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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孙翊附和道:“就是,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陆飞霖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挤眉弄眼的两个人,不动声色把秦观护在身后:“哪有什么话,不过是见某些人慷慨要请客喝酒,一时心情激动罢了。我看啊,你们俩这局是输定了。”
    路秉承无所谓笑道:“请就请呗,这点子酒钱我路某人请得起。倒是明年春暖花开三月时,我成亲那日,你们可得备好厚礼上门,不然我的门倌可不会轻易放行!”
    陆飞霖早就听说了路秉承已经定下亲事,这几个朋友里就属他和秦观年纪最小,齐泽和孙翊早已成家。
    如今就只剩下他和秦观,不仅没成亲,甚至连个定下的议亲对象都没有。
    陆飞霖笑着回应:“你倒是先惦记上这份子了,放心吧,你的大礼我们自是不会少。”
    路秉承揶揄道:“那你呢?我可听说陆夫人最近办了不少内院宴会,遍邀京中适龄的坤泽,难道到现在还没挑中一个心仪的?还是说,飞霖你的眼光实在太高了?”
    “没有。”
    陆飞霖嘴上说着,眼睛却忍不住朝秦观看去,见对方根本没在意听他们这边说话,只一味盯着赛场上瞧,声音不由得沉了下去:“乾元皆是先立业再成家,如今我还未做出什么成绩,只怕没有坤泽会愿意嫁给我。”
    路秉承道:“怎么会,你堂堂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年富力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怎么会没有坤泽愿意……喂,飞霖,你们要去哪里?”
    陆飞霖眼看秦观提起下袍,头也不回匆匆往楼梯口一路小跑,连忙也跟着跑了过去。
    秦观听见脚步声,回头瞥了陆飞霖:“不许跟来,我有要事。”
    陆飞霖真的好似被他定在原地一般:“观观,你这匆匆忙忙的,要去哪里?”
    “回头再和你说。”秦观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路秉承走过来,看着陆飞霖仍是失神落魄地盯着楼梯口,道:
    “飞霖,还看呢,人都走远了。不是我说,你们俩个究竟什么情况,从小时候你爱跟着秦观屁股后面跑也就算了,如今我们都大了,你还这么追着跑,你不会是真喜欢上秦观了吧?”
    陆飞霖鼻间翕动:“你说的是什么喜欢?”
    “你说呢?”路秉承笑道:“这么多年你护他护得跟眼珠子似的,真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你有没有想过,他现在还没分化,等到再过两个月,你……”
    “我知道。”
    陆飞霖没有否认,扶着楼梯扶手的手掌微微攥紧:“他是乾元也好,是坤泽也好,我对他的心意都不会改变。只要他心里肯有我这个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见他这么说,路秉承也不再多言,只叹了口气,道了一句“但愿观观有一日能明白你的心意”。
    两人前后回了暖阁,孙翊正坐在里拉着齐泽喝酒。
    齐泽已经被灌了不少热酒,脸颊熏得通红,两只眼睛也红通通的,依稀可见泪痕,看起来十分可怜。
    孙翊看见陆飞霖和路秉承进来,起身也给他们也倒了两杯酒,道:“你们怎么才回来,外面这冰天雪地的冻死人了,我是一刻也待不住,不如喝点酒暖暖身子。”
    陆飞霖望着醉倒不省人事的齐泽,眉宇间轻轻蹙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皱痕:“怎会醉到如此地步?回去时多安排些人手照看他。”
    末了又嘱咐一句:“别让观观知道。”
    孙翊轻笑一声,回应道:“你不是说观观性子急,此事万万不能让他知晓吗?不灌醉了怎么行,齐泽这小子口无遮拦,说不定哪根筋搭错了就跑到秦观面前诉苦去了,你也知道那位耳根子软,一向听风就是雨的,真要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嗯。”
    陆飞霖简短应答,随即落座,转头吩咐两名侍从去寻秦观。
    秦观不让他跟着,但这么冷的天,他也不能任由秦观一个人往外跑,唯恐发生什么意外,还是叫人跟着好些。
    路秉承坐下来,抿了一口酒道:“家父提及,皇上决心彻查昔日太子遇刺一案,借此机会揪出了不少大鱼。这刚打完仗,国库空虚,正好要杀几条鱼填一填,谁让齐泽他爹当初给四皇子做过老师,正好碰到枪口上了呢,怕是神仙也难救他了。”
    孙翊道:“就是,咱们几个还肯带着他来赛马,吃饭喝酒,已经是莫大的宽容。换作他人,恐怕早就避之不及了。”
