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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之画魂 完第10部分阅读

      水云间之画魂 完 作者:未知

    实在是太辛苦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dierhebao如果我对这样辛苦的你没有一丁点儿表示,那我不是太畜生不如了吗?所以,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苦了你了。”

    梅若鸿变脸变的太快,让翠屏摸不着头脑。她一脸惊愕的看着梅若鸿,“补偿?我不需要你任何补偿,我只要你跟我离婚。”

    “不行,我一定要补偿。”梅若鸿的态度也坚决的,他这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被感动了。他是一个如此坚定如此负责任的男人啊!

    “你能补偿我什么?那十年的时光你能还给我吗?”翠屏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号称要负责的男人,忿忿的开口,然后将纸笔摊在了桌面上,“我不需要你做任何的补偿,你能做到最大的补偿就是还给我剩下的时光。”

    “你怎么可以这样!”梅若鸿愤怒了,咆哮了,觉得自己被受到了伤害。他又不是故意的,她在家守活寡的时候他也很难过啊,他也无时无刻不受到内心的谴责啊,他也遇到自己相爱的人因为她的存在而不敢去爱啊,她怎么能把这些错误这些责任都推给他一个人!

    翠屏看着一脸愤怒的梅若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耐着性子说,“这是我们所能做出的对彼此最好的选择。我知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解决了我再去追求你想要的幸福,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拖累你什么,也不祈求你能给予我什么,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度过我的余生,你就成全我吧。”

    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委屈求全,难道他还不能答应吗?

    “这是这样我会良心不安。”梅若鸿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纸,又瞄了瞄翠屏,还是没有下手。

    翠屏等了几分钟,又催促了他几次,见他还是黏黏糊糊,终于忍不住张口开骂了,“梅若鸿,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难道你以为你给的东西我一定就要接受吗!我告诉你,你的补偿我不稀罕,以前的翠屏或许在意,但是现在的我恨不得离你越远越好。你本来就是一个自私无情到透顶的人,别妄想用马后炮的补偿来遮盖你的本质。你不愿意离婚只是不愿意让你站在道德舆论的最低点而已,那我明确的可以告诉你,我不会用这个威胁你要挟你强迫你,我甚至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不会让任何人来批判你!你现在放心了吧?只要你写了这纸休书,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甚至可以装作从来都不认识你!”

    梅若鸿或许被她忽然变强硬的态度给吓到了,坐在那里握着笔,呆呆的看着她,一时无言,

    “写!”翠屏直接重新拿了张纸过来,放在他的笔下,“如果你真的还有一丝人性,如果你真的还有一丝良心,那就麻烦你尽快的写完休书给我,我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了。你说你良心不安,难道你因为你的良心不安就要拉着我剩下的岁月陪葬?你不是崇尚真爱至上?那你不赶快休了我这个糟糠妻你怎么去追求你的真爱?难道你打算让你的真爱做你的小妾!难道你也有平常男人“得陇望蜀”的劣根性,期望你周围所有的女人都和平的围绕在你的周围!”

    也许是翠屏的话太尖刻了,梅若鸿的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终于怒了“你胡说,我不是那种男人!不就是一纸休书,我写给你就是!”说着打开了手上的钢笔盖,唰唰的写了起来。

    翠屏看着他终于动手,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一直挂在她脖子上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被搬掉了。只要有了这张薄薄的东西,以后她就彻底可以跟这个人划清界限了。

    梅若鸿的失落

    “一式两份,这份是你的,这份是我的。”翠屏拿过他写好的东西,吹了吹干,然后将其中一章递给梅若鸿,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收好了另一张,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梅若鸿像是全身力气被抽光一样,瘫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起身。

    接下来的日子里,翠屏再在跟梅若鸿在汪家偶遇的时候,梅若鸿总是目视前方的走过,似乎压根儿当她不存在。翠屏见状,笑笑觉得这人的心里素质倒还真的不错,至少在装聋作哑上已臻于化境,于是也就不管他了。倒是汪子璇还一心追究着他们那天到底有没有把误会解开。

    “解开了。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误会,有什么疙瘩解不开的呢。”面对她的提问,翠屏总是以这样的借口搪塞。

