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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皇后第13部分阅读

      桃色皇后 作者:未知

    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双手都冰凉了。yuchuanshuwu 玉川书屋手机版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愿意,耶律烈看着她,眼眸深邃:“不要再想着拒绝,也不要以为有度云郡主帮你求情,本王就奈何不了你?本王想娶谁,即便是皇上,也没有办法干涉!”

    赵如烟听到他这样的话,心下颤了颤,原来并非度云郡主没有帮她跟皇上求情,而是耶律烈坚持要纳她为妃。

    她这就搞不懂了,他为何一定要娶她?明明她不是貌美如仙,也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他一个堂堂的大辽北院大王,娶她一个丑陋的战俘为侧妃,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赵如烟怔怔的看着耶律烈,猜不透他的心思。

    但很明显,想要不嫁给他,没有她想象的那般容易。

    那个度云郡主在大辽也算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物,连她出面干涉,皇帝想必也开了口,都不能阻止耶律烈的决定,还有什么办法是能够让她避免嫁给他的呢?

    赵如烟正心思沉重的想着,耶律烈却显得心情大好。按说婚前的喜帖之类的东西都应该是司礼监的人实现安排好的,可耶律烈硬是拉着赵如烟陪他挑选帖子的样式。

    赵如烟勉强应付,在她没有想到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前,不得不顺了他的意思,与他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帖子。

    “忆香,你看这个样式如何?”耶律烈递给她一张正红色的喜帖,上面是烫金的字体,滚流苏般的花边,甚是华贵。

    赵如烟点点头,没有怎么看就道,“挺好的。”

    话音刚落,耶律烈就扔开了那个帖子,又去寻别的样式。

    赵如烟不由得问道,“怎么不选刚刚那个?”

    耶律烈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只说是挺好的,并无半点兴趣,本王要挑一个爱妃喜欢的。”

    听到‘爱妃’这个词,仿佛有什么东西穿过赵如烟的心口,她的脸色变了变,却极力的稳住情绪:“随便吧,就用刚才那个帖子!”

    本以为好不容易选完了喜帖就可以休息了,熟料,耶律烈又拉着她选喜服上的图案。

    赵如烟毫无兴趣的陪他挑选着,真的好无趣,明明是两个身份对立的人,却要像普通的恋人那样喜滋滋的去筹办婚礼,明知道是假的,还要装作乐在其中。

    午后,时光静好。

    赵如烟懒懒的依在榻上,手里抱着小雪狸,忍不住的打盹。

    因这几日筹备婚礼,她已经好几日没睡个好觉了,宫中经常派人来跟她讲大辽的礼仪,和婚礼的步骤,赵如烟全无兴趣,却还要敷衍的听。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耶律烈走进来,见赵如烟还躺在榻上,他轻咳了一声,摊开手里的一本书,递给她:“这是司礼监命人送来的礼仪册子,本王想着你这会儿应该没什么事情,就拿过来与你一起看。”

    赵如烟本想反驳的,这几天宫中都有人过来教,她听都听烦了,何须他再跑一趟。但转念一想,既然他都来了,又何苦拂了他的意兴呢。

    于是她乖乖地坐回了榻上,耶律烈也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若是以前,他敢跟她靠的这么近,她一定会抽了他的筋骨,可是今天,赵如烟却出奇的乖顺。

    耶律烈伸出双臂,将她轻柔的揽进怀里,她也没有反抗。

    他将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眼里浮现出一抹对她的纵容:“这些礼仪着实烦人,你什么时候若是看倦了,就言语一声,我们有的是时间再看。”

    赵如烟靠在他怀里懒懒地应了,拿着册子胡乱的翻弄,她清晰地感觉到耶律烈胸腔的震动,而后在她耳旁吐着热气,“你这般看书,哪里看得进去。”

    听他这么说,赵如烟倒是恼了,一把将书扔给他,然后准备抽身离开。

    耶律烈却紧了紧抱住她的手臂,硬是让她不得动弹,而后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都依你,随你怎么看。”

    赵如烟惊讶的怔了怔,没有想到耶律烈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这样也能顺从她?

