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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怨侣少年时 第99节

      宋仪哼了一声:“你这个榆木脑袋,自己想想。”
    晚间,她躺在床榻上,怎么也睡不着。
    一合眼便是白日和宋仪谈话的光景。宋仪说她是榆木脑袋,自己好好想想。
    想着想着,似乎想通了一些。
    他起先带回情蛊,为的是拿个新鲜玩意,逗她好玩儿。
    可没想到她当真,陆惊渊便将计就计,陪她演戏,正好借着情蛊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喜欢她。
    她要解情蛊,陆惊渊不肯——他误以为她不喜欢他。
    江渝无奈地想,真是天大的误会!
    可后来江渝也喜欢上了他,陆惊渊还是不肯解开情蛊。
    是因为心虚害怕?不对。
    她是一个榆木脑袋呀,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
    第二日,她又找到了宋仪。
    宋仪正在院中歇息,见她过来,给她倒了杯茶:“说吧,这回又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江渝急着问:“宋仪,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想通。后来我向他表露心意,他为什么还是瞒着我,不肯告诉我情蛊是假的?”
    宋仪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他害怕,和你心意相通。”
    她恍然大悟,微微睁大了眼睛。
    陆惊渊知道,北疆一战凶险,恐怕是九死一生。若是他回不来,家中妻子又心意相通,她会很伤心的。
    他受个伤她都会焦急,都会食不下咽、睡不安稳,何况若是战死了呢?
    那她岂不是会跟着他殉情——
    陆惊渊不忍心看到她这样做,于是迟迟不告诉她真相。
    所以他告诉她:
    若是今后出了什么事,她一定要忘了他;
    若是此战不能回来,她一定要好好珍重自己。
    想到这里,江渝轻轻叹了一声:“这个傻子。”
    陆惊渊真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蛋。
    宋仪摇了摇折扇,实话实说:“你俩都挺傻的,很相配。”
    江渝:“……”
    她忍不住想,这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她重生归来,想得最多的,便是“弥补遗憾”。
    就算结局不尽人意,但前世的遗憾,被一点点弥补了。
    矛盾被化解,误会被解开。
    他们不再是怨侣,而是通了心意的佳偶。
    她和陆惊渊本不是怨侣,他们分明,天生一对。
    第48章 战神
    陆惊渊已经离开长安七天了。
    再是半个月, 到一个月……
    他到了北疆吗?
    天气越来越冷,入冬了。
    北疆的气候,定比长安要冷许多吧。
    江渝穿上狐裘, 坐在房中给他绣衣裳,心绪却飘得越来越远。
    北疆一直没有音讯,她知道天高路远, 传信的时间长……
    可时间越久,她就等得越焦急。
    冬至的时候,江渝去见了孙满堂。
    孙家如意酒楼开得红火, 一个月不见,孙满堂居然瘦了许多。
    二人坐在酒楼的雅间谈话,江渝笑道:“你这是怎么瘦的?有什么好招数,也让我学一学。”
    孙满堂摆摆手:“别提了,老大和柳扶风一走,我饭都吃不下。”
    江渝垂下眼, 不搭话。
    她又何尝不是呢?
    孙满堂也调侃道:“我瞧嫂嫂瘦了许多,为何还要学我?”
    江渝一惊:“是吗?”
    孙满堂点头:“上回陆惊渊去荆州你是, 这回他去北疆, 你更是瘦得厉害。”
    江渝勉强一笑:“想他罢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你可知,陆惊渊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这个我知道, ”孙满堂回想了一瞬, 随即肯定地回答, “你俩成婚后没几天!他还把我俩喊到墙头叫我们出主意, 说他动心了。”
    江渝一愣:“这么早?”
    孙满堂说:“他当时还死不承认,后来从扬州回来,我们才看出他喜欢你。你俩不是恩爱得很吗?你不
    知道?”
    江渝纳闷:“……”
    所有人都知道, 陆惊渊喜欢她。
    所有人都以为他俩互通心意了,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孙满堂劝道:“嫂嫂若是想他想得厉害,不妨给他寄一封书信。”
    江渝叹了口气:“陆惊渊去了那么久,也没个消息回来,我心里慌。”
    孙满堂安慰:“说不准,今日就来信了。”
    回到陆府,陆惊渊果然来信了。
    江渝接到信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喂猫。
    金鱼蹲在她脚边,正低头吃小鱼干,忽然耳朵一动,先她一步往门口望去。
    “夫人!北疆来信!”
    小厮跑得气喘吁吁,双手捧着一封信递上来。
    是陆惊渊的信!
    江渝忍不住翘了翘唇角,心跳得厉害。
    她接过信,转身进屋,坐在窗边,拆开信封。
    展开信纸,她看见——
    密密麻麻的字,这回写得特别工整。
    “吾妻卿卿:
    见字如面。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初战告捷。
    突厥人以为暗渊营好欺负,刚来就吃了败仗,被我打得屁滚尿流。
    你上回说,‘万一你不能保护我,我也能保护我自己’。我跟你说,有我在,没那个万一。
    我是不是有点狂?哼,狂就狂,小爷本来就厉害。
    嗯,说点别的。
    哎呀北疆这边真冷,比京城冷多了。早上起来,冷死我了。
    吃的也不如家里,天天就是干粮、肉干、热汤。伙夫说今天炖羊肉,我问他,有没有我夫人做的那个味儿?他问我什么味儿,我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好吃的那种味儿。他愣了半天,说将军你是不是想家了。
    我没搭话,我知道我是想你了。
    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醒了一看,帐子里黑漆漆的,身边没有你,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对了,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北疆这边有种石头,当地人叫‘暖石’,攥在手心里能暖好一会儿。我让人找了几块品相好的,打磨光滑了,带回去给你冬天暖手用。
    那只猫你好生养着,等我回去,给它买小鱼干。上回我逗它,它就往后躲,可记仇了。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
    就是想说——
    我想你了。
    想你,想你,想你。
    等我回来。
    夫陆惊渊 于北疆大营”
    江渝看完信,愣了很久。
    她把信纸折起来,又展开,又折起来,又展开。
    最后的那一句“想你,想你,想你”,她反反复复地读了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