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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不知过了多久,云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他再度醒来,阳光透过窗纸刺眼睛,他估摸着这会儿应该是下午了。
    他撑起身子想下床,但全身像被石碾子碾过一遍似的,愣是缓了一阵才穿鞋下地。
    桌上茶杯下压着一张纸,云穗拿起来看了,弯了弯嘴角。他拿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才慢慢走去厨房。
    灶上放着一个蒸笼,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清粥并三样小菜,都是沈延青早起出去买的。粥菜是现成的,锅里加了水,柴火也都整齐地码在旁边,云穗只需要添个火热一热就能吃了。
    等了一会儿,云穗捧着碗喝粥。
    夫君留下的纸条说他去赴琼林宴了,让自己起来后先喝桌上的水,然后吃粥垫垫肚子,等到了傍晚自有人送饭上门,他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让自己不要等他。
    云穗百思不得其解,每回干这事干多了他就累得慌,但自己要么躺着要么被搂着,最多不过坐夫君身上扭了几下,根本没出什么力......夫君才是出力的那个,怎的反倒自己腰酸腿软,夫君却能早起不误,还一大早起来安排了这一堆事。
    云穗想着想着便又乏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放下粥碗又躺床上去了。
    此时,沈延青在与同榜贡士和官员们觥筹交错。
    这琼林宴虽是礼部尚书组织,但却是由光禄寺官员操办,除了新贡士和考官等官员外,六十年前的贡士也能重赴琼林。
    沈延青举着酒杯,脸上挂着最得体、最挑不出错的社交微笑,他一边跟众人寒暄应酬,一边想着家里的小夫郎。
    昨夜他是真尽兴了,爽得控制不住自己,将老婆生生给操晕过去了。他是今科会元,不来琼林宴难免有拿乔装大的嫌疑,否则他早托病在家守着他家宝宝了。
    沈延青认真反思,自己以后还是得节制些,不然就老婆那小身板,实在禁不住他多放肆几回。
    不过昨夜在院里确实刺激......想着想着,沈延青喉间开始发痒,脑海中全是爱人在月光下的媚态和喘息。
    众官员见沈延青虽高中会元,却不多言,生得张扬,性子却内敛沉稳,心道怪不得郡王会选他。
    从上午焚香到现在开宴,陆敏机全程默默关注着沈延青,他见这后生举止得体,应酬也游刃有余,只是像是一直在想什么事,有点魂不守舍的意思。
    父亲在给他书信中交代过,此子若能通过会试,便可公开此子乃父亲的关门弟子,也可引荐给他的同僚。
    难不成这孩子还在担心林家会针对他?陆敏机在思索一番,心道肯定是这样,毕竟是小门户出来的孩子,就算有承泽郡王撑腰,碰上这样的事难免想得多一些。
    日落月升,琼林宴在月光下落下帷幕。
    陆敏机看着沈延青与诸位同年告别,心道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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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把给沈郎吃爽了[星星眼]
    改改改,改到厌倦[捂脸笑哭]
    第168章 合拍
    宴席散去, 沈延青正要搭裴沅的顺风车回家,走到半道却被陆敏机截了下来。
    周围的同僚默默看着二人,到了第二天才问陆敏机与那新会元是何关系, 这时候陆敏机便顺势将沈延青是父亲的关门弟子这一重磅消息说了出来。
    沈延青从善如流上了陆敏机的马车, 他只想着快些回去看自家小夫郎,坐谁家的车无所谓。
    两人因着陆敏君的这层关系, 虽然不常走动, 但能聊的话题很多, 加之两人都是不让话头掉地上的人, 聊起闲天来倒不尴尬。
    只是沈延青心里着实挂念云穗,三不五时就会偷瞄一眼车外, 看到了什么地界。陆敏机见他有点心不在焉,便笑着问怎么了。
    沈延青也不遮掩避讳,只说担忧内子。
    陆敏机听完这话,嘴角弯了起一个温柔和善的弧度,“京城治安好, 你夫郎又在会馆,延青就莫忧心了。”
    沈延青闻言察觉自己有点失态,忙整肃了脸色, 朝陆敏机拱手道歉。
    陆敏机不是小气的人, 又问他会试覆试准备得如何了。沈延青如实回答, 说自己在第一次发榜前就准备好了, 现在正在研究殿试。
    陆敏机见沈延青这般沉稳有谋划, 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此子不似寻常举子一朝考完会试,自以为榜上有名就发疯似的寻欢作乐,亦或是自觉名落孙山,自怨自艾, 借酒消愁。
    自信却不自负,有才却不恃才傲物,又有心机谋划,还很勤奋,此子非池中之物也!