    见他难得的纵容,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赌气般的拿起书,放在自己的胸前,只有她自己能看得见的地方,偏偏让他看不见。

    赵如烟以为,这样做耶律烈就会自己识趣的离开。

    谁知道,过了一会,他仍保持着刚刚那个抱她的姿势,赵如烟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于是猛一抬头,看见他仍然睁着眼睛,盯着一个方向看,那就是——她的胸部。

    “啊!”赵如烟惊的尖叫,吓得她连忙躲开,羞怒的瞪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耶律烈愈加的逼近,将她压倒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一勾唇道:“本王要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赵如烟半躺在床榻上,两手撑挡在他们的身体之间,心里抗拒的厉害。

    望着她如小鹿般羞涩泛红的脸颊,半晌,耶律烈才直起身来,坏坏地笑道,“放心,本王尊重你们大宋的礼仪,在我们正式完婚前,本王都不会碰你。”

    呃?听到他这样的话,赵如烟心里稍安了一点,可是脸颊依然很红,因为这暧昧的姿势。

    “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她低垂着头,极力想要掩饰绯红的脸。

    耶律烈似怨似怒:“若不是你把书藏的我看不到,我何苦一直盯着你那里看呢。”

    他这么说,反而成了她的不是了。

    赵如烟涨红了脸,刚想摆脱他时,门外的阿雅听见她刚才的尖叫,闯了进来,见到了赵如烟百口莫辩的情景。

    她跟耶律烈倒在床榻上,耶律烈紧紧的搂着她,一手揽着她的腰身,那姿势着实让人浮想联翩。

    阿雅见此情景,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连连倒退着:“奴婢该死,打扰大王跟小姐了!”

    她边道着歉边向后退,然后一溜烟的跑了,死妮子,瞎想什么呢?

    赵如烟红着脸瞪着耶律烈,怒道:“还不放手?”

    耶律烈却面色坦荡,大掌仍紧紧的揽着她的纤腰不放:“本王跟自己的妃子亲热,有何不可?”

    “谁是你的妃子?”赵如烟啐了他一口,真想撕碎他那张俊美又邪恶的坏脸。

    耶律烈不怒反笑,看着赵如烟的眼中反而多了一丝的宠溺。

    接下来的几天,每日午后,耶律烈都必来到她这里,跟她一起看那本小册子,其实无非是一些简单的礼仪,真不明白他为何一定让她跟他一起看。

    眼看就要看完了,赵如烟心头无比的激动,本来耶律烈说是明日再接着看的,而她却不依,道,“没有几页了,今日索性都看完了吧。”她可不想明天再看到他。

    拗不过她,耶律烈复而又将她揽到怀里,翻开了下一页。

    赵如烟是最先看到那一页的,是春宫图,她倏地合上册子,满脸通红地看向耶律烈。

    耶律烈显然没有看见册子里的内容,疑惑地望着她,笑道,“你怎了?不舒服吗?脸这样红。”

    赵如烟羞得不想再与他多说话,扔开那本小册子,指着他的鼻子道,“你出去,今天不看了!”

    耶律烈也不问她理由,只当她是又耍起了性子,于是,无奈地摇着头,捡起了小册子,淡定的走了出去。

    其实那本小册子他早就看过了,包括最后几页的春宫图,他之所以每日午后来这里,不过是为了看她而已。

    按照宋人的礼仪,在大婚的前几日新娘跟新郎都不能见面,他怕她找这个理由拒绝见他,所以才拿了本小册子,每日午后跟她研究。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不通人事,见了那春宫图居然羞的满脸通红。

    赵如烟确定耶律烈是离开了,才平定了狂乱的心跳。其实她并非是害羞,只是担心跟耶律烈一起看到那春宫图,怕这男人会把持不住,对她动手动脚的。

    她已经筹谋了这么久,眼看就快要大婚的日子了,不能在这时候出了事。

    这几日耶律烈都很忙,没怎么来看她,赵如烟一个人在浴池里沐浴。

    因为没有旁人,她也就没有抹朱砂,沐浴过后,阿雅直接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给她换上。

    “小姐真是太美了!”阿雅难以掩饰眸中的惊艳,将铜镜端来赵如烟的面前。

    赵如烟抬眼望向铜镜,光洁的镜中,印出一名天仙般的女子——

    一身白色轻纱拖地百水裙,胸前是宽片淡粉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盈盈而立。

    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

    青丝如瀑,她虽不施粉黛,却已是让人惊艳。

    赵如烟转过身浅笑,凝眸似水,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放下手中的铜镜问道:“阿雅,你可知道这北院王府,有多少侍妾妃子?”

