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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0

      连。千秋未改、生死不渝。”
    “而我与你之间的结局,无关他人,早在那日就已注定。”
    “所以不要难过。”
    阿笙站了起来,向我伸出手,我抬眼看她,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千余年前的干桑。
    雪地上,那女童拖着蓬松狐尾,露出狐耳尖尖,向我伸出手,想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她说,她的手并不脏,还说她很想留在我身边,问我能不能带她回家?
    她们是相似的,却又不尽相同。
    阿笙已经长大,不再怯懦、不再任性、不再刁蛮。那双眼睛现下弯成一轮明晃晃的月牙形状,她娇声问道:“哥哥,我的尾巴真的好看吗?”
    “……好看。”
    这两个字几乎要抽光我全身所有气力,我闭上眼,默然泪流。
    壶中天地,通常是为了了却亡者执念,原来这便是她的执念。
    185.
    过了很久,我听见耳畔掠过细微风声,心知此时已回到干桑,却怎么也不敢睁开眼。惟有如此,才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阿笙还没有走。
    耳边传来脚步声,在我身侧停下。
    泪水仍未止歇,一滴滴静静流着。好半晌,我才低声道:“我的阿笙长大了,我很开心,但又希望,她如果可以永远都不需要长大就好了。”
    “……”
    “她会有来世吗?”我喃喃低语。
    真身被毁,是形神俱灭,可还有来世可言?
    至少……让我为她尽一份力,换得她来世的平安喜乐。
    脸上忽然传来微凉寒意,我打了个激灵,忍不住睁开眼,原是伏清伸出了手,为我拭去眼角泪水。
    “我好像总让你难过。”
    他垂着眼看我,声音较之枯蓬断草,还要萧瑟三分。
    “以后不会了。”
    第77章 归去来·其三
    186.
    这日,雱辛忽然找上门。
    她捧着一鼎小巧手炉,披了件茜色衣衫,显出几分气色,不再如先前那般病气入体,然眉头紧蹙,仿若心中郁结深重。
    “表哥可与你说了?数日后,他要回浮玉山闭关静修。”谈及此事,雱辛神色极为担忧,凤眼蒙了层雾,灰蒙蒙地,照不进丝毫光亮。
    “什么?”我本心系离火境一事,与她寒暄时尚存几分漫不经心,直至听见这句话,浇花的手不自觉一颤,失了准心,几滴水打在了花叶上。
    上次干桑归来,我担心伏清妄动灵力,会给身子留下隐患,故而借口去探他的心脉,并未觉出异样,又观他气色甚佳,便未再多想。
    难道并非如此?
    雱辛攥紧手炉,指节隐隐泛白。她垂下眼,低声道:“莫非……是先前求来的药于表哥无益?否则他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浮玉山静修?”
    我忽然想起那句“我魂体重创,已是药石罔医,惟有等死一途”的玩笑话来,心登时凉了个彻底,只是雱辛已如此神思不属,我断不可再自乱阵脚。
    “怎会无用?较之先前,真君气色已好上许多,也不再久咳,去静修……许是为了在修为上有所精益。雱主,还请勿要多想。”我强作镇定地放下青釉花浇,好言安抚几句,才将雱辛提着的心拽回原位。
    雱辛走后,我望着正开得茂盛的金叶边兰,默然站了很久。
    夜间,我挑着盏琉璃天灯,去寻了伏清一趟。快走到门前的时候,我刻意放轻脚步,收敛起周身气息,附耳去听门内响动。
    初时很静,过了一会,才传来数声压抑着的咳嗽,愈压抑便愈是难忍,到最后,几近是撕心裂肺。
    我听到这里,呼吸猛地一沉,快遏止不住心中怒火,恨不得夺门而入,揪起他的衣领,质问他欺瞒的滋味如何?既然已是药石罔医、回天乏术,为何还要给我无谓的希望?
    然而,就在我暴露踪迹的那刻起,屋内恢复了死寂,仿若雨打芭蕉,乍起一池惊澜,再转眼,已是春和景明,涟漪尽散,归于虚无。
    恍然间,我好像明白了许多事。
    自头至尾,他没有许给我任何承诺,谈何欺瞒?他向来清醒,清醒着见我爱|欲沉沦,清醒着与我共赴云雨。
    而所谓的释怀,也并非真的释怀。
    不过是因时日无多,所以他不再执着。
    那些爱恨纠葛、七毒八苦,最后到他嘴边,化作一句“算了”。
    ——是无可奈何,是别无选择。非如此不可。
    我木然而立,半晌,笑了笑,并非开怀,只为叹息。所有的怒和怨,落在这人身上,总会不自觉地滑开,打碎了牙也只能合着血,一口一口,默然咽下。
    还能如何?
    他是我的无可奈何,是我的别无选择。
    我自讨苦吃,怨不得旁人。
    187.
    “在做什么?”我收整好情绪,若无其事地推开门,将天灯搁置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