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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青年顺从地抬起头眼睛看向鞠千尚真挚诚恳,却不知看到了什么蓦地垂下去,皮肤慢慢染上一层粉色,他害羞得每个毛孔都想要躲起来,但即使这样也很听话地没有低头,只是攥着手指垂着眼抿唇欲言又止。
    缩起来像只鹌鹑的家伙其实并不矮,即使肩膀忍不住在轻颤,紧绷的身体却如同青松般挺直,身材修长比例完美,极具破碎的美感与矛盾的冷淡。
    鞠千尚转身翻出干净的衣物旁若无人地解开浴巾,自顾自换上,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响。
    在这整个过程中,没有被任何视线打扰,青年始终如一地闭着眼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安静得像雕塑。
    鞠千尚换好干净的衣裳拿来毛巾时,他依旧那么站着甚至不知道坐下等。
    鞠千尚在沙发上坐下揉搓着湿发:“过来。”
    青年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通红震颤压抑着愤怒,血丝蔓延,却在顷刻间被鸦羽般的睫毛遮住再次归于死寂,是即将要喷发的火山戛然而止的熄灭。
    鞠千尚对人的恶意格外敏感,可这样的情绪是那么的特别,不是对他的轻贱也不是对其本身的挽尊,而是一种复杂到无法分辨的情绪。
    这种复杂难以捉摸的感觉鞠千尚只在兰琛身上见过。
    他与之对视着手上的动作无意识停下,青年走到他身后接过毛巾细细擦拭湿发,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
    一个很会隐藏的人,或许不只是小鹌鹑。
    不多时,头发慢慢不再滴水僭越的手指插进发间轻柔按摩,玫瑰馥郁的芬芳随着精油地化开弥漫,气氛变得温馨。
    “为什么不用吹风机?”
    人类的指尖大约有四千多个神经末梢,或许是裸露在外最敏.感的部位,兰琛的手指修长骨感指甲很短,拨动的发根一根根摩擦过他的指尖,他们做着最亲密的举动,如同恋人间的耳鬓厮磨,让人忍不住想要轻颤。
    但在《演员表演法则》里克制才是最让人动情的工具。
    发间的动作太过轻柔让人昏昏欲睡鞠千尚打哈欠:“对噪音过敏。”
    事实上他只是觉得那东西有点吵,听完后可能会影响睡眠质量。
    头发还有点湿但并不影响什么,鞠千尚靠在沙发上仰面伸出一只手抚上身后人的脸庞,神情温柔而包容:
    “小宣,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青年顺从地弯腰将侧脸放在对方掌心,低垂的睫毛轻轻颤动,嘴硬地辩驳:“没有。”
    “但你每次见我都会脸红,为什么呢小宣。”
    在低着头并且憋气时长达到十五秒时,人体会因为窒息皮肤的颜色发生显著的变化。
    那些所谓的脸红并不是情绪的反应,而是生理的本能。
    俯视的角度下兰琛可以更加清晰地看见对方藏起来的情绪,淡漠的,漫不经心的,或许还有些恶劣。
    一个很难缠的人,一个恶魔般的人,但是,他想要用所有来换取这样的人一颗真心。
    哪怕最后一无所有。
    “喜欢吗?”
    鞠千尚抚摸着青年的脸颊,粉色的皮肤微微有点烫手,视线颠倒的世界里相貌什么的都已经淡去,唯一清晰的是那双黑色的眼眸。
    深邃,平静,却总在轻易地泛着波澜,有直视的勇气,却也踌躇不前。
    好在,他对于猎物有足够的耐心。
    第41章 交往
    这一次青年没有再次拒绝,他沉默内敛,弯下腰放肆而虔诚地在鞠千尚眉心落下一吻。
    “喜欢。”
    轻轻点水,唇珠来不及碰上皮肤就已撤回,只有温热的吐息喷在上面,仿佛是夜间的风代替他吻了鞠千尚。
    鞠千尚惊讶于他的克制,也愈发满意这个懂分寸的人,唯一需要警惕的可能是这份“喜欢”。
    人的情感是最不可控的因素。
    “那要试试吗?”
    “什……什么?”
