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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除了自己的备考计划,他还要抽空去学宫上课。学宫生员各怀心思,但临近乡试,教谕讲郎们却是要冲kpi了。
    现在的课安排得十分用心,讲郎们也拿出了真功夫,至于听不听的全凭自觉,反正领导下来视察,他们是做好了本职工作的。
    至于如何证明,像沈延青这类认真听讲的学生就是人证,上课记的笔记就是物证。
    这日,沈延青下学,碰见礼房的书吏正在誊抄告示。他凑近套近乎看了眼,连忙跑回了家去。
    沈延青回家没看到邹元凡,忙问苏冬儿:“表弟,元凡呢,还没下学么?”
    “哦,他下学了,这会儿又出门给我买冰酪酥山去了,等会儿就回来。”苏冬儿抱着小琳琅,坐在廊上等爹爹回来。
    “表哥,有什么急事么?你给我说也是一样的。”
    沈延青笑道:“没甚急事,衙门明日会出告示,我瞧见了就回来告诉元凡一声,明早先别去书院。”
    “什么告示让哥哥你这样急?”苏冬儿笑盈盈的,笑得比院里的花儿还要好看。
    “学政不日就要大收,若元凡有造化,还能选上充场儒生,参加乡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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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大明星:我只想老老实实考个试[裂开]
    第110章 大收
    在乡试之前, 除了通过岁试获得乡试名额的生员,学政还会住持两场补录考试,通过考核的便能参加乡试。
    一场名为科试, 这是给在岁试中未获得乡试名额的生员的补考, 考试成绩跟岁试一样,也会分作六等, 考一二等的生员也会充补为廪生和增生。机遇与风险共存, 若在科试中考了六等, 也会被黜革。
    因此, 很多没有十足把我的生员宁愿不参加科试,也不会去冒险。
    另一场称为大收, 大收不设门槛,只要是士子都可以参加。比如有的省,有时参加大收的士子多达万人。
    苏冬儿听到这个消息,欢喜极了,望眼欲穿。
    邹元凡带着携书录墨回来, 见夫郎和舅哥齐展展地坐在廊上朝自己招手,顿时昂首挺胸。
    这冰酪酥山虽然价高,但也不必亲自迎接...既然他们都爱吃这个, 明日他还得再去买。
    苏冬儿见他走来, 也不看食盒, 让奶娘把琳琅抱了回去, 让邹元凡赶紧进屋说正事。
    邹元凡见急慌慌的, 笑道:“冬儿,再急你也先把这冰酪酥山吃了,不然冰化了。”
    “好好好,我吃。”苏冬儿把食盒打开, “表哥,你们说正事。”
    沈延青将大收之事说与了邹元凡,没想到人家却不愿参加。
    “表哥,我清楚自己的斤两,何必去费这个功夫。”邹元凡舀了一勺冒着寒气的冰酪送到了苏冬儿唇边。
    沈延青道:“你试都没试,怎就知道不行了?”
    苏冬儿抿完一口,殷殷望向自家丈夫。
    邹元凡眉心轻蹙,正色道:“哥哥,这大收回回至少有千人参考,积年累月的童生可不是小数目,里面不乏有蒙尘明珠。我才疏学浅的,倒不如再沉淀沉淀。况且充场儒生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沈延青啧了一声,劝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通不通过,这每回大考都是一次机会,考得过最好,考不过只当去检验自己的水平。”
    他措辞一番才又说道:“元凡,你不要觉得充场儒生说出去不好听。我说难听一点,咱们参加科举只是为了一个结果,至于得到这个结果的过程,其他人是不看的。”
    苏冬儿闻言,握住邹元凡的手,柔声劝道:“表哥说得很对。元凡,我晓得你在乎脸面,我刚问过表哥了,这个充场儒生也是正途,不影响后面会试和做官晋升,你去试试嘛~”
    邹元凡看着小夫郎殷切的脸庞,垂下了眼眸。
    说出去不好听是借口,他怕丢人才是真心。
    他虽未过院试,但县试府试却是一回过的,就连他这秀才舅哥也是考了三回县试。
    小夫郎一直说他比表哥还聪明,只是年纪小,一时疏忽才没考上秀才。
    他的水平他心里有数......他不想在小夫郎面前丢脸。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再认真刻苦读一年书,一把考过院试,成为秀才。然后再认真念书,准备乡试,乃至会试。
    所有考试他都要一次通过。
    沈延青见他不说话,便知晓了他的选择,也不多劝,只说多沉淀沉淀也好,让他好好准备来年的院试。
    晚间,等哄睡了女儿,苏冬儿接过丫鬟端来的安神茶,悄步走进了书房。
    “卿卿,你怎么来了!”邹元凡惊喜,他家这个宝贝怕扰他读书,饶是自己再求,也不曾来过书房。
    苏冬儿放下茶盘,笑着坐到他腿上,“我不能来么?还是你不喜欢我来?”