    “可是,可是你们之间还是不说话,都一个个没看到对方存在似的。”汪子璇抱怨着,这疙瘩解开后的样子完全不像她所想象的,甚至,还冷淡了几分。

    “不是每个人之间都是朋友的。解开那个疙瘩,我们没有了对彼此的厌恶不满,同样的也没了任何的纠葛,所以当做对方不存在,这不是很正常的事?”翠屏温和的劝她,然后将话题不动声色的引到了其他东西上面。

    除了汪子璇关注这件事,汪子默也问过几次。他记得翠屏最初开始就是为了找这个人才出现的,但是期间一直没有看到他们有什么接触,这次听说翠屏跟梅若鸿详谈,于是也很关切的问结果如何,需不需要帮忙之类的。

    对于朋友们的关心,翠屏很感动,道谢完毕,只说是人找到了,事情也解决了,心里从此放下了块大石头,现在她的状况好的不得了。汪子默见到她笑容满面的样子不似作伪,于是也就放下心来,不在追问。

    这个时候的翠屏心情很好,汪子璇的心情很好,汪子默的心情也很好,唯一心情不好的,就是梅若鸿了。他给翠屏写了休书之后,开始是忐忑不安的,但是后来见到她真如她所说的那样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便放下了心,以为能遮掩住那段不原想起的回忆。

    那本来就是他的前生,自从十六岁离开家之后,他便踏上另一段全新的人生旅途,这段日子才是他的今生。在他今生逍遥快活的时候,心头总不由自主的飘过前生那朵大大的乌云,阻挡住了他人生所有的光芒,让他很是苦恼。可是现在好了,那朵乌云总算散掉了,他的人生又充满了阳光,充满了希望。

    想到这里,梅若鸿因为被迫休妻的那口怨气总算出去了,他又重新想起杜芊芊那双含情脉脉的眼了。她是那么纯真,那么美好,那么的大度,那么的不计前嫌,她是那么坚决而又炽热的说爱他,这样一个姑娘,他怎么能不动心,怎么可以不动心呢?

    所以,梅若鸿在用着杜芊芊送来的纸画画的时候,在吃杜芊芊送来的东西的时候,他总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美好的长辫子姑娘。

    这一次,他终于跟其它人一样有追求她的资格了,他万分期盼她的再次到来,他这次一定不会拒绝她的爱意,他一定要抱着她大声的说,“我爱你”,他会激烈的,热烈的回应着她的爱,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让梅若鸿失望伤心沮丧的是,杜芊芊竟然没有再来过。等他吃完她送来的东西,终于从他的水云间走出来,回到醉马画会的时候,他发现杜芊芊竟然在这里过的很好。

    他看到她抚着辫子站在窗边给画社的成员们当模特,巧笑盼兮。他看到她站在陆秀山旁边,听他讲着各种绘画原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尽是好奇的光芒,她看到她帮子默磨墨,跟子璇打闹,与其它人说笑打趣,她欢快的好像几乎根本没有发现梅若鸿的存在。

    难道,她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恨死自己了?梅若鸿吃惊的看着那样的杜芊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肺腑全都要被烧为灰烬了一样。多么可怜的姑娘,为了分散对他的爱意,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累。她一定,一定在夜里哭泣了很多次吧。

    是子璇最先发现梅若鸿过来的,当下大叫着跟他打招呼,引起了画社里其它人的关注。

    “哇,若鸿,你这小子到哪里去了,竟然这么多天都不出现!”

    “就是就是,我们还以为你离开杭州了呢!”

    “怎么不来这里画画,我们的聚会你都缺了三期了呢!”

    “……”

    朋友们的热烈欢迎,让梅若鸿在享受之余也感觉到了疑惑,“我就在水云间,你们怎么不来看我呢?”

    他在水云间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可是不但芊芊没有来过,子璇没有来过,连子默、叶鸣、沈致文、陆秀山、钟舒奇都通通没有来过。他们是怎么了?难道集体失忆,忘记了他的水云间吗?

    “水云间?”钟舒奇脸上是惊讶的神色,“你既然在水云间,那干嘛不过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啊?”

