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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远处,艺人的琵琶声缓缓传来,悠扬婉转,混着桂花的香气,飘落在二人身边;近处,孩童们的笑声清脆悦耳,暖红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映得二人相握的手,愈发温柔。
    裴寂看着身边吃得眉眼弯弯的上官瑜,轻声说道:“阿瑜,往后若是有空,我们常来好不好?”
    上官瑜抬起头,对上他真挚的目光,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欢喜:“好,往后我们常来。”
    桂花糖蒸栗糕的甜香沾在上官瑜的指尖,他抬手想拭去嘴角的糖渍,指尖刚触到脸颊,便被裴寂轻轻握住。
    裴寂的指尖带着几分温热,细细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腹,而后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角的糖痕,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珍宝。
    “这般不小心。”裴寂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耳边的琵琶声,温柔得能溺出水来,眼底的笑意漫溢,映着暖红的灯笼光,格外动人。
    上官瑜连忙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却没有抽回被握住的手,只小声嗔怪:“还不是你,方才只顾着看耍杂耍,也不提醒我。”
    话虽这般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的责备,反倒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娇羞。
    裴寂失笑,握紧他的手,轻轻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得更近些,“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时时盯着你,不让你再沾得满脸都是。”
    二人并肩坐在石阶上,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广场上的吃食香气与远处的槐花香,格外惬意。
    上官瑜小口咬着手中的糖油粑粑,目光落在广场中央的皮影戏棚上,轻声说道:“你看那皮影戏,演的约莫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倒也热闹。”
    裴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薄纱后的剪影身姿窈窕、衣袂翩跹,伴着老生的唱腔,正演绎着二人相遇的桥段,台下的观众时不时拍手喝彩。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上官瑜,眼底满是温柔:“不及你好看。”
    上官瑜的脸颊更红了,轻轻掐了他的手背一下,却力道极轻,更像是撒娇一般。“又胡说,”
    他小声说道,眼底却藏不住的欢喜,“那皮影戏里的佳人,眉眼如画、身姿曼妙,我怎比得上。”
    “在我心里,你便是最好的。”裴寂的语气无比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之意,“不管是皮影戏里的佳人,还是世间其他女子,都不及你半分。你温润通透、心善坚韧,陪着我熬过最难的日子,懂我的心思,护我的周全,于我而言,你便是世间独一份的珍宝。”
    琵琶声渐渐变得悠扬婉转,似在诉说着绵长的情意,广场上的喧嚣仿佛都变得遥远,只剩下二人相依相偎的身影,还有彼此温热的气息。
    上官瑜放下手中的糖油粑粑,反手紧紧握住裴寂的手,眼底泛起几分湿润,却不是难过,而是满心的暖意与动容。
    这些年,他历经家族变故,尝尽世间寒凉,被人排挤、被人轻视,早已习惯了隐忍与孤独,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对他说过这般暖心的话语,从未有人这般珍视他、偏爱他。唯有裴寂,自相遇以来,便一直默默陪在他身边,护他周全,懂他的隐忍,知他的欢喜,把他放在心尖上疼宠。
    “小宝,”上官瑜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哪怕乱世浮沉,哪怕前路难测,只要能与你相守,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清欢。”
    裴寂心头一震,反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上官瑜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底的不安与惶恐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安定与欢喜。
    广场上的表演渐渐接近尾声,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吆喝声、笑声也渐渐淡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伴着微凉的晚风,格外静谧。
    裴寂轻轻松开上官瑜,伸手替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袍,又拂去他肩头的碎发,温声说道:“夜深了,风也凉了,我们回去吧,免得受凉。”
    上官瑜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缓缓站起身。
    二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灯笼的暖光映着他们的身影,一步步往前走去,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街边的小摊大多已经收摊,只剩下几盏灯笼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为他们照亮前行的路。
    偶尔有巡逻的士兵从身边经过,步履沉稳,神色警惕,见二人衣着整洁、神色安然,便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匆匆离去,未曾过多打扰。
    “你看,”上官瑜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指着天边的星辰,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今夜的星星真亮。”
    裴寂停下脚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天边繁星点点,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格外璀璨,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映着地上的灯笼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二人一路并肩而行,没有再多说太多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走到裴家宅院门口,守门的小厮早已等候在那里,见二人归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二公子,上官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大公子与大少君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让小的时不时去附近瞧瞧,生怕你们出事。”
    裴寂微微颔首,温声说道:“辛苦你了,我们没事,只是在外头多逛了一会儿。大哥和时安哥呢?”
    “回二公子,大少爷与大少君在正厅等候,还备了温热的茶水与点心,说是怕二位公子在外头没吃好,回来再垫垫肚子。”小厮恭敬地回禀道。
    裴寂转头看向上官瑜,眼底带着几分询问:“阿瑜,你要不要先去正厅坐会儿,喝杯热茶,垫垫肚子?”
    上官瑜摇摇头,语气温柔:“不了,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免得小塘与护卫们担心。再说,你们一家人也该好好说说话,我就不打扰了。”
    裴寂知晓他的心思,没有强行挽留,只是眼底带着几分不放心,温声叮嘱道:“那我送你到城郊路口,夜里路途偏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不用了,”上官瑜笑着摇头,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却又很快握住他的指尖,“我身边有护卫跟着,他们就在不远处等候,定会护我周全,你不必担心。你今日也累了一天了,好好回去歇息,陪陪裴大哥与时安哥。”
    语气稍顿,他补充道:“明日开始你要好好学习了,咱们等你有空闲了再见面。”
    裴寂望着他坚定的眼眸,知晓他性子执拗,若是自己再强行坚持,反倒会惹他不快,便只能轻轻点头。
    上官瑜轻轻松开裴寂的手,转身往后退了一步,对着他微微躬身,“我走了,小宝。”
    “嗯,”裴寂点点头,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身影,“路上小心,我会好好学习的。”
    上官瑜再次点点头,转身朝着城郊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对着裴寂挥了挥手,眼底满是笑意。
    裴寂也对着他挥了挥手,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巷的尽头,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依旧满是温柔与牵挂。
    守门的小厮站在一旁,见二公子这般模样,便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候着他。
    良久,裴寂才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眷恋渐渐敛去,他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夜露,转身踏入裴家宅院,脚步声轻缓,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松弛。
    庭院里的灯笼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路上,映着墙角悄然绽放的夜菊,添了几分静谧的暖意。
    正厅的灯火格外明亮,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漫出来,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轻柔的话语声,混着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沉寂。
    裴寂放轻脚步,抬手推开正厅的木门,未曾出声,目光便先被厅中景象牵住。
    只见正厅中央的空地上,柳时安半蹲在地上,身着宽松的素色锦袍,褪去了往日的利落,多了几分柔和。
    他伸出双手,微微弯腰,耐心地引导着身前的小小身影,语气温柔得能化出水来:“阿仔,慢慢来,别怕,往阿爹这里来。”
    那小小身影便是阿仔,裹着一件绣着小桂花的软缎小袄,头发软软地贴在头皮上,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与试探。
    他小小的身子微微晃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拳头,小心翼翼地迈开小短腿,一步、两步,走得摇摇晃晃,像是风中摇曳的小团子,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裴惊寒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却没有喝,只是目光温柔地望着厅中央的两人。
    那是他的孩儿与爱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笑意,周身的凌厉气场尽数收敛,只剩下身为父亲的温和与宠溺。
    偶尔见阿仔晃得厉害,他便会微微前倾身子,神色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却没有上前打扰,只静静看着柳时安耐心引导自家孩儿。
    阿仔正鼓足勇气往前迈着小步子,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门口的裴寂,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