    “啊?这……”阿雅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赵如烟会问这个问题。

    其实赵如烟早想问了,说来也奇怪,她在北院王府这么久,除了那个度云郡主,竟没有见过耶律烈的一个侍妾?

    难道他不好女色,不可能啊,每次见到他,她能感觉到他眼里流露出的对她的渴望。

    “这个北院王府,除了我,还有其它耶律烈的女人吗?”见阿雅怔愣的不答,赵如烟接着又问。

    “没有了!”阿雅连忙摆手,很肯定的回答:“整个北院王府,只有小姐一个是大王的女人,其它的人都是大王的奴婢。”

    赵如烟惊讶:“你说真的?难道耶律烈就没有侍妾?”

    “……有!”犹豫很久,阿雅终于点点头:“不过她们不住在这里!”

    “哦?”赵如烟眼眸一怔:“那她们住在何处?”

    “侍妾府!”阿雅老实的禀报,干脆将她知道的全跟赵如烟说了。

    原来这北院王府,分为两座府院,一座为王府,另一座为侍妾府。

    王府里住着北院大王、王妃,和侧妃。

    侍妾府里住着的全是北院大王的侍妾。

    她们有的是各地官员进献上来的美女,有的是战败各地俘虏来的美人,还有的是皇帝赐给北院大王的美女……总之都是清一色的美人,却身份卑微,只有侍妾头衔,没有资格入住北院王府。

    耶律烈有兴致的时候,会去侍妾府宠幸一两个,赏赐些珠宝跟首饰,但从不将她们带入王府中。

    对侍妾府的那群女人来说,能入住王府,那是一件天大荣耀跟惊喜的事情。

    赵如烟自从被耶律烈带回大辽,就直接入住了北院王府,而不是被送去了侍妾府,可见耶律烈对她的重视,那真是让侍妾府里的那群女人们,妒忌红了眼。

    虽然不知道耶律烈为何待她如此特别,但无疑,相较于其它女人来说,她是幸运的。

    跟她一起被俘虏的另一位大宋战俘——倾莲,就没有赵如烟这么幸运了。

    之前她冒充赵如烟,虽然得到大王的垂爱,被封为侍妾;但后来她帮助赵如烟逃跑,激怒了耶律烈,差点就被送去军中做军妓了,幸好有赵如烟替她求情,她才幸免遇难。

    当日她就跟随牧库的大军,经过数日的颠簸后,来到了辽国的都城。

    因为她是伺候过大王的女人,不宜将她留在军中,牧库吩咐人将倾莲送去了侍妾府。

    对倾莲来说,能跟着耶律烈这样顶尖男人中的顶尖男人,一辈子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她已经很满足了,她不像赵如烟那样有什么国仇家恨,她要的不过是一日三餐的温饱而已。

    华丽的侍妾府邸,在京城一片最宽敞的空地上。

    倾莲刚下了马车,发现侍妾府门口,早已聚集了一群年轻女人,数量超过二三十人,个个都身着华贵的衣饰,然而打量她的一张张面孔上,却都不约而同地带着低俗的恶毒、鄙夷和嫌恶。

    一路带着倾莲来到这里的老者——管家莫言此时开口了,他容貌枯瘦,脸上印着深刻的纹理,低沉磁性的嗓音苍浑有力,震人肺腑,足见内力深厚。

    “这位是倾莲姑娘,以后也将住在这个府里,请各位姑娘都来见见,认识一下,希望大家以后和平共处。”

    倾莲嫣然一笑,千般姿态,软软的声音彬彬有礼的呢哝着:“各位姐姐好。”

    “哟,叫得可够亲热的,谁是你姐姐?”其中一个女人率先发飙,语气轻蔑,气焰甚高。她相貌精明,言词却锋利。

    其他人皆掩着嘴讪笑,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宋人不过就是一群贱种。”另外一个女人声音虽然轻柔,说出的话却含讥带讽,满身恶毒。

    “可不是,这种贱货只配当营妓,根本就不配踏在辽国的土地上,大王怎么能要她?”

    一声又一声的娇斥,所有的女人们尽情地放纵着自己,心里却是憋屈得很。

    作为女人,尤其是作为同一个男人的女人,谁会看自己的男人又纳进府里的一个新欢顺眼?