    “之前每一次你们都会专程去水云间喊我,这几次怎么没有动静啊?”梅若鸿张张口问道,心想着以前他们都前呼后拥的去水云间喊自己一起,现在怎么都一个个偷溜了。

    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笑了。叶鸣心直口快的说,“若鸿,你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走过来又不会迷路,难道还非要我们去三催四请的不可?大家最近都很忙,没有那个时间啦。”

    “就是就是,若鸿,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其它人也纷纷附和。

    梅若鸿看着哄堂大笑的朋友们,忽然有种自己被朋友抛弃了的感觉。明明他们之前每次都会特意去水云间喊他,一副缺了他画会的活动就无法开展的样子,他们怎么可以忽然之间就变了。这种感觉很不好,他感觉到自己完全被忽视了。

    “子璇,你最近怎么也没有去我那里坐坐了,我很想你。”梅若鸿把视线投向了子璇那边。子璇闻言掩口轻笑,“我不去找你,难道你就不会来找我不成?”

    其实跟梅若鸿关系和好之后,子璇曾经想去看过他,但是被翠屏阻止住了。

    “你是真的想帮助他,还是想害了他?”翠屏按住兴冲冲出门的汪子璇。

    “我当然是要帮他啊。”子璇不明白翠屏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她看看自己篮子里的东西,“我估计若鸿这几天又要断粮了,我不送吃的给他去,他怎么安心画画。”

    “你如果真的想帮他,就不要再送钱送粮了。”翠屏帮汪子璇把食盒里的东西逐一放回原处,一边慢斯条理的开解她“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一个大男人家,总不能一辈子只靠别人的救济生活。你想想你这样的送东西,最后只能助长他的惰性,让他不思进取,死在安乐窝里。”

    “这个道理我知道,可是我帮他找的工作他都不愿意做,我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吧。”汪子璇咬咬嘴唇,有些郁闷,“他又没有生活来源,我再不管,他会活活饿死的。”

    翠屏见状只是一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他一个大男人家,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成就?我觉得饿饿肚子,对他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在那种状况下刺激下,他会更加的奋发向上,画出好的作品呢。你这样整天这也操心,那也担心,帮他把所有的顾虑都考虑到了,他没了向上的动力,整天吃吃喝喝胸无大志,那你岂不是害了他?”

    翠屏好说歹说,却是最后一句话劝道了汪子璇的心上,“你整天对他好,跟空气一样围绕在他的身边,他对你的好视而不见了。我想你索性晾他个几天,让他领略到没有空气的滋味,他便知道你对他而言是多么重要了。再说,你不去的话,他饿到撑不住,不就会自己上门了?”

    汪子璇觉得翠屏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不再去水云间,只等梅若鸿自己过来。而醉马画会的其它人,则是被翠屏的另外一个点子吸引住了,一时也忘记了水云间里的梅若鸿。

    翠屏另一个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对他们的聚会活动做了一个改良。他们以前虽然聚会颇多,但都是兴致所至,杂乱无章。翠屏便建议既然大家那么难抽空在一起,不如每期活动事先设定一个主题,每个人就这个主题事先准备一些作品、资料以及自己在这方面研究的遇到的问题,然后等聚会时,先花半个小时轮流阐述一下自己在这方面的心得体会,然后接下来或展示画作,或点评别人的画作,或现场作画,总是大家可以对任何人的意见进行反驳,商讨,然后再对自己的画进行修改,最后临到结束,再花半个小时总结一下大家的心得体会。

    他们试过一次之后,便发现这法子很有效,聚会时间不变,但是从中获得的领悟却增加了,尤其是好多人遇到的困难都是极为类似的,大家一起商讨,都能从别人的发言中得到启迪,教学相长中,每个人在解答别人问题的时候都得到了新的领悟,获益良多。而一些好的习惯,一些绘画技巧,一些境界感悟,也更明确轻松的传给了彼此,让所有人都觉得既帮助到了朋友,又得到了朋友的帮助。

