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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毒舌师弟失忆后喊我相公》作者:竹取白【完结】
    文案:
    【潇洒装逼自我攻略师兄攻x冷脸萌毒舌傲娇美人受】
    江欲雪和他大师兄何断秋是死对头,即便是师父也不敢让他俩共处一室,生怕出事。
    譬如,他俩帮老头师祖布置婚房,能将那床昂贵的百子千孙被撕得破烂如丧幡。
    再如,为抢下山出任务名额,两人连夜下咒把对方头发编进床柱,清晨谁也没能下床。
    师兄讨厌师弟的牙尖嘴利,师弟讨厌师兄天天装逼。
    直到有一天,江欲雪误食了师妹炼的丹药。
    他去参加宗门大比,和师兄决战,战至力竭。紧要关头,江欲雪的剑被师兄一击震飞,人也跟着坠落。
    不幸,摔坏了脑子。
    醒来后,江欲雪的记忆和未来混淆了。他第一件事是找他的大师兄。
    师妹:“你急着找他寻仇?身体好些再去!”
    江欲雪垂眸:“我想我夫君了。”
    在场众人:!!!
    他俩什么时候成的婚?
    脑子坏掉后,江欲雪坚定地认为师兄是自己的夫君,一口一个相公郎君,又乖又粘人。
    师兄大惊失色,平日那个毒舌冷脸小师弟竟对他如此温柔?!
    他先是怀疑江欲雪故意恶心他,很是忌惮。
    后来发现江欲雪是真粘人,走到哪跟到哪,连睡觉都要同他盖一条被子。
    师父大喜,让这两个混世魔王日后结伴一同做任务。
    某天,师兄误以为江欲雪那日吃的是师妹炼的真心吐露丹。
    师兄:他莫非一直暗恋我?对我爱而不得?所以以前才针对我,辱骂我,挑衅我?
    他经历一波自我攻略,成功爱上师弟,吃上师弟。
    师弟很听话,在榻上让做什么做什么,还会乖顺地喊他师兄,哪怕弄疼了,也只会眼尾湿红地默默隐忍。
    然而师兄没把控住,把人弄狠了,江欲雪不小心从床上栽下去,又摔着了脑子。
    他醒来后恢复正常,回忆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惊恐无比。
    师兄:“不必多言,师弟,我知道你爱我。”
    江欲雪用诡异的表情看着他。
    这时,丹峰的师妹匆匆跑来了:“师兄,我炼错药了,当初我炼出来的其实是降智幻觉丹!”
    师兄:???
    满身红痕的江欲雪:“带着你的铺盖滚出去!”
    ps:
    甜口/双洁双初恋双向奔赴he
    当然不是降智幻觉丹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古代幻想 失忆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欲雪,何断秋 ┃ 配角:降智丹 ┃ 其它:竹马竹马,死对头,小甜饼,欢喜冤家,年上
    一句话简介:傲娇受失忆后把宿敌师兄当相公
    立意:勿以善小而不为
    第1章 师弟死了又活了
    今日,是万剑宗的一个好日子。
    灵真峰那位失踪一年的三弟子江欲雪,竟然从渺渺云海中归来了。
    一年前,少年天才江欲雪外出历练,魂灯几近熄灭。宗门上下,乃至整个修仙界,都已将“江欲雪”这个名字,归入了令人扼腕的陨落天才之列。
    然而,就在一个寻常的早晨,江欲雪的魂灯突然亮了,当即把守着他魂灯的大师兄吓了一跳。
    倒不是因为同门情谊,只是因这大师兄前些日子刚搬空了他院落里的灵兽武器,顺走了天材地宝,对外还宣称是要继承师弟遗志,替师弟报仇。
    于是,全宗门弟子们都在焦急等待江欲雪的归来,唯独他大师兄何断秋在匆匆忙忙地往回搬东西。
    江欲雪踏剑而归,依旧是一年前那身黑衣,衬得肤色冷白,长发高束,在风中猎猎飞扬。少年面容精致,轮廓如冰雕雪琢,唇线抿成淡漠的直线。
    世人皆知,灵真峰的江欲雪是冰灵根的绝世美人,可惜生了副炮仗脾气,一点就着。但如今归来的这个江欲雪,周身却萦绕着一种近乎死寂的冷淡。
    他没急着回到自己院落,而是径直落在了师尊静虚子的洞府前,周身剑气尚未收敛,石缝间的草都覆上了一层薄霜。
    洞府门口轮值的外门弟子,是个面生的男人。他未曾见过这位三师兄,却是听过他的威名,见这位煞神降临,吓得嘴唇哆嗦着,连忙行了个礼。
    江欲雪寡淡地掀了掀眼皮,一双上挑的猫眸斜斜掠过他惊恐的脸,落在身后的洞府石门之上。
    “师父呢?”他开口,音质清清凉凉,恍如冰珠子滚落在玉盘上,听不出半分久别重逢该有的情绪。
    “静、静虚师伯他三日前,应掌门之召,前往主峰商讨宗门大比的事宜去了。”外门弟子结结巴巴地回答,头几乎要垂到胸口,不敢与那双冷寂的眸子对视。
    宗门大比?今年的宗门大比,不是早就办完了么?前三甲都定下了,还有什么好商讨的?
