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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是真被吓着了,低着头不肯开腔,我整颗心都揪起来,愤然瞪向云杪:“你胆敢伤他?”
他反问:“燎儿……是你新纳的男宠?”
“注意言辞。”我道,“不要随意拿男宠这个词来折辱燎儿。”
“哦?”云杪看了我一会,淡淡道,“我没伤他,是他伤我。”
骗妖呢?我自然不信。
他轻抬下颌,颈部处正横着道长余三指左右的伤痕,还渗着几滴圆润血珠。
云杪撷过血珠,在唇上抹开,晕作胭脂,指尖似游鱼般轻盈掠过嘴角,斜斜迤逦出一道暧昧红痕,像个媚色惑主的精怪。
精怪微垂眼帘,有些委屈似地:“是他伤我。”
我告诫自己,云杪最善玩弄人心,此时这样做,定是又想要蓄意接近我,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心不动,则意不动法不动。
我心如止水,只当他是粪土、是尘泥。
“燎儿伤你的话,那就得另当别论。向吾讨公道,你怕是寻错妖了。不过,若帝君想替帝姬讨个公道,吾自当奉陪。”
云杪并未有动手的迹象,沉默许久。
“为何不去蘅山?窥青羽……我叫你戴着,你又不听话。”顿了顿,他续道,“你从来都不听话。”
我没功夫与云杪寒暄。既不战,便开门见山:“昭华在哪?”
他置若罔闻,只是问:“窥青羽呢?”
“烧了。”我应得干脆,“你的东西,吾都不会要,也不会留。”
语罢,视线无意落在云杪额间。那颗干青珠他怎会还戴着,实在令我倒尽胃口,不过——
“不过你放心。吾赠你之物,断不会再向你讨要回来。”我蔑然轻笑,“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女人的遗物,都是吾不要的东西。”
云杪眸光隐着晦涩波涌,看我半晌,竟是说起教来:“现在与我回去,莫要一错再错。你怨我……便也就怨罢。往后你想要什么,只要合乎情理,我尽力允你就是。惟有《玉翼蝶煞》,我不许你继续修炼。”
他休想,休想再掌控我!
《玉翼蝶煞》虽有弊端不假,会使我短暂失却神智,沦为只知嗜杀饮血的怪物。但它的益处却是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
这才不过三年,我修为比之前任妖王逢尤,还要更胜过半截。
云杪叫我不要修练,可是害怕?
哦……原来他害怕我了。
“吾的事,不劳崔嵬君费心。”得以在云杪面前扬眉吐气,我自是心情大好,“你既不愿告知昭华下落,那吾与你也无话可说。不过还得奉劝你几句,你一日不交出昭华,吾就会与你耗上一日。真将吾逼急,吾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哦?”云杪语气渐冷,“先是什么燎儿,后是我那不成器的兄长。你还是丝毫未改,极会怜香惜玉。”
“过誉。”我拱手,“当年偏要吊死在你这颗树上,而今想来,着实悔痛万分。离了你,吾权势在握,美人如山,夜夜都很快活。等之后寻见昭华……哈,反正他也不是琳琅天阙的少君了,吾大可抹去他仙籍,纳入一峰寒岫。凭他的姿容,做个妖后的位置,绰绰有余。其实仔细看来,你比之他,简直连三分都不及,吾当初——”
不待说完,云杪大抵是怒极,连地上的剑都弃之不顾,挥袖就朝我攻来。我收声正色,未敢对此懈怠分毫,然连拆数招,才发现竟应对得分外从容。
他竟敢对我留手……
难道他不将我放在眼里?
不,应该说,他从未将我放在眼里。
我几欲将牙咬碎,忽地计上心头,故意唤他:“主人,那日生辰,我为你许过三个愿。”
云杪神色如无澜死水,攻势却稍有凝滞,不若先前那般逗弄爱宠似的游刃有余。
“一愿你日日开心,二愿你夜夜好眠,三则愿你诸事皆能如愿以偿。”
“而今,娇妻在侧、大业已成,怎能不日日开心?千年筹谋,终是骗得仙骨,得以修补残缺命格,岂能不是如愿如偿?只是——”
我拖长尾音,窥见云杪的破绽,柔若无骨地攀上他肩,脉脉低语:“主人,将我害得这般苦,你当真能够夜夜好眠吗?嗯?”
他垂手入袖,平静神色寸寸皴裂:“你知道了什么?”
我但笑不语。
“原来……是都知道了。”云杪默然许久,放柔语气,像是在哄着我似的,“我该如何做,你才愿意自妖道回头?”
“真是情深意重啊。”我假意感叹,“崔嵬君该不会是对吾这个贱种假戏真做了罢?”
云杪仿若被戳到痛脚,避开我触碰,退至三步开外,语气复又冷淡:“你休要得寸进尺。”
我挑眉:“别误会。纵是崔嵬君现在不顾身份想要倒贴,吾也不见得会多看你一眼。伪君子之流,实在是无趣透顶。”
说着,我声调渐为迟缓,神志好似沉入泥沼深潭,思考与判断成了负担和累赘。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