    翠屏会聚会所做的建议,看起来改变很小,但是却加大了每个人的工作量。因为醉马画会本来就有互相反诘的习惯,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在聚会中被别人的问题难道,又都想要难道其它人,于是便挖空心思的思考,很多时间去准备相关的资料,去思考问题,他们本身又都有工作,在这种全身心的投入中时间变的捉肘见襟了起来,大家都忘了水云间还有个人等着自己去“请”呢。

    解释

    “若鸿,你快过来,我们正打算推行一个“每天十张画”的活动呢,你也跟我们一起参加吧。”没有人注意到梅若鸿黯然的神色,他们这几天活动不断,灵感不断,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浓郁的使命感、责任感以及参与感,所以一个个都兴奋的不得了,见到梅若鸿来了,热情依旧,但却不会像以前那样给予他过多的关注了。叶鸣见梅若鸿傻站在门口,便兴奋的拉着他一起加入,看他们新拟出来的条例。

    梅若鸿被身不由己的推进了屋,他本来还想找杜芊芊打招呼,可是一抬眼刚对视到杜芊芊转过来的眼,便见到她忽然折返了头走开了,当下心里无味陈杂,说不出话来。

    芊芊,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周围人那么欢乐,但你身上却带着一股郁郁寡欢的味道?看着她悄悄消失在窗前的身影梅若鸿心疼的无以复加,但却来不及跟她说上一段话。等他再度从人群里挣扎出来时,杜芊芊已经离开去了。

    “每天十张画,这是什么东西?”见到伊人已去,梅若鸿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到朋友们讨论的话题上了。

    “每天十张画,就是说我们每天,不管做什么工作,有空没空,都必须强迫自己画十张画,在量上要求自己。”沈致文对梅若鸿解释了一下。

    “这怎么可以?”梅若鸿皱皱眉头,“没有灵感怎么画,这样画画不就是成为一项苦役了?”

    “灵感不是每天都有的,即使有也是转瞬即逝,所以我们必须对自己加强训练,做好各种准备,调整自己精神力体力等待灵感的到来。如果只是躺着等灵感而不做任何准备,那样即使灵感来了也会抓不住啊?”坐在桌子上的汪子默笑着跳下来,拍拍手掌,“还有,量变引起质变,只要我们在量上积累到某个程度,那总会引起自己画技的飞跃,那样才不会辜负灵感啊。”

    “这个是我跟子默两个人的经验,刚才交流的时候大家都说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便打算推行有一个每天十张画的活动,你要不要参加?”陆秀山搭在汪子默肩上,笑意吟吟有的看着他。

    “可是我们每天有那么多工作要做,又有许多突发事故要处理,怎么可能安安心心坐下来画十张画?”梅若鸿皱皱眉头,显然不怎么赞同。

    “要论工作,难道你能多的过我们这些每天还要上班的人?”沈致文一脸不爽样子的开口了,“就是因为难以做到,所以才具有挑战性。我们组织成一个活动,大家一起的话,会有动力的多,也方便彼此监督~”

    “这个,”梅若鸿想了又想,却还是摇摇头,“我就不参加你们了。”

    “为什么?”汪子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前翠屏也说过梅若鸿不会参加类似活动的话,可是他还是想试一试。私下说了好几遍要梅若鸿苦练基本功都不管用,这次组织全社的人一起,满以为他会跟大家集体活动,没有想到他却还是不肯。

    “我跟你们理念不合,我一直觉得没有灵感就轻易下笔,会亵渎我的画笔。”梅若鸿耸耸肩,很豪放不羁的耸了耸肩。

    “那好吧。”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汪子默也不好再多话,只能任由他去了,不过临别还叮嘱他“那你最近还是尽量多画一点画,三个月之后至少要拿出你最满意二十幅的作品来。”

    “要那么多画做什么?”梅若鸿听到这句叮嘱,觉得实在奇怪。

    “你不知道?”汪子默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环顾其它人,“难道你们没有人告诉若鸿,我们三个月之后有画展?”