    何况这个新欢,跟她们还不是一个种族,是来自那个战败了的大宋,她们就更加看倾莲不顺眼了。

    “不过就是一个宋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一个虽然嘴下留德,但口气里依旧满是揶揄之意。

    “可不是,如果她真的了不起的话,也就不会被送到这里来了。”

    事发突然,女人们的话语中,有的人用得是契丹的语言,有的人说的是生硬的汉话,倾莲虽然并未完全听懂,但从那些恶意的目光中,她也不难猜测出不友善的含义。

    倾莲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变得苍白,浓密的睫毛立刻开始不安地颤动,僵直的背脊似乎是不自觉地努力靠近着一旁的管家莫言,仿佛他是支撑她依然挺立的力量来源。

    “好了,大家见过了也认识了,请各位小姐各回各房吧!以后见面的时候还会很多,有空就多走动一下,培养感情吧!”莫言的声音威严,目光凝锐、神情冷肃,轻浅的音调却带着无形的力量。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将这些契丹女人的对倾莲的敌意都看在眼里,但却漠不作声,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早就习以为常。

    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所有的女人扭身各回各院。女人们的战争方式多种多样,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就这样,倾莲入住了侍妾府。

    本以为很快就能见到耶律烈,可自从她来到侍妾府以后,连耶律烈的影子都没见到。

    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她住的这里只是侍妾府,而非真正的北院王府。

    侍妾府是耶律烈养女人的地方,他每隔一段时间才会来个一两次,并不经常出现。

    这里的女人每天翘首弄姿,拼命打扮自己,就是想等着有一日耶律烈过来了,能够选中她伺候。

    女人们互相猜忌,争宠,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被接近真正的北院王府。

    可至今为止,无人有这个荣幸,被带至北院王府。

    倾莲也打听过了,耶律烈虽然对女色有所偏好,也拥有数不清的女人,却没有一位真正的妻子。

    她正暗自为这个庆幸着,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这日她们侍妾府又来了一位新人。

    这位新人不是别人,正是——诺丽。

    她被耶律烈派人遣送到这里,尽管她的父亲是辽国的大官,可是她的身份只是耶律烈的侍妾,侍妾就是侍妾,只配入住侍妾府,根本没有资格住进北院王府。

    她们这群侍妾又被管家莫言召唤出来,认识新人——诺丽。

    诺丽毕竟是契丹人,家父又是当朝大官,这些侍妾对诺丽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对倾莲的友善了许多,她们纷纷奉承巴结,以为有朝一日诺丽一定能入住真正的北院王府,到时候可以帮她们多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

    诺丽很快就和这些契丹侍妾的打成一片,她们十几个女人成为一个小团体,总是联合起来打击这侍妾府的新人,排除异己。

    倾莲生性淡漠,她只想自保,不愿跟她们这些人打交道。

    但诺丽还是很快注意到她,只因为她是宋人,而诺丽生平最瞧不起,最恨的就是宋人。

    于是她经常给倾莲穿小鞋,冷言冷语的讥讽,还联合其它侍妾一起打压她。

    倾莲来侍妾府这么久,连一次耶律烈的面都没有见过,但是她心里始终对他念念不忘。

    她的脑海里,再一次的浮现出耶律烈那张极具男人味的面孔,他面貌俊朗,线条刚硬,体格挺拔,在刻画着强悍的精神,将他全身散发的压迫性的气势表露无遗。

    最让她难忘的是他那双一眼便能穿透女人心的漆黑眼眸。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强烈地吸引着她,完全令她着迷,令她疯狂。

    倾莲暗自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打败这里所有的女人,成为耶律烈的独宠,入住真正的契丹王府。

    可正当她陷入众多女人无血的纷争之中,一个消息突然传来,对倾莲来说,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北院大王耶律烈要纳侧妃了,这侧妃的人选不是别人,竟然是那个跟她一起被俘虏的丑女——“忆香”。

    听到这个消息,倾莲当场愣住了,几乎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虽然在辽营的时候,耶律烈就对这个“忆香”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耶律烈会纳她为妃子,给予她侧妃这么崇高的身份。

    若是耶律烈娶的是别人,她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他是辽国大王,娶个辽国贵族的女儿为妃也理所当然,可为什么偏偏是“忆香”呢?

    她跟她同为宋人,同时被辽军俘虏,她们一个美,一个丑。

    可耶律烈竟然要纳一个丑女为妃,却把她这个美女撩在这无人问津的侍妾府?

