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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鸟喙衔海玉明珠,立于四方。鹣鹣声醉,仙姬舞翩,脚底云雾更是翻涌如潮,渐浮渐起,满眼仿佛都化作雾蒙的白。
    殿内礼乐奏鸣,明燎亦是不甘示弱,在我耳边聒噪不休。
    镜湖子民善追踪术,情报网更是密布九疆六界。
    他左手一指,说那是东极咸阴主人次子伏夷,右手一指,说这是北极干桑主人北渚,而后悠然感慨,云杪有此等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无怪乎能将昭岚拉下帝位。
    毕竟手握干桑、咸阴、玄丹三方势力,昭岚即便有意抵抗,也已是无力回天。
    我抿了口茶,冷漠心想,只是他算计别人不够,还要算计自己。就连婚事都得与利益挂上钩,不知该称他可敬,还是笑他可悲。
    便在此时,骤风自起,席卷起地上铺陈的海棠花瓣,为这素缟天地绘上一笔鲜活。
    我置盏于案,抬眼看去,云杪与帝姬并肩自殿外走来。正是秾艳的红,玉雪的白,与那泼墨的黑,缠绵糅合,交相辉映。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多年前的朝花会,看到身着石青朝服的昭华。他于花雨中顿足,眸光流转,漫不经心地向我投来一瞥,而后他说——
    不对……
    瞧我这记性。
    今日不是朝花会,我不是那个一顿能喝下六碗雪丝羹的仆从竹罗,所以晚些时候,也不会有人叫我在殿外等他。
    更遑论……昔日琳琅天阙的少君,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我蓦然回神,只觉如鲠在喉,半晌缓不过劲。
    明燎见我沉默,会错意。他倾身过来,与我咬起耳朵:“小烛罗脸色怎地这么难看?人家听闻这崔嵬君曾与你……纠缠不清呢。而今他另娶他人,你心里可是不畅快?”
    我嗤之以鼻,本想挥手叫明燎滚远些,却又是计上心头,索性环住他腰,往怀里一带:“燎儿,都说新欢旧爱,新欢要排在旧爱前头。你何必吃他的味?我现在眼里心里,都只能容得下你。”
    “当真?”明燎很是上道,故作娇羞地撅起嘴,“那人家、人家允许你亲。”
    明燎这番动静不小,引得周遭议论纷纷,无非就是在骂妖性本淫,难登大雅之堂。
    无妨,他们说得极对。
    我嘴角含笑,俯身过去,双唇将触之际,向旁偏去,只落在他颊边,轻声告诫:“别得寸进尺。”
    明燎亦轻声:“真是不识好狐心呀。”
    我坐直身子,状似亲昵地摩挲他下颌,再抬眼时,恰与云杪四目相接。
    他不知已看向这里多久,笑意冷寒,敷衍般地悬在唇角,似分外不愉。
    请柬是他发的,我应约而至,他又看我不顺眼。
    长得像女人也就罢了,连这心思都跟女人一样九曲十八弯,实在难猜得很。
    不过,我已没那闲工夫再同他去耍些,诸如“你以为呢”,或者“我以为呢”,此类的谜题。
    见他们离我案前愈近,我单手高举杯盏,将皮笑肉不笑的虚伪作派发挥得淋漓尽致:“吾谨代妖界,在此恭贺崔嵬君与干桑帝姬新婚志喜,永结琴瑟之欢,早日子孙满堂。”
    云杪闻声停步,目光先是落在我胸前,而后转向明燎,最后望向我的脸,一字一顿:“妖、界?”
    我微怔,他不知晓我已是一峰寒岫的新主?
    这头,干桑帝姬也收起步伐。
    她身披凤冠霞帔,容姿分外娇艳,杏眼斜睨着看我:“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为寻玉魄,在清都台要死要活的半妖,我那时还当你有多喜欢云哥哥……其实也不过如此。这才没几年,你就另结新欢。云哥哥,这下你总算看明白了罢?镜湖这帮骚狐狸,都是些喜新厌旧的贱种。”
    我逗弄明燎狐耳,不以为意:“腻了,不就该换个口味?清淡的玩起来,多没劲呐。”
    明燎洋洋自得:“想必崔嵬君会的花样,定是没燎儿多呢。”
    我哈哈大笑。
    等笑够了,才记起要去瞧云杪的脸色。说到底,我还从未见过他动怒发火,着实有几分好奇。
    以往是因喜爱,所以百般放低姿态,哄着他、宠着他,就连他皱下眉,我心里都得长个疙瘩。
    而今我倒是巴不得他与我翻脸,好让我借题发挥,将这场荒唐无比的婚宴搅个七零八碎。
    不料,在这等暗讽下,云杪也仅是收起笑,看着我,淡淡道:“是吗?”
    模棱两可的问语。
    我懒得细究,只将明燎搂得更紧,颔首称是。
    云杪尚在沉默,帝姬却已忍不住:“几百双眼瞧着,几百双耳听着……竟还能将床闺间的私语搬上台面。我只道妖类皆是些下贱胚子,没成想,这出身镜湖的妖类,更是下贱之至。好了,云哥哥,今日你我大喜,何必与他们白费口舌?走罢。”
    她几次三番出言羞辱镜湖,明燎饶是脾性再随便,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
    我覆上明燎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这笔帐,连同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