    “我以为你告诉他了……”

    “我以为你告诉他了……”

    “我以为你们都说了……”

    看到在场的众人纷纷互相指责了起来,汪子默现在才知道原来大家都以为别人说了,临到头才知道所有人都忘记告诉梅若鸿了。

    “是这么回事,我们画会在三个月之后有一个联合画展,大家现在都在为这件事情拼命的努力,想尽力快的提高自己的画技,为此简直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你可不要输给我们啊。”汪子默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画,然后笑着拍拍梅若鸿的肩膀,调侃道。

    “联合画展?”梅若鸿吃惊的连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他们之前一直很想要开画展,可是无论是资金还是场馆还是影响力都有很大的困难,如果一场画展之前没有充分的媒体报道,没有人来参加,之后没有画评人评论,不能引起反响,那么就算辛辛苦苦大力筹办,也没有任何意义啊。

    “对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子默好不容易给我们争取到了这个机会,我们可不能让他丢面子。”

    “就是,到时候有很多画坛前辈们莅临,我们要是得到他们的夸赞,那就有前途多了。”

    “是啊,我现在都迫不及待的回去画上上百幅,然后选最好的去参加。哈哈,到时候就让观众们都沉醉在本人的大作前吧……”

    “你们,”汪子默看着一个个开始沉醉在幻想中的人,不由得笑着提醒,“好了好了,大家努力是应该的,但是千万别累坏了自己,记得过犹不及啊。而且千万不要因为赶稿而降低了质量。”

    “知道了!”

    “子默你真啰嗦,跟老妈子似的。”

    “……”

    梅若鸿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才知道原来是有画商欣赏汪子默,要为他办个人画展,汪子默费了好大口舌才让个人画展变成了整个画会的画展,意外得到这个机会的大家真是欣喜若狂,这会儿正都在磨掌擦拳呢。

    “子默,你可真大公无私啊。”梅若鸿笑嘻嘻的说,心里却暗地里较下了劲儿,觉得他们迟迟不通知自己,一定是觉得自己太有威胁性了,所以才故意拖延时间。

    哼,像我这种天才,怎么可能会被这种阻碍绊倒?你们等着看吧,在画展上我一定会一个人大放异彩的。

    汪子默听到梅若鸿这种话,倒不在意,只是搂着他的肩笑嘻嘻的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若鸿你可也要加油了!”

    “那是一定的!”梅若鸿信心满满的说。

    ==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汪子默推开了书房的门进去,果然看到灯下翠屏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身影。

    “呃,是你。你们聚会完了?”翠屏看见是汪子默,停下了手中的笔,看着被她铺了一桌子的纸笔,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你要用地方?等等,我给你腾开。”

    “不用了。”汪子默摆摆手,“我只是闲了过来走看看而已,你忙你的。”说着也就自己走到书架后面去抽书了,翠屏见状,以为他只是顺便路过,于是也就放心的拿着直尺继续画自己的东西。

    “你这是在画什么?”汪子默转悠了一圈,又悄悄转到她忙活的地方了。顺手帮她捡了几张散落在地上的纸,有的画的是穿着衣服的模特,这个他看的懂,不得不承认翠屏画的还是不错的,有些好奇她怎么会画这种东西。另外一些则是莫名其妙的一块一块的各种形状的条块圆,还标着一大堆数据以及标注,饶是汪子默这大画家也没看明白些东西这跟衣服有什么关系。

    “裁剪图啊。”翠屏信口答了一声,看着他拿着一张衣服的裁剪图发呆,不由得笑了,“大画家,好看吗?”

    “看不懂。”汪子默老老实实的回答说,举起其中一张纸,“我怎么也不能把它跟衣服联系起来。”

    “这个是前襟。”翠屏扫了一眼,笑了,“术业有专攻,你看不懂才是正常。要是你这门外汉都能摸明白,那我还凭什么吃饭。”

    汪子默也笑了,顺手帮她把散落的纸张按照她纸上标注的序号整理妥当,看着她手上的一摞书,“子璇原来说要学做衣服,兴致勃勃的买了这一摞书回来,结果没有翻两三页就打入冷宫了,要不是你来,估计它们也就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了。”

    “都是很好的书呢。”翠屏摸了摸那摞书,心想在这个时代能找到这么多裁剪方面的书籍作参考,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你没上学也能看的懂?”汪子默好奇的是这一点。