    “喜欢,求之不得。”邹元凡甩开书,搂住不盈一握的细腰,细细摩挲。
    才生完孩子没多久,他家宝贝的腰怎的比没怀时还要纤细些,回忆起他家的几个嫂子,生完孩子要花上好几年才能恢复身条。
    苏冬儿被他摸得痒酥酥的,心道自己以前不来这书房是正确的,若真听了他什么红袖添香,只怕蜡烛还没烧半截,这人就不想念书了。
    他挪了挪屁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摸上邹元凡的眼尾,轻轻地按揉,“看书看看累了吧。”
    “不累。”邹元凡最是享受苏冬儿的温柔小意,“琳琅睡了?”
    “睡了,奶娘看着呢。”苏冬儿按完太阳穴,又给他按后颈,“元凡别看了,咱们回屋睡觉吧。”说着,垂下眸子,露出一个娇羞的笑。
    邹元凡被这个笑弄得心猿意马,喉头滑动,“怎么...好人儿,我知道你疼我,这才三个多月,你身子还没养好。”
    苏冬儿看着他,笑得愈发柔媚,“别听那些郎中瞎说,我晓得你照顾我的身体,只是别家夫郎媳妇生完一两个月就能侍奉夫君了,我自然也可以。而且...为了我,你也没要母亲给的人,还跟母亲吵嘴,我......”
    他们成亲后没几天,母亲就送了两个标致丫鬟到他们房里,说他有了身孕,不方便侍奉元凡。他知晓这是迟早的事,也没说什么,只是心里不舒服。他也没想哭,可是瞧见那两个貌美的丫头进来,眼泪就不争气地往外冒,元凡怜惜他,把丫鬟送了回去,还跟母亲吵了好大一架,闹得家宅不宁。
    “哎哟,好端端的,怎的说这个。”邹元凡笑得没心没肺,“好人儿,我憋了快一年了,火气大得很,你别惹我,惹出火了难捱的可是你。”
    “我就惹。”苏冬儿听了笑嘻嘻地在他腿上乱动,“再说我还想给你生个儿子呢,我不惹你,我怎么怀?”
    邹元凡笑道:“琳琅还吃奶呢,你就想着给她添个弟弟了?”
    苏冬儿垂下眸子,暗暗地飞快转动眼珠,开始蓄泪,声音颤颤的,“爹娘嫌我只生了个女儿,我也没办法不是。”
    邹元凡闻言,心疼地抬起小夫郎的脸,见他一双眸子湿漉漉的,要雨不雨,一颗心跟针扎似的,“卿卿,别这样想,咱们身体为重。家里男孩多,咱们就算只有一个琳琅也无妨。你知不知道,那日你生琳琅哭了多久,喊了多久,我在院外守着都听见了。”
    那样惨烈尖锐的哭嚎,饶他是个男子听了也瘆得慌。而且哭嚎之人是他最最心爱之人,他如何能不惊心胆战,心疼怜惜。
    苏冬儿一愣,没想到邹元凡竟是这样想的,“你......说真的?”
    邹元凡见他落下一滴泪,心疼地揩去,“我几时骗过你?卿卿,我们是要白头到老的,你知不知道你生产后躺在床上,苍白得像一片雪,仿佛随时要离我而去。我们只要琳琅就好。”
    “你...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邹元凡吻了下爱人的额心,“自你与我成婚,你在家明里暗里受了很多委屈,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我想明白了很多,我现在什么都靠家里。我是个性混的,跟家里撒泼打滚只能管一时,其实根本护不了你。我就想认真走正途,等我有了官身,家里从此便要倚仗我,你就不会再受委屈了。”
    “你......”
    少年脸上有了往日从未出现过的成熟,“只要我身居高位,琳琅便是个女儿那也比十个儿子加起来强。”
    语落,苏冬儿呆呆地扑到了邹元凡肩上,只静静靠着,不再说话。
    他今晚是想来劝邹元凡参加大收,无论通过与否,总算有个机会。他想着温柔小意一些,再撒娇哄哄,元凡也就答应他了,没想到......
    元凡待他的心日月可鉴,为他和琳琅筹谋到了这番地步。
    他如何能再假笑假意。
    自知晓元凡的心意,他待元凡真真假假,什么时候真,什么时候假,他自己都分不清了。仔细想来,元凡情意比自己深重十倍。
    邹元凡感觉肩上湿濡一片,忧心问道:“好人儿,我又惹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