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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就不必袒露内心真实的想法,也不能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教人瞧见,只会当成笑话。
    6.
    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名叫昭华。取自“景候昭华,人祗允庆”,喻意为世间美好之物。
    上天从来就是不公平的。
    明明是同一个父君,只不过因了母后的出身不同,待遇便有了天壤之别。
    昭华与他,一个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一个是苟延残喘的沟下淤泥,而他这滩淤泥,甚至还不配冠有父姓,只能随母,唤云杪。
    久而久之,他心里滋生出了不甘。
    除却地位与出身之外,他自诩没有一点比昭华差,甚至为了能赢过那人,从没有一日怠慢过修行。族中的长老们无一不赞扬过他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出身不可更改,地位不可更改,但命运不同。
    如果不能得到许多的爱,那他就要爬到最高的位置。
    爱不能长久,所以他不需要。
    7.
    八百岁的成年礼那日,不出所料,没有人记得他的生辰,也没有人为他庆贺。
    他点了根同心烛,自己为自己庆贺,随后端起煎好的汤药,推开了云姬房门。
    一切都跟往常没有任何出入,除了那碗掺了毒的汤药。
    他将碗搁置在旁,走到那女人面前,跪下来,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侧头避开,将玉佩往怀里揣得更紧,眼神满是戒备。
    “母后。”他收回手,微微笑着说,“是我,云杪。”
    云姬漠然地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低下了头。就好像眼前跪着的这个人,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而是个萍水相逢的过路人。
    他早已不会为此而感到难过,唇边笑意反而更深:“今日是我的成年礼,您还是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云姬一语不发。
    他又道:“母后,您爱我吗?或者说,您爱过我吗?”
    听到这句话,云姬终于有所反应,猛地抬起头,抬起苍白瘦削的手,直指向他的脸,剧烈颤抖着。
    好半天,她开了口,发出数声尖锐怪叫:“一切恩爱会,无常、无常难得久!……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哈哈哈,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沉默着望向疯魔一般的女人,半晌,点了点头:“这是您唯一教过我的东西,我会铭记在心,永不忘怀。”
    云姬也不知听没听懂,只是痴痴地笑了起来,捧起那块玉佩亲了亲,又自言自语道:“杪儿啊,情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其短暂如朝露,抓不住,也留不得,还会平添诸多烦忧。”
    说着,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住面前的人:“你不要像我,明知如此,却还庸人自扰。”
    见他不语,云姬脸色一变,尖叫着,声嘶力竭地道:“说!快说!说你不会像我!”
    他缓缓开口:“我明白了,母后。”
    得到回应,云姬霎时失去全身力气,软软倚靠在墙边,恢复成了先前不为所动的模样,身形凝固成了一尊雕像。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玉碗,舀一匙药,轻轻吹口气,再递到云姬唇边,“母后,您的药。”
    云姬看也不看,机械地张开口,重复着吞咽的动作。不过多时,一碗汤药就尽数入了肚。
    他替那人将唇边滴落的药汁擦去,心想,若是现在这幅场景教旁人看见了,或许还要夸一句“母慈子孝”。
    可惜母想轼子,实在算不上慈,而子亦想轼母,也着实算不上孝。
    心里越是觉得荒唐,面上笑得就愈发温柔。
    等到毒药发作,云姬浑身剧颤,哀鸣一声,俯下背脊,痛苦地倒在地上,毒血从她的口中不断溢出,染黑了面前的木板。
    明明已经自顾不暇,手里却还要攥着那块玉佩不放。
    不过是一块死物,执着至此,何其可悲?
    站起身,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垂死的云姬,淡淡道:“母后,您曾说命格皆为天定,所以我永远也飞不上枝头?”
    顿了顿,他莫名一笑:“会有那一日的。到了那日,我第一个要感谢的便是您。母后,您生前虽从不顾我的死活,但身后,也算为我做了一件事。”
    “……杪儿啊。”云姬‘呵呵’地笑了出声,声音既嘶哑又含混,“这个眼神,跟你那父君,真是如出一辙。”
    他挑眉,默然不语。
    云姬匍匐在地上,向他爬来,右手揪住了他的衣摆,神色是难得的清明。那双因疼痛而水汽弥漫的微挑凤目,竟有了些动人的温柔之色,依稀可见多年前的风采。
    皴裂的唇微微开合,却是道:“你以后……一定要比我还要痛苦。”
    看,这就是他的母后,即便在死前,也不会愿意让他好过。不过没关系,失望了太多次,他早已不会在意。
    他弯下腰,替云姬将散落的发挽至耳后。
    那半张脸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