    “没上学不代表没文化。”翠屏笑笑,修改完最后一张图,开始跟汪子默一起收拾东西。“我之前在乡下,经常帮小学里的那些老师们浆洗东西,家里没了田地之后更是以此谋生,识字就是那个时候学的。观音菩萨坐下的鲤鱼听了三年道就能成精,何况我一个大活人呢。正在在学校里走来走去,到处都是念书声,那种环境,只要有心,很容易学会识字。”

    翠屏没打算穿越过来就只当个农妇而已,好在她离家乡远,唯一对自己知根知底的是一个迷迷糊糊的十岁小丫头,所以对于自己身上各种能力,只要有一个合理的借口,瞒过其它人是很容易的。

    “那可真不容易。”汪子默听了这话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是做不到,但是很少有人能做到。”

    “呵呵,”翠屏笑了两声,“我的那个小丈夫是因为读书才离开家的,我就好奇那些字里面有什么东西会吸引他离开,所以一有时间就琢磨他留下来的那些书,时间长了,我没有想明白他离开的原因,但是倒却读了不少书。”

    翠屏的语气说的很好笑,引起了汪子默的一阵笑声,笑完之后他才想起翠屏的那个目的,脸上的笑容不由得一滞,轻声问,“那你找到他了吗?我看你前一阵子经常出去的样子……”

    她找到的话,是不是就会离开?想到这个问题,汪子默不由得没有了笑容,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自私,但是却由衷的希望她不会就这么离开。

    “可以说找到了,也可以说没有找到。”翠屏捋着书页,慢慢想着这个问题,最后摇了摇头“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是把事情解决了,以后已经不需要再找了。”

    “解决了?”汪子默有些吃惊,她不动声色的就解决了这个事?他们怎么都不知道。

    “嗯,我想着这是我自己的私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翠屏看着汪子默吃惊的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觉得人家这么关心自己,自己却没有向他说清后续,实在是有些不厚道,于是就在那里仔细解释了一下,“那个,我见到了他的人,他说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所以就给了我一张休书。我拿着这个休书去民政厅改了一下我的户籍,从已婚改成了未婚,呵呵,就这样简单的解决这个问题了。”

    “他怎么能这样薄情!”按说这个结果是合乎他的心愿了,可是汪子默听完却不由得恼怒了起来,“你为找他吃了那么多苦,结果就只有这一张休书,那个男人太让人心寒了。”

    翠屏愣了片刻,然后微笑着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下来,“没关系啊,这个休书就是我最想要的东西。反正我又不喜欢他,跟他死绑在一起又不幸福,那干嘛不让各自都自由。”

    “你不喜欢他?那你怎么等了他十年,还千里迢迢的来找他~”汪子默问的有些迟疑,他以为她一定是对她的那个丈夫是有些感情的,要不然怎么会将一辈子最好的十年浪费在等待上面。

    “拜托,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人?”翠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解释道,“那时候的婚姻都不是能由得了我自己做主的,所以别说是小五岁,即使他是麻子瘸子,该嫁的还不是得嫁?至于等待,有的时候等待并不是因为爱,等待也许只是因为习惯了那种状态,也许是因为有等待的义务,也许是因为有那种责任,所以我才等待的。”

    想想以前的日子,翠屏自己都不由得舒了口气,“我等了十年,也等够了,等烦了。帮他侍奉公婆,安葬两老,我觉得我应该尽的责任都尽到了,我也该过我自己的人生了,所以我才来找他,问他拿休书的。”

    “哦。”汪子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发呆,一直听她讲完了,才忽然问了一句,“你不喜欢比你小的男人?”

    “啊?”翠屏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就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汪子默低着头连连摇头,“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不要放到心里去。那个,我忽然想到我还有事,我先出去了,你慢慢忙吧。”然后说完就火烧屁股的似的飞快走了出去。

    “他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翠屏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刚才有什么不对的,所以索性摇摇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开张大吉

    成衣店开张的日子很热闹。汪子璇生拉硬拽的,总之是把认识的富家公子小姐都请去捧场了,不管买不买,花团锦簇的瞧着就热闹。至于汪子默,则是在报纸上花钱帮她们登了一副小小的广告,配上一副陆秀山帮她们设计的广告画,叶鸣想到的广告词,也算是醉马画会全体成员送给她们开业大吉的贺礼了。