    倾莲不服,心里对赵如烟不禁嫉妒起来,认定了她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大王。

    “哎,大王大婚听说迎娶的是个宋人战俘?”门外出现了诺丽跟几个侍妾,她们是故意过来嘲弄倾莲的:“你说你跟她同为宋人,为何大王就看不上你呢?”

    “是啊,是啊,倾莲你好歹一副花容月貌,那个宋人战俘听说还是个丑女,大王怎么就喜欢她呢?”另几个侍妾跟着附和。

    “我怎么知道!”倾莲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冷冷的转过身去。

    诺丽拦在了她的面前,毫不迟疑的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别以为你的宋人姐妹,即将为大王的侧妃,你在这侍妾府就有人撑腰了!告诉你,这里始终是辽国,大王就算肯立你们宋人为妃,那也只能是一个侧妃,将来大王的正妃只有可能是我们辽人,你们宋人想都别想!”诺丽双手插腰,指着倾莲的鼻子狠狠的骂道。

    倾莲看似柔弱,却不不服输的挺直了脊背:“诺姐姐这番话要说也应该跟忆香说,反正大王将来的正妃,不管是辽人也好,宋人也罢,都与我无关!我跟诺姐姐一样,都是这侍妾府的侍妾,尽管诺姐姐是辽人,不也跟倾莲一样是侍妾吗?”

    “你!”诺丽气愤的皱眉,见身边的几个侍妾都在嘲笑她,脸上有些挂不住。

    好一个倾莲,竟然拐弯抹角骂她,敢瞧不起她侍妾的身份?

    她也不看看,这侍妾府里这么多女人,有谁比她更有资格入住北院王府?等到那一天真来临的时候,这侍妾府里的女人一个也别想她放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赵如烟跟耶律烈成亲的那一天。

    华丽气派的北院王府,这一日张灯结彩,将数日来的喜庆气氛,推向了芓宫。

    一大早就有一大堆的仆人跟喜娘,进屋来给赵如烟梳妆打扮。

    “哎,这么白皙通透的一张脸上,怎么有这样一块难看的红斑?”喜娘一边替赵如烟梳妆,一边哀声感叹。

    赵如烟只是静静的坐着,丝毫不介意喜娘批判她的容颜,她眼里波涛暗涌,满心想着的都是待会要如何逃走。

    这几天她已经计划过了,想要耶律烈打消娶她的念头,已经是不太可能。

    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机会逃出去。

    按规矩,嫁娶当天新郎跟新娘是不能见面的,直到夜晚洞房花烛的时候,她才能看到耶律烈。

    也就是说,在她打扮好,坐在喜房内等耶律烈的这段时间,王府的人都会在大厅喝酒,而这时候,她这里的守卫会相对松懈,这是她离开的绝佳时间。

    所以这几天,无论耶律烈出什么花招,赵如烟都尽量配合。

    她就是想让他以为,她已经心甘情愿嫁给他,让他放松戒备,今天也就方便她逃跑了。

    “小姐,您先歇着,我出去看看,若是到了时辰,再来唤小姐!”喜娘交代了一句,便带着几个人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赵如烟一个人。

    她见那些人终于走了,忙进里屋收拾好包袱,卸下了一身繁重的头饰,又换了一件轻便的着装。

    打开窗户,赵如烟跳下,趁着守卫不注意,直接翻墙逃了出去。

    因为不敢走王府的正门,怕她一个宋人打扮,很容易被人发觉。

    赵如烟直接从王府后面的山路逃走。

    几个时辰后来到一处湖泊,她蹲下身子,掬起一泓湖水,喝了一口。

    看着这四处都是高山峻岭,赵如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有些茫然。

    这里是大辽,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真的能逃得出去吗?

    四周很静,静得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赵如烟抬头凝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心里在飞快的想着逃脱的办法。

    嗒嗒嗒——

    轻轻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夹杂着男人和女人的调tiao笑声传入赵如烟的耳朵。

    她迅速抬起头,震惊地望着不远处正朝自己走来的三个男女。

    诺丽?竟然是那个进献给耶律烈的侍妾——诺丽!?

    她怎么会在这,她身边的那两个男人又是谁?

