是引我们去,我们也一定要去一探究竟。”
泽沐点点头。
两个人在野外打坐,耐心挨到了第二日午时。
阴间没有日光,白天也仅比黑夜亮了一点点,鬼王所住的鬼衙内,挂满了灯笼。
鬼衙清一色土黄干泥块搭建,有十几米之高,表面粗粝不堪,粗犷凝重,仿佛久经风沙,历经磨难。
显示出这里的主人,既不是位温文尔雅的鬼,也不是位讲究情趣的鬼。
几米高的圆形石窗,十数米高的巨大城门,虽然是大喜的日子却依然紧闭,黑乎乎的凝固着,看不出里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城墙上挂着红色幡帛和橘色长明灯,处处贴着喜字,倒显得猩红刺目。
鬼仆和官兵来来往往,人们脸色沉闷,不苟言笑。
衙门口车水马龙,热闹却不喜庆。
虽然地域空旷,却一丝风也没有,愈发显得此情此景呆板暗哑。
明明是喜事,气压低得叫人喘不出气来。
鬼王嫁女,如此与众不同。
泽沐跟阿铛俩人在鬼衙门口探头探脑,却被门口站岗查请帖的鬼差拦住。
他们正踌躇着找时机偷偷溜进去呢,突然,正大门传来剧烈的喧哗声。
阿铛扭头一看,下巴都惊掉了,原来整场戏华点在这里。
只见鬼衙之前的广场上,来了一辆超级巨大的马车。
不,不是马车,是四头山丘一样巨大蓝色灵象拉的象车。
象!车!
大象拉的,是一个巨大的平台。
那平台镶金带银,庄严华贵,难以言表。上面又厚厚铺了一层颜色瑰丽,奢侈靡丽的波斯毯子。毯子上,站着十数位身穿蓝色薄纱,身材曼妙,露胳膊露大腿,搭配银圈金玲的西域女郎。
那西域女郎把肚脐、胳膊、都露出,却偏偏把脸遮起来,赤着脚正翩翩起舞。
银圈金玲发出细碎叮当声,又反射着醉人的光芒,为这死气沉沉的鬼衙平添许多灵动。
正中间有一位领舞的妙龄女郎,眼波流转,烟视媚行,正扭向他们这边。
她见了泽沐鹤立鸡群,面具也遮不住的风流。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一转身,脸上薄纱飞走,露出一张精雕玉琢的脸来。
她盯着泽沐,眼神娇媚得都快滴出水,蓦然送出了一个wink~
围观众鬼哗然,纷纷吹口哨喝彩。
泽沐却看呆了。
啧啧啧。
刚刚被泽沐送了好人卡的阿铛,在边上抱着胸乜眼鄙视:
娘的,果然顶流喜欢的都是网红脸,嫂子都是网红脸!
呸,没品位。不知道圆脸更旺夫吗?
平台上坐着许多身穿蓝袍的男子,拿着西域的马头琴,羊皮鼓,胡琴、箜篌、牛头笛子,热情洋溢得吹拉弹唱。
一时之间,场面嗨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