    鞠千尚浅笑,眼眸千回百转流淌着无限情深:“要谈恋爱吗,小鹌鹑。”
    青年怔愣开口,手脚仿佛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我不会。”
    在他浅薄的世界里,一段恋爱的开始,以及进行都是已经相当让人无措的事。
    鞠千尚起身将人推倒沙发,他居高临下笑容里有点冷意,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我教你。”
    他弓腰压上去将对方禁锢在臂弯,吻堵住那张又要发问的嘴唇,撬开然后戏弄,如突如其来的骤雨不讲道理横冲直撞,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冷酷残暴,与温柔背离,气息与气息交融,鞠千尚感受着这具身体从僵硬变得瘫软,对方伸着脖子喘.息着绯色从脸颊爬上耳尖,漆黑的眼眸不再平静液体在里面流淌,朦胧的深色如同宝石般璀璨。
    鞠千尚捏住对方下巴:“呼吸。”
    青年颤动着肩膀听话地调整呼吸,一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手指忍不住抓着鞠千尚肩膀上的衣服。
    看上去可怜极了。
    鞠千尚擦去那眼尾的液体轻声问:“接吻……是什么感觉,很难受吗?”
    这话问的好像接吻的另一个对象不是他,青年滚烫的心漏了个洞,闭着眼颤颤巍巍道:“舌根会很麻,有点痛会忍不住想要颤抖,会没有力气会忘记呼吸,会想要……”
    他认真地描述自己的感受,像个听话的乖孩子。
    鞠千尚温存地亲亲他发红的眼角:“还想要什么?”
    青年声音嘶哑忍不住扬起脖子迎合:“想要更近一些,更多地拥有你。”
    想要撕开阻隔的屏障,□□与□□相拥,灵魂与灵魂交融,亲密无间没有丝毫距离,想要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真是贪心啊。”鞠千尚轻笑手指不经意地戳在对方腰侧的软肉。
    “唔。”兰琛如同触电般缩了一下,某处压抑的反应冒头他屈腿想要遮掩,却被人分开,以一个羞耻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这里不能碰吗?”
    兰琛放松身体调整着生理反应,沙发被他抓出褶皱:“嗯。”
    “有很多人碰过吗?”
    “只有你。”
    “这样啊。”鞠千尚眯眼,一直平静的情绪突然微微波动,牙根有几分发痒想要咬上去。
    只有他可以碰,他的私有物。
    “交换唾液时会感到恶心吗?”
    兰琛抬眸看向对方红润饱满的唇,上面还有他留下的浅浅咬痕,由于破皮颜色更加侬丽,喉结滚动他的声音愈发沙哑:“不会。”顿了顿,他又问:“你呢。”
    鞠千尚微怔:“第一次有人问我的感受呢。”
    “第一次?”兰琛指尖蜷缩,眼里的墨色难以化开,“你有很多次?”
    鞠千尚苦笑眼里有几分痛色:“那个人很粗暴啊……他有权有势……”
    “是谁!”兰琛厉声问,脸上的血色瞬间消散,觉得问不出来侧身去够掉在地上的手机,准备让人去调查。
    他刚刚起身腰猛地被从后面抱住跌进一个怀抱。
    鞠千尚下巴搭在他的肩上默默流泪:“你打不过他的。”
    鞠千尚这辈子做过的最亲密的事大概是刚才那个吻,并没有很多次。
    “鞠千尚,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肩上的泪晕湿布料,兰琛眼睛慢慢变红,理智被吞噬只是机械地重复,他一直都知道鞠千尚患有严重的心理障碍,病情严重到甚至会反应到躯体上,很难接触别人,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也只能是对方逼迫的。
    一想到这个词,兰琛遍体生寒他咬破舌尖,铁锈味混合着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格外痛苦:“对不起……我总是迟到。”
    鞠千尚闭上因为一直不眨眼而流泪的眼,嗓音同样沙哑:“没关系。”
    “小宣,这是你的第二人格吗?”
    博弈一进一退,小宣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情动之下所有的怯懦消失,不再温顺而是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狼,鞠千尚总是会适时调整自己的位置。
    在对方表现温顺时高高在上地掌控他,再对方表现强大时柔弱诉苦,说不清谁比谁演得高明,但是很有趣,鞠千尚喜欢这样的游戏。
    如果只是个单纯的小朋友,鞠千尚玩过后把人丢掉也许还会产生些愧疚,但如果是这样的人就完全不会。
    毕竟都是虚情假意。
    兰琛这才发觉刚刚忘记表演,情动时身体所有的反应都是最真实的映照,无需憋气无需刻意,也没有意识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的知识。
    一场突如而来的意外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兰琛为对方不择手段以自己身体为筹码的行为气恼,却同样无声无息沉沦。
    鞠千尚洞察人心很轻易就抓住了他想要的。
    但又没完全抓住,兰琛明白有些事不能让这个人看得太透彻,不然对方就会利落离开。
    他道:“嗯。”
    冷静下来的兰琛终于再次有了思考能力,当年选择鱼死网破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妥协,他的言语陷阱大概也是为了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