    对面的三个男女也看到她了,诺丽的脸顿时阴冷了下来,那双魅惑的眸子中有些深深地恨意。

    她冷笑一声在赵如烟的面前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两名壮汉分别立于两侧,他们咧嘴望着赵如烟,满是横肉的脸上是色迷迷的秽hui笑。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大王的新欢吗?今天不是你跟大王的新婚之夜?你居然这么大胆的想要逃走?”诺丽娇声笑着,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赵如烟微微眯眼,冷问:“你怎么知道我逃婚?你们跟踪我?”

    诺丽睇了一眼赵如烟,眼中闪过一抹凶残的杀气:“我就是跟踪你怎么样?我们本来是想将你从王府掳出来的,没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样更好,省得我们在王府下手,惹得大王怀疑。”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赵如烟心中一惊,忙后退了几步。

    “去,你们知道该怎么做……”诺丽柔弱无骨的手抚上男人的胸膛,用美色蛊惑着眼前的两名男子。

    “你真的要?”一名壮汉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对,不然……”诺丽抽回手,妖媚的脸突然变得冷漠:“要不然,你们以后都别想碰我了!更别想从我爹爹那拿到好处!”

    说着她便要转身走,身后的两个男人立刻抱住她,嘴里讨好地说:“好好好,你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别真的不理我们。”

    男人啊,都是经不起诱惑的东西……

    哼,冷笑一声,诺丽凑近他们,耳语一阵后,她带着得意的笑站到了一旁,那是即将复仇的快感。

    “这……她可是大王……”契丹男人有些犹豫,但色心作祟,又受不了诺丽不理他们,因此也只有硬着头皮答应。

    他们面露凶光,在前方的赵如烟举步想逃走时,两个男人几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们……”赵如烟惊见这两名男子面上的不善,顿时心惊地开始挣扎:“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第063章【手打】

    男人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在赵如烟的身上,那种猥琐的视线让她全身都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再看向他们身后的诺丽,正冷笑的表情睨着赵如烟。

    “我倒是要看看,你被这两个男人沾污了,大王还会不会娶你为妃?”

    赵如烟心下一沉,意识到他们想干什么,她拔腿就跑。

    可是这两个契丹男人,人高马大,她没跑几步,就被他们逮了回来。

    “妈的!想跑!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的伺候我们哥儿俩个,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向她,赵如烟身体倒向一边,那种无形恐惧的感觉紧紧的环绕着她。

    下一瞬间,她被扔在草丛上,不断接近的男人们肮脏,身上还散发着恶臭。

    更可怕的是,他们眼底闪烁的,h药秽的光芒……

    赵如烟压抑住不断上涌的恶心感,她慢慢的向后爬去。

    契丹男人撕扯着她的衣服,无耻的h药笑:“真没想到你这女人长得这么丑,这身子还不错,今天,哥几个一定要爽个够!”

    听着他的污言秽语,赵如烟的身子如秋风的落叶轻轻颤抖。

    她不断向后爬去的手被石子割破了掌心,青草趁机钻进她的伤口中,带出一片鲜红。

    两人男人缓缓向她接近,山林间,尽是他们猥琐的笑声。

    忽然,一只大手袭上她的腰际,几乎是同时的,赵如烟扬起腿一脚踹开了那男人。那男人痛的抱着肚子哀嚎,这一脚,她用了全身的力气。

    赵如烟奋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趁着他们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她拼命的奔跑。

    但还未跑出几步,头发就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揪住,赵如烟痛得连连掉泪。

    一个巴掌再次狠狠的扇了过来:“贱人,竟然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脸侧胀的疼痛不已,赵如烟感到嘴角也被自己咬破,一股腥气刹那间充斥在口腔。契丹男人揪着她的头发,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天地都在旋转,赵如烟被打倒在地。这次,她是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放开我!放开……”她嘶哑的喊道,声音无力,就连挣扎都变得可笑。

    “把脸盖上,省的我看见了恶心!”一件衣服盖在了她的脸上,挡住她的视线。

    一片黑暗,她的视线只剩下一片黑暗。

    什么都看不到,身上的感官就变得异常的强烈,不知道是谁的手撕开了她衣裳……

    诺丽在一旁连声叫好。

    赵如烟却好似哑巴一样,呆呆的张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心里只剩下一片死灰,和冰冷的绝望。

    大宋,她再也回不去了。

    被这两个契丹人沾污,她唯有一死!