    翠屏也没有让大家的热情白费,一溜款式新颖但是又不会太惊世骇俗的服装成功的吸引了来人的所有目光,尤其是当十几位个子高挑的少女穿着统一的制服在店里招呼顾客的时候,那简直是活体模特,成功的吸引了男人们垂涎的眼光和女人们嫉妒羡慕的眼光。

    第一天开张的生意好的不得了,那些本来只是去凑个热闹的女孩子们,看着新颖的服装都移不开眼了,立马成为第一批顾客。翠屏跟汪子璇见状两个人笑的嘴巴都酸了,最后醉马画会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也纷纷出手帮忙,算是勉强维持了场面的秩序。

    “你们俩可真厉害。”等到关门的时候,一堆人瘫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对这两个女人佩服的不得了。他们本来以为汪子璇只是玩玩而已,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弄的像模像样。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汪子璇得意的想要大笑三声,却一不留神咬到自己舌头,乐极生悲,一下就趴在沙发上直哼唧唧,惹得其它人一堆笑话。

    “为什么要大费周折的设这么一个男士休息室?”汪子默倒还有余力,坐在翠屏身边,不解的的打量着这间布置的挺雅致的房间,四周挂着书画,角落里有汪子璇从家里搬来的留声机以及许多唱片,而架子上放着一些男士喜欢的小说和最新的杂志,至于茶几上更有茶杯以及烟灰缸。

    “这个地方,我们内部是把它叫先生寄存所的。”翠屏此话一出,成功的引起在座所有男士的好奇心,“为什么要在女式成衣店里设立这么个奇怪的地方?”

    “我问你们,如果你们陪女孩子逛街的话,你最怕她们做什么?”杜芊芊倒是早一步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所以急不可耐的展示出来,笑嘻嘻的反问,引导这些男人自己思考。

    “我们最怕,最怕”几个男人一想,脱口而出的就是,“最怕她们买衣服。”

    “就是这个原因了。我们女孩子逛街最喜欢买衣服,每次都要试上几个钟头,乐此不彼。陪同的男人往往视此为苦役,往往没等我们试几件就催促着离开,因为他们是付钱的对象,他们不乐意我们也没办法尽兴,所以很多时候还没有买到想要的东西就被迫离开了。”杜芊芊点点头。

    “所以,我们这里设立这个先生寄存所,就是让这些男人们在女人试衣服的时候在这里休息。你看,”汪子璇笑着指点四周,“这里有书报杂志,有音乐唱片,有茶水烟灰缸。女人们试衣服的时候,男人不必傻呆呆的站在一旁等到腿发酸,而是可以到这里来休息片刻,看看书报,听听歌,抽抽烟,打发时间。”

    翠屏笑嘻嘻的做了最后总结“总之,要安抚好这些钱袋子,才能让女人们挑衣服挑的尽兴,也才能多做成几笔生意。”

    “女人买东西随意性很大,有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购衣计划,但是试着试着就会买一堆回去,所以为了我们这部分额外的收入,做一些投资就是有必要的了。”汪子璇环顾着四周,笑的骄傲。

    “你这个钱精!”汪子默听完妹妹的话,忍不住连连摇头笑成一团,“你赚了份内的还不够,连额外都想占全!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在钱财上亏过你,害的你这么视财如命。”

    “不是缺钱,只是这种赚钱的满足感,你是不明白的。”汪子璇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汪子默跟翠屏中间,握拳摆出一副女斗士的模样,“女人也是要事业的,只要有了美好的事业,才有资格去谈一场平等的爱情!翠屏,就让我们双剑合璧,称霸杭州服装界吧。”

    翠屏被她那样子抖的肚子都笑疼,掐了一把她的腰,“我的大小姐,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你还是想着怎么盘清今天那笔糊涂账再说未来吧。”

    “做人要有梦想。”汪子璇嘟囔了一句,想起今天那纷乱的状况以及临时匆匆记下来的账目,顿时一个头两个大的了,“天啊,我不想管账,可不可以不做那个。”