    “我原本也不打算让他来。”
    陆飞霖生得眼鼻俊秀,鼻梁高挺,脸型线条分明。
    平日里笑容暖如春日阳光,此刻不笑,眉眼冷冷下垂,便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但想到今日定了赛马会,若不让他来,难免会教观观疑心,索性还是带他一起,管住他别乱说话就是。”
    孙翊似笑非笑地瞥了陆飞霖一眼,说道:“还是你考虑周全。不过话说回来,如今秦府如日中天,秦二叔与秦观皆颇得圣上宠眷,齐泽毕竟与我们相处三四载,为他说几句好话也无妨。”
    陆飞霖长眸横扫过来,眼尾上扬,眼底却没半分情义:“齐泽何德何能,值得秦家为他出面?这样的话,以后休要再提。”
    天下人向来只会锦上添花,哪里有自己去找一身臊的道理。
    路秉承忙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别急呀飞霖,不过是句玩笑话。我们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动秦二叔。”
    陆飞霖却已经没了继续喝酒的兴致,起身就要走:“家中还有其他事,今日不便久留,改日再聚吧。”
    众人闻言,亦相继起身。
    刚走出暖阁几步,齐泽似乎吹了冷风有些醒酒了,看见聚会已散,竟然有些酒壮怂人胆闹起来,鼓起勇气,含糊不清地呼喊起来:“观观——观观——救……”
    然而,这几个字刚出口,就遭了孙翊一记窝心脚:
    “瞎嚷嚷什么,回头喊出什么来,你挨得可不止是这一脚了,还以为自己是御史府的少爷呢?那些接受审查的官员最后什么下场你不知道?还想把秦府也拉下水?”
    陆飞霖远远回头,吩咐身边人道:“去看着点,别叫孙翊把人打出伤来,回头不好交代,好好送回御史府上。”
    “是。”
    另一边,赛场上。
    秦观自然不知道走马观里发生的事,他正要质问贺兰霁为何骑他的马参赛,只见终点台上,贺兰霁正牵着琼琚微笑着望他,像是笃定了他会来一样。
    “姚牧监,说说怎么回事?”秦观嘴上问的是姚崇金,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贺兰霁。
    姚崇金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他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秦公子,是这样。那个阿一不知怎的,从台阶上下来崴了脚,无法继续参赛。下官一时也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才想起贺大人曾经颇得琼琚喜爱,斗胆请贺大人一试。”
    秦观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是吗?贺大人真是与众不同,放着好好的监丞不当,倒喜欢做低贱的马奴。既然贺大人有如此天分,我看不如辞去官职,我秦府定当以重金聘请大人,来府中专职喂马,如何?”
    贺兰霁不卑不亢,两边唇角微微翘起。
    “听闻秦公子参加了这么多场赛马比赛,这还是第一次获得魁首,一时心绪激动以至于生出邀请本官至府中专司养马的念头,实乃常人之情。然而,贺某既已步入仕途,身负朝廷重任,断无轻易辞官之理。故而,只能婉拒秦公子的惜才之意了。”
    秦观:?
    贺兰霁在大放什么厥词?
    这人究竟有没有廉耻之心,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丢人现眼?还惜才之意,他恨不得把这块迂木劈了烧成灰,还惜才!
    “我问你,你给我写的那封信到底什么意思?”
    秦观眯起眼睛,冷冷瞧着贺兰霁的下巴:“你别以为我看不懂那些淫词艳句。”
    贺兰霁大大方方让他看,坦然回应:“贺某并无此意,只是觉得与秦公子实在有缘,想请秦公子上门把酒言欢,化干戈为玉帛,仅此而已。”
    随后打量了一眼脸被冷风吹得薄红的秦观,补充道:“若秦公子不便饮酒,饮茶也是无妨。”
    什么东西,还敢嘲笑他的酒量?
    秦观嗤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凭什么你邀约了我就要去?”
    贺兰霁微笑:“秦公子这是怕贺某了?”
    秦观瞬间驳回:“我怕你?怎么可能?”
    他无意间扫过贺兰霁完好无埙的手背,讥讽道:“真是一群蠢物,竟然留着你这双手到如今,难怪你今日还能上场骑马。”
    贺兰霁也反应过来,看向自己的手,道:“看来,贺某前几日遇到的小麻烦是秦公子做的。不过还请秦公子放心,虽说贺某不喜欢被人偷袭,但若是秦公子亲自动手,贺某一定不会反抗。”
    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