    眼眶滚烫,紧紧抓着草皮的手指指甲断裂,鲜血沾染了青绿色的草。

    赵如烟眼里闪过一抹决然,正当她准备咬舌自尽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契丹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紧接着是诺丽慌张的质问声:“你是谁?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话音未落,诺丽也被人打晕了。

    赵如烟很想直起身子,看看是谁救了她,无奈刚刚与两个契丹男人的搏斗,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

    此时她全身发软,心跳仍然惊惧在刚刚那一幕中,跳个不停。

    就这样,她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日色渐渐偏西,今夜就是北院王府的洞房花烛。

    喜娘端着热气腾腾的红枣羹进屋,香香甜甜的味道,让任何闻到它的人不禁食指大动,这是大宋民间的特色小吃,是大王特别交待给新娘子送来的。

    喜娘兴奋的推开房门,无法压抑住激动的情绪:“小姐!”

    门一开,室内,寂静无声,没有任何的回音。

    她睁大眼睛在屋内扫了一圈,期待与惊喜的表情,逐渐地转为不可置信,然后又从不可置信到惴惴不安,最后是抑制不住的惊恐。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室内,空无一人。

    喜娘又一次狠命地眨了眨眼睛,然而那一片大红笼罩下的喜庆的房间内,依然是空无一人。

    “小姐!小姐!”

    极度不好的预感,霎那间占据了她的大脑。北国虽冷,但新房里,从早到晚都有火炉一刻不停地烘着,温度舒适宜人。但此时此刻,她却觉得像是踏进了冷窖,全身寒透。

    转身出了房门,喜娘对着茫茫的苍穹和西落的太阳,她发出心急如焚的呼唤:“不好了,不好了,新娘子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竟然在北院王府里失踪了?!这个情况实在太出人意料。

    平时这里不要说守卫森严,就算是门户大开,王府内外也绝不会有人胆敢越雷池半步。

    也正因为如此,在北院大王大婚的这个大喜日子里,王府里的守卫都放松了警惕,以为不可能会出什么事。

    没想到新娘子竟然消失不见了?

    是有人掳走了她,还是她自己逃跑了?还有待进一步的查实。

    在众人的纷纷议论跟猜测下,耶律烈赶来了!

    他的脚步沉稳,强悍的气势格外的压迫人心,跨步迈进房门,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半晌无言。

    无论怎样的话语,都描述不出他此刻震怒的心情。他的视线森冷,下颏紧绷,表情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他的愤怒所带来的强大的压迫感,逼得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透不过气来。幽暗的黑眸里,像是能冻结所有他看见的东西。

    北院王府是他的地盘,在这个对他来说重要的时刻,新娘子竟然消失不见了?

    到底是谁?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抓走他的人,这个人不只是这辈子不要命,他是生生世世都不想再安宁做人。

    “牧库!”耶律烈转身吩咐最亲密的部下,怒不可抑的他,愤怒已经在心里汇成了巨浪,势不可挡。

    “大王!”牧库立刻回应,也觉得这事来的蹊跷。

    “查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耶律烈冷笑狰狞,言简意赅。

    “是!”

    赵如烟昏迷后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辆简陋的马车上。

    马车一路在弯曲坑洼的路上颠簸着,木头的车轮不断地发出嘎嘎的辗压声。

    赵如烟的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晃动,她没有长途跋涉的经历,突然被人放在马车上一路飞奔,身子不适应,胃里空空的想吐。

    驾马车的人,背影她很熟悉,不是别人,真是她的贴身侍女——阿雅。

    刚刚她被那两个契丹人欺负,应该是阿雅救了她,来不及问阿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她现在又想将她带到哪里去?赵如烟只觉得路途颠簸,她难受极了,全身都在痛,她甚至没有力气喊叫,也无法睁开眼睛,看看车内和窗外的情形。

    就在内心无比的清醒,而神智却陷入昏迷的状态下,赵如烟忍受着,忍受着。但是却依旧可以感觉到,她并不是一个人。

    因为阿雅始终陪在她身边,照料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毛巾,不断地帮她擦拭着额头泛出的冷汗。

    就在赵如烟以为痛苦永远没有尽头,她就要随着颠簸的车轮绝尘人世的时候,马车却终于还是抵达了目的地。

    解脱下来的她,被放到了平稳舒适的床上,赵如烟脸色惨白、不断的喘着气。

    连续数日的赶路,让她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身体,再次变得虚弱,在到达目的地数小时之后,还在不断地额冒冷汗,晕眩、反胃、呕吐。

