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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5

      时事记者才对,竟然刊登了一篇文学评论,还是关于《连环杀手棋局》的评论。

    光是看到评论题目,玛丽就大概明白了这篇文章的走向了。在来信中这位记者先生就力挺玛丽的创作,这次干脆把自己的态度挂在了标题上——《多少人误读了菲利普·路德的创作动机》。

    评论中他先是以记者特有的简洁文体转述了第三期连载的内容,特地点出了“连环杀手”一词的意义,并且认为这在犯罪历史上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菲利普·路德没有用恶魔概括所有的罪犯,”他写道,“这是他招惹非议的一点,仿佛正面描述罪案是一件多么恐怖的恶行一样。然而所有批评他的人都忘记了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当你把鲜血淋漓的创口隐藏在肮脏的角落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了,相反地,它会因此溃烂,甚至滋生蛆虫。如果一定要以此判以路德有罪,那他的罪过便是将这世间看的太过清楚,将一切现实看在眼里,然后用自己的笔写出来,逼着所有自欺欺人的体面人也看个明白不可。”

    玛丽:“……”

    看到这儿,玛丽大概也明白为什么霍尔主编不给自己看第三期的连载反馈了。

    福尔摩斯先生毫不掩饰地赞扬了“连环杀手”的定义,从简单的只言片语中预言了犯罪心理学在未来刑侦上的应用。而对于眼光没有他那么卓越超前的大众来说,直接描写案件全过程,特别是作案手法,确实有些过火。

    毕竟《海滨杂志》的销量不错,也并不刊登什么恐怖哥特小说。想来爱德蒙·坎伯的杀人方式换来了不少评论家的抨击吧。

    “你们在小说中读到的是有伤风化,而我读到的却是真实。我由衷希望坐在温暖如春的壁炉边、端着咖啡写评论的老爷们,在冬季走出房间,看看寒冬时的工人们和其他穷人们是如何度日的,看看贫穷和缺少教育是如何让一代又一代的贫民越发贫穷、越发走投无路。每一位被穷困和绝望扭曲了的灵魂背后隐藏着的都是炼狱般的现实。或许你们会说,恶魔就是恶魔,生在壁炉边、生在漏风的房子里没有任何区别,我姑且不同你们辩解,但在恶魔诞生之后呢?”

    即便玛丽从未见过这位先生,也能从他字里行间的语句中读出愤慨来。

    “我在追踪罢工和工人运动时,见过不少警察断案的模样。被探长们阿谀奉承的老爷小姐恐怕不会明白戴着警徽的人是怎么对待穷人的——但凡他们对待穷人的案件有平日一半的认真,也不至于让凶手逍遥法外一年,而无人听闻。”

    其实这些问题,放在二十一世纪也存在着。

    并且不仅仅是贫穷造成的问题,爱德蒙·坎伯的家庭算不上贫穷,但他的确并没有得到正常正确的家庭教育。

    如果有,玛丽觉得他确实未必会成为凶手。并非所有的反社会都会走上作恶的道路,人之所以是人,除了共情和感性外,还有冷静的理性。

    爱德蒙·坎伯的案件放在二十一世纪有二十一世纪的独特背景和成因,而经由玛丽修改之后,放在维多利亚时期,也反映出了维多利亚其实真实存在的问题。

    “你们没有看到这些问题,没关系,可总看到了作者的态度,”最终记者在最后评论道,“难道菲利普·路德可曾有表明过半分对凶手的认同或者怜悯吗?”

    玛丽长舒口气,放下了报纸。

    霍尔主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感觉如何?”

    “感觉……”

    玛丽哭笑不得:“这位记者先生是你请来的托吧?”

    霍尔主编闻言愣了愣,而后大笑出声。

    “尽管在看到几位文学评论家刊登的文章时,我确实想这么做,”他笑意连连,“但我朋友的这篇文章确实同我无关,他追踪工人运动的报道多年,见了无数人间真实的画面,因而对你的案件非常关注。”

    工人运动啊……

    英国的宪章运动已经结束很多年了,这个词组听起来离玛丽是如此遥远。但她并不会忘记伦敦贫民窟和米尔顿工厂里工人们的生活状态。

    “既然如此,”她想了想,郑重说道,“如果可以,主编,请你转告这位记者先生,到米尔顿的工厂看看。”

    “米尔顿的工厂?”

    主编有些困惑:“你不是刚从米尔顿回来,那里的工厂怎么了?”

    玛丽一笑:“就说是菲利普·路德请他去的,我以我的笔名保证,他不会白虚此行。”

    如此关心工人们的生活,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