    “做生意本来就是辛苦的,哪有拈轻怕重的道理!”汪子默一敲汪子璇的脑袋,“老老实实当你的管账婆吧,别想把责任推给翠屏,她已经很辛苦了。”

    “哥,你胳膊肘往外拐,疼翠屏不疼我~”汪子璇见状,一把抱住他的腰,不依的耍赖,“我要写信告诉爸爸,你欺负我。”

    “都多大人了,还这样羞不羞!”汪子默被她说的脸红,嘴硬的反驳,“我是帮理不帮亲,你看你天天在外面疯跑的不回家,她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揽了,每天忙到半夜才熄灯。”

    “喔,哥,你不老实,怎么知道人家几点熄灯?你都不知道我几点回家?不行啦,这偏心简直偏的太明显了。”汪子璇不依不饶的撒娇,弄的汪子默尴尬万分,只能死撑,“我哪里有关注了,只是这几天我备课睡的比较晚,恰好出来看到她房里的灯还没灭就是。”

    “你别闹他了。”翠屏看到汪子默被子璇抵的下不了台,柔柔的笑着岔开话题给他解围,“这个账目不是小事,我们都不擅长,还是要请个专业的人来才是。不过,这样的话费用都又增加了。”

    “钱不是什么大事,别累着你们才是。如果不够的话,我借给你们吧。”汪子默听到翠屏说想请个财务,连连赞同。

    “你们两个啊,我不说了,反正你们是一国的,说什么都是你说好,她说对,没我这个外人插嘴的份儿,我还是自知之明的不在这里惹人嫌好了。”汪子璇夸张的摊了摊手,从两人中间起身,一屁股坐在了梅若鸿和杜芊芊中间,握着那两个人的手一拉,“我们这些人才是一国的。”

    杜芊芊开始只是坐在那里笑,而梅若鸿也是跟大家一样乐哈哈,只到子璇将两人手拉着放一起的时候,触电般的,两人都情不自禁的抬眼凝视一秒钟,然后又慌乱的各自转过了头。

    “你这丫头,见不得别人相处融洽,非要跟你一样吵翻才算是好。”梅若鸿跟杜芊芊之间的暗潮涌动,没有几个人发现。汪子默看见子璇离开,这才惊觉这张沙发上就只有自己跟翠屏两个人,开始没有人说还不觉得什么,这会儿被子璇那么一取笑,他再也坐不住了,只能跟着起身,看了一眼瘫坐在各处的众人,“今天大家都累坏了,我请客,我们去馆子吃饭,就当庆祝子璇跟翠屏的新店开张。”

    “好!”听到要出去吃饭,那一帮饿狼转世的一个个都活了过来,沈致文爪子不老实的就搭上汪子默的肩膀,“既然是庆祝,那你可不能太小气,我们要去最好的地方吃饭。”

    “想的美,我就带你去路边吃两毛钱一碗的阳春面,本大爷管饱,你爱吃不吃拉倒!”汪子默没好气才啐了他一口,然后问在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的翠屏,“你说我们到哪里去吃就到哪里去吃吧,别理这帮家伙。”

    “果然,□裸的重色轻友啊~~子璇,我也被子默嫌弃了,我们现在是同一国的人了。”沈致文见状夸张的做出大哭的样子扑到了汪子璇那边,压的梅若鸿几乎喘不过气来,顿时笑声叫声响成了一片。

    最后还是汪子璇做主选了一家不错的饭店,一行九个人浩浩荡荡的过去,吃的宾主尽欢,一直到快回家的时候,汪子璇还心情大好的哼着歌。

    因为饭店离家不远,所以吃完饭也没有叫车,三个人边聊天边散步的往家的方向走去。开始的时候是翠屏跟汪子璇说话,汪子默听,最后汪子璇嫌弃他们两个人走的慢,便自己又说又唱的跳到前面去了,只留着翠屏跟汪子默两个人在后面说话。

    翠屏跟子默两人在后面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也是相视一笑,不去管她,只是彼此聊着一些琐事,直到前面的汪子璇忽然发出一声大叫,两人才急忙赶了过去。

    “谷玉农,你想吓死人啊,干嘛非要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想跟你再有一丝丝的牵扯!”还没走近,就听?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