    看来她这具公主的千金贵体,还真是娇弱的很,受不了长途跋涉赶路的辛苦。

    赵如烟猛喝了几口水,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正是阿雅。

    “阿雅,是你救了我吗?”她轻声问。

    阿雅点点头,看着赵如烟虚弱的样子,心疼的泪如雨下。

    “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她握住赵如烟冰冷的手,不断的道歉。

    “你救了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赵如烟微微一怔,眼里眸光流转:“这里是哪里?你用马车带我来这,有什么目的?”

    阿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仍然努力地解释着:“小姐,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看见大王这么重视你,希望能够利用您……保住我子民的安全,对不起,小姐,真的对不起……”

    “你的子民?”赵如烟微眯起眸子,不解的问。

    阿雅不再隐瞒,低着头说:“实不相瞒,我是羽陵王的女儿,羽陵族的公主!”

    “羽陵王?”赵如烟惊讶,没想到阿雅竟然有如此的身份。

    羽陵王莫安牟克本来是一位契丹贵族,他一心想娶辽国皇室嫡系的公主或郡主为妻,本来耶律贤跟萧皇后打算将度云郡主封为公主嫁给他,谁知度云郡主极力反对,一心只要嫁给耶律烈,莫安牟克娶不到辽国皇室公主,倍受其它契丹贵族的排挤,他一意孤行,煽动其他部落叛乱,结果被辽国皇帝成功镇压。

    想当年羽陵族遭到血腥镇压时,羽陵族人的生命不如草芥。族人们惨遭杀戮的惨叫声,尸首被大火烧灼后焦糊的味道,那一幕幕鲜血淋漓的场景让阿雅至今无法安眠。

    剩余的羽陵部落的人们,辗转躲到了西夏与契丹边境的这么一个小村落里,渡过了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终于盖起了房屋,聚起了村落,男耕女织,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但他们多年来依然无法安然度日。要知道,当年平定叛乱之后,辽国皇帝耶律贤震怒。他下令耶律烈带兵铲除所有胆敢背叛他的力量,不留一兵一卒,甚至是一个妇孺。

    因此幸存下来的羽陵人一直在努力找出解救所有族人的办法。

    几年前,在阿雅15岁的时候,她为了解救全族人于水火之中,秘密的潜回契丹。

    一方面是她是想就近探听消息,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看她能够以羽陵部落第一美女的魅力,想办法得到辽国兵马大元帅耶律烈的宠爱,通过联姻解救她的族人。

    负担着作为羽陵王唯一后裔的责任,为了所有羽陵部落的人们,阿雅忍痛离开了她青梅竹马的爱人、羽陵族第一勇士——萨桑,独自一人赴辽。

    到了辽国后,阿雅才被迫发现,原来他们一直在坐井观天。虽然在羽陵部落,她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第一美女,但是在人才倍出的辽国,她的姿色几乎连平平都谈不上,更遑论以美貌赢得辽王的心。

    但不管怎么说她已经进了北院王府,所以就一直潜伏着,密切关注着辽人的动向,等待那个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的机会。

    然而,机会没有等到,等来的却是灭顶之灾。辽国太子耶律隆绪在攻打完大宋之后,领兵出征西夏边陲,大获全胜。

    西夏王为了让辽国退兵,将为他们提供当年的叛军线索,作为交换条件。想那太子耶律隆绪征讨西夏,大概也是想要起到震慑之意,辽国尚未有入侵西夏的意图,于是他就坡下驴,准备顺便收拾了从前叛乱的贵族。

    如今,那辽太子耶律隆绪的大军距离羽陵村落,可能已经近在咫尺。

    阿雅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以为把赵如烟劫持到这里,便可以要挟耶律烈,让她放过他们羽陵族全族。

    就算当初,莫安牟克王不该举兵叛乱,但如今,羽陵人已经一退再退、一躲再躲,只求辽人别再兴风作浪,让他们好好的在这个地方安宁度日,终老一生。

    可是,为什么?辽国,已经日渐昌盛、势不可挡,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小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阿雅双唇颤抖,话都无法说得完整:“我只想救我的族人,对不起……”

    “阿雅,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只是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赵如烟听完阿雅的话后,冷静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