    江欲雪思索,难道那驴球掌门也瞧出今年大比不公,打算把沐猴而冠的何断秋踹下去,换他去坐榜首?
    倒也未尝不可。他心有疑云,亦有期许,但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微点了下头,抬步走向那扇石门:“我进去等他。”
    话音一落,那扇寻常弟子需得令牌或通传才能开启的洞府石门,在他靠近三尺之内时,竟如识得旧主般,自行向两侧滑开。
    洞府内,陈设依旧,一尘不染。
    他们灵真峰长老静虚子,座下仅有三位弟子,平日里对弟子堪称纵容,洞府禁制对他们师兄弟三人全然开放,允他们来去自如。
    江欲雪走到平日静虚子打坐的蒲团旁,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缓缓扫过案几、香炉以及未曾动过的茶盏。
    床头的石壁上多了一幅画,画中的人一袭黑衣,侧身而立,那眉眼神态,怎么看怎么像是他自己。
    江欲雪略感奇怪,踱步过去看,那画像确实是他,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吾徒欲雪。误入秘境,魂灯骤黯,疑已道陨。甲子七月初七,静虚泣笔。
    甲子七月初七?道陨?
    可是他只离开了六日!他根本没死!
    江欲雪呼吸骤然一滞,黑眸圆睁,震惊不已。
    恰在此时,洞府大门再度开启,一道轻佻华丽的声线自门外响起:“好师弟,一年了,你怎么还是没长个?”
    江欲雪猛地回过头,只见门口有一人背光而立,身形颀长,行走时衣袂偏飞似流云,自有一段卓尔不群的落拓。
    不是别人,正是他那猪鼻子插大葱的大师兄何断秋。
    他惯是讨厌这人的装腔作势,没给个好脸色,冷嗤一声:“一年?我倒不知我走这几日你还能度日如年。”
    “度日如年?我简直是度年如日啊,你怎么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真折在那了。”
    何断秋佯装哭泣,虚伪地用袖子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泪水,走到他身边,又道:“你站这里看你遗像呢?怎么样,好看不?我提笔给咱师父画的,当时他和你二师兄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你画的?”江欲雪气笑了,“我这才不在几天,你们就反了天了。”
    “嗯?几天?”何断秋终于觉出异样,转向他,双手抓住他瘦削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视线一寸寸扫过他冷漠的眉眼、秀气的鼻尖、下撇的唇瓣,又摸了摸他的脑门。
    “师弟,你是不是在秘境里伤着脑子了?”
    何断秋的举止言行成功点燃了江欲雪本就强压着的混乱与无名火。
    “拿开你的狗爪子,乱摸什么呢!”江欲雪挥开他的手,力道之大,震得何断秋掌心一阵发麻。
    “师兄,我看是你脑子坏掉了,满嘴胡话!什么一年?什么遗像?咒我死?”他不悦道。
    这可就冤枉了何断秋。江欲雪离开的这一年,即便是最烦他的何断秋,也日日抱着江欲雪的衣物哭丧,在他房前撒纸钱。
    起初确有几分猫哭耗子的故意,可一天天过去,见人真不回来,何断秋心里也发了急,只怕这炮仗师弟是真没了。
    但还能怎么办,这魂灯是一日比一日暗淡,他们没一个人寻见江欲雪失踪那秘境。
    何断秋便去收拾遗物,师弟生前过得骄奢淫逸,好东西真不少。他才把宝贝装进储物戒没多久,江欲雪那盏灭了的魂灯,噗地一声,自己又亮了。
    三师弟死了,又活了。
    听说人回来,何断秋决定去看看。若他瞧着惨,便说几句软话,好歹修修这破碎的同门情分。
    因此,他这次赶来,倒是真有关切之意,没想到江欲雪完全不领情,态度一如往日之恶劣。
    “我咒你?你出去随便拽一个人问问年份,看看到底是谁在骗谁,这一年间,你知不知道师父他们找了你多少次?为你哭了多少回?”何断秋道。
    江欲雪这下彻头彻尾地悟了,他去那六日,于他们而言竟是过了一年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