    陆敏君想到这些年自己寻摸的苗子,不禁摇头笑了笑——还是他家九娘眼毒啊,在乡下都能寻到这么块璞玉。
    陆敏机在林耀庭一案中使了力,但他没打算让沈延青知道。此刻,他只像一个参加过科举的前辈亲戚,给沈延青讲一些殿试的注意事项。
    陆敏君是两榜进士出身,沈延青见他倾囊相授殿试的经验,自然不敢怠慢,忙挺直了腰板,洗耳恭听。
    等到了会馆,沈延青见屋里还亮着灯,就知道云穗在等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沈延青快步推门而入,笑若清风朗月,“这都二更半了,怎么还在等我?”
    此刻,云穗正歪坐在床上看一本山川游记,见沈延青回来了就把书扔到了一边,沈延青见他撑着身子要下床,一个箭步过去将人按下了。
    “起来做甚。”沈延青用被子将人盖严实,“我今夜没醉,不用你照顾,安生歇着。”
    昨夜自己逞凶孟浪,老婆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他也是头一回在床上把老婆...给弄晕过去,爽归爽,但老婆的身子是第一位,下次他是万万不敢胡来了。
    “我都睡了一个白日了,睡不着~”云穗只从被子中露出一双眼睛,那杏子眼水灵灵地眨巴,别提多乖了。
    “睡不着?”沈延青将外裳脱了,淡淡酒气仍残留在里衣上,他干脆连里衣也脱了,刚想钻进被窝,却听到一句——“你还没洗呢。”
    沈延青动作一顿,看着小夫郎亮晶晶的眼睛,赶紧去外面打了桶水,也懒得烧,就着冷水擦洗完,清清爽爽地钻进了被窝。
    两人面对着侧卧,只一个对视,两人就默契地换了姿势,云穗枕着柔软的臂膀,调整到最熟悉舒服的姿势。
    夜里,沈延青的手从来不会闲着,他的手在云穗身上抚摸揉捏,但没有一丝情欲,更像是一种亲昵的表达。
    云穗早习惯了,由沈延青摸,问他琼林宴见着了什么稀奇,吃了什么佳肴。
    琼林宴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更没有什么佳肴,那菜上来都是冷的,还不如老婆给他做的油泼面解馋。
    不过两口儿就是想聊聊天,亲近亲近,再无趣的事情从对方嘴里说出来,都会觉得有趣。
    两人在床上嘻嘻哈哈说了好一阵,沈延青的眼皮开始打架了,云穗也乏了。
    “那明早我给你做油泼面?”云穗心疼夫君一整日没吃好。
    “好!”沈延青听完把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餐。
    爱吃碳水的沈某一边期待,一边向老婆嘤嘤面里要加的配菜。
    云穗一边听一边忍笑,倒不是他舍不得往面里加配菜,只是他家这个馋嘴猫贪多,往往要加的配菜恨不得有一海碗,他每回看着沈延青吃面,都怕沈延青把肚子吃破了。
    次日,沈某如愿以偿吃到了豪华加料版油泼面,只是每种配菜的分量有点少,吃得不是很尽兴。
    云穗见沈延青吃好了,不许他躺在竹椅上,让他要么坐正要么站着,生怕他积食难受。
    沈延青被这么一点,心里那点逼数回来了。这辈子的二十岁比上辈子的二十岁起码胖了十二三斤,好看还是好看,但肯定是不如上辈子那种分分钟保持美貌的巅峰时期。
    他看着身姿窈窕,甚至越来越娇美的小夫郎,心里那针尖大的危机感慢慢变成了黄豆大。
    老公的容貌,妻子的荣耀。他想了一下,穗穗好友的老公们——秦霄和东方明。
    好家伙,全都是不容轻敌的狠角色!
    他可不能给穗穗跌份!
    沈延青帮着云穗收拾了一会儿厨房,然后就在院中做俯卧撑。
    云穗收拾完厨房就开始收拾自己,他坐在镜前梳头,见沈延青吭哧吭哧地起伏,忍不住隔着窗户问他在做什么。
    “我活动活动筋骨。”沈延青一边回答一边在心中默数。
    昨日听陆大人说过,殿试最看贡士的姿仪,想来也是,能进入殿试的贡士学问都无可挑剔,到时候拼的就是家世根基和外表仪态,前者他优势为零,后者他还可以拼一把。
    别说什么皮囊不重要,那是没有的人才说的酸话,特别是男的说这话。智商能力差不多的情况下,肯定是俊俏挺拔的人有更多机会,至少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何况是做官,这可是代表朝廷的脸面,所以古来取士也是腰挑一挑皮相的,特别是在鸿胪寺任职的,那可是对外的朝廷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