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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9

      是啊父皇,现在还是待在武英殿内吧。既然十六卫有叛臣,那么前殿里说不定也有其他叛臣。如果到时候真的一片慌乱,儿臣唯恐有人会趁乱下手。”
    这两人说得在理,秦厚德眸光沉沉地站在原地,最终还是沉默地回到了殿内。
    他坐在案前,提笔开始写圣旨:“虽然朕不能到前殿,但还是要安抚一下朝臣的。”他唤陈福来跟前,把敲好章的圣旨递给陈福,眼眸微动:“陈福,你替朕去前殿安抚朝臣,让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待在前殿,不要擅自离开。”
    陈福接过圣旨的时候,忽的察觉手心一重,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塞到了手心里。
    他背对着太子和徐一辛,惊得差点喊出声来。幸好他很快反应过来,袖子一抖,那印章就顺着手腕一咕噜掉进袖中,没了踪影。
    陈福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沾湿。他勉强挤出笑,颤颤悠悠道:“圣上,让大家不要走……?”
    秦厚德嗯了一声:“不要走。”
    陈福敏锐地察觉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秦厚德在最后一个字上略微加重了语气。
    他的一颗心高高提了起来,原本白皙圆润的一张喜庆脸蛋此刻惨白得吓人。幸好此时情况特殊,太子和徐一辛见了,也只是以为陈福这模样是被成王造反一事吓到的。
    徐一辛的目光从那圣旨上轻轻掠过,淡声道:“此事紧急,陈公公快去吧。”
    陈福跟在秦厚德身边几十年,向来是个办事利落的人。
    可这一晚,他却难得显出几分优柔寡断来,人都走到殿门口了,居然还是回身看了秦厚德一眼:“圣上,奴才去了?”
    他的嗓子都在颤抖。
    视线之中,他追随了几十年的天子正坐在上首,腰板挺直,神情冷凝。恍惚之间,陈福竟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当初他初登帝位的模样。
    几十年过去,岁月给他的鬓角添上了白发,给他的眼角刻上了纹路,却没改变他眼眸深处的那些东西。
    陈福手攥着门,见到天子眼眸柔和下来,向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浅淡的笑。
    他说:“陈福,你去吧。”
    陈福这才颔首出门。
    只不过脚步一踏出殿内,他的眼眶就瞬间红了起来。
    陈福从袖中拿出袖中的物件——是一枚印章。一枚少年时谢将军亲自刻给圣上的印章。
    这印章深得圣上喜爱,这些年一直被圣上放在案牍上,时不时拿起来把玩,陈福自然对这印章印象深刻。
    他愣愣看着这印章许久,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陈福很快下定决心。
    他招手让不远处的阮平过来,坚定道:“阮平,你替我去办件事。”
    阮平迷迷糊糊附耳过去,听完陈福让自己办的事情,惊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从陈福手里接过圣旨,往日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圣旨这时候却沉重得像是一座山,压得他抬不起手来,握着圣旨的手也开始微微发颤。
    阮平一手握着圣旨,一手扯住了陈福的袖子。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陈福,一张清秀稚嫩的脸上露出几分悲戚之色。喉头动了动,阮平低声哽咽:“师傅……圣上是让您去的。”
    陈福看着面前这个由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孩子,面色带了些欣慰。
    他拍了拍阮平的手臂,是以阮平松开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微笑道:“乖孩子,师傅这时候不能走,师傅得留下来,留下来陪着圣上。”
    顿了顿,他道:“你要知道,这几十年风风雨雨,师傅我从来没离开过圣上。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现在当然也不会。”
    阮平颓然松开了手。
    陈福再次进入武英殿内的时候,秦厚德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手愣了一愣,接着明了一笑。
    “这事奴才交给阮平去做了——您放心,那孩子是奴才一手带大的,是个机灵可靠的孩子。”
    陈福恭恭敬敬地在地上磕了个头:“奴才心中惶惶,不敢离开圣上片刻,恳求圣上原谅奴才一片爱主之心。”
    秦厚德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那就起来站到一边。”
    陈福从地上爬起来,再度站在秦厚德身边,拂尘搭在右手的手臂上,眉眼低垂,一副全然听从秦厚德吩咐的模样。
    静默中,徐一辛忽然笑了声:“陈公公真是圣上手下第一等的忠心人。”
    “是啊,毕竟跟了这么多年了。”
    秦厚德懒懒抬眸,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几十年下来,草木都会有情,更何况人?只可惜有些人不仅连草木都不如,白眼狼罢了。”
    徐一辛叹气:“哪有什么白眼狼?只不过是担惊受怕没有被喂饱肚子的家狗。”
    他抬眸看向秦厚德:“便是一条狗,若是长年累月填不饱肚子,要么老老实实死去,要么干脆亮了牙齿,趁着野性没被完全消磨,抓紧时间为自己捞点吃食。”
    秦厚德不屑地哼笑一声。
    他不再与徐一辛争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