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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这次不用,都是几个朋友,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
    源汇楼这家传统中餐馆是在北宿扎根了好几十年的老字号了,整体装潢还是保持着一种传统的中式风格,一进去就仿佛穿越到了古代的食肆酒肆。
    谭以蘅之前只来这里吃过一两次,但因为嫌每道菜实在太贵,而且有的菜并没有意想之中的那么美味,于是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也不知道这一年过去,店里的厨师有没有精进一下厨艺。
    侍应生见宁玉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相当殷勤地来到宁玉面前,两手交叠在身前,恭敬地莞尔一笑道:“宁总晚上好,二位请跟我走。”
    宁玉定的包厢在五楼那间风景最好、屋内最宽敞的房间。
    里头几位早早就到的朋友瞅见门开了,纷纷站起身来,探头去看看如今宁玉和她那位前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谭以蘅大大方方地朝着她们打招呼,宁玉则是贴心地先给她拉开餐椅,她小声道谢之后就从顺如流地入座了。
    宁玉以此向她介绍面前的几位客人,“孔曼就不必多说了。这是万书雅,现在正在经营一家美术展览馆;这是黎青,正负责家里面的广告公司;然后这位是舒晗,跟你一样都是画家。”
    孔曼略有不满地向宁玉抱怨,顺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一下餐桌上有些僵硬的气氛,“怎么我就是不必多说?我也是很有介绍的必要的。”
    宁玉连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她半秒,眼里仿佛只容得下谭以蘅一个人,她扭头问,语气尽量放得温柔平和,“记住了吗?”
    谭以蘅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又不是傻瓜当然记得住,随后她便举起酒杯,正欲起身和那几位敬酒,却见对方率先举着酒杯起身。
    按理说她作为“巴结”对方的人,应该由自己主动打招呼和敬酒,以表示自己的礼貌和诚意,不过她心里面也很清楚为什么此时此刻这种情形却颠倒了过来,那是因为她们都看在了宁玉的面子上。
    不过谭以蘅也不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再者宁玉主动给自己介绍人脉,无论是看在谁的面子上,都是对她自己利好的事情。
    她应该做的,便是好好把握住这泼天的富贵。
    谭以蘅同她们分别碰杯之后,便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们,以后我可得要拜托各位多多照拂一下,可千万别嫌我烦哦。”
    万书雅先是瞧了一眼宁玉的脸色,旋即才莞尔一笑,“自然不会。谭小姐的那幅画我也特意去美术馆欣赏过,确实是不俗。”
    “多谢万小姐的夸赞。”
    宁玉要开车,所以并没有饮酒,反倒是谭以蘅和万书雅她们几个人来来回回喝了不少酒,谭以蘅酒量不算很差,但也没有达到海量那个地步,她面前的玻璃酒杯已经满了又空了好几次了。
    孔曼见她们几个聊得那么开心,于是就端起酒瓶,打算再给她们满上红酒,可是还没给谭以蘅的酒杯满上,她的动作就被宁玉给硬生生瞪了回去。
    没办法,她只好悻悻握着红酒瓶坐回原位,孔曼张了张嘴,正欲说点什么,但手边反扣着的手机忽然间响了起来,不得不先拿着手机,到露台那边去接电话。
    谭以蘅歪歪扭扭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面,但因为椅背顶部呈坚硬的弧形,靠在上面有些硌脖子,只好低低地垂着脑袋,垂久了,脑袋就开始发沉,脖子也有些受不住。
    宁玉见状,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歇息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谭以蘅听到她这个提议之后,没有多想就直接靠在了宁玉的肩膀上面。
    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闻起来倒是有点像古驰那款绮梦栀子,是一款浓淡相宜的花香香水,谭以蘅倏地觉得靠在她身上还挺安心的,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但是因为她们之间没有建立任何健康正常的关系,所以又显得这种安全感像是偷来的。
    “真的很感谢你,宁玉。”
    谭以蘅悄悄地说。
    宁玉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万书雅是才不久回北宿的,和宁玉是高中同学,感情联系并不算非常紧密,所以昨天宁玉联系她的时候,都觉得甚是惊讶,也是看在宁玉的面子上才来的,不然谁会去参加一个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举办的饭局。
    她一直以来都听说宁玉身边没有个可心人,哪怕之前结过婚也只是为了利用谭家的产业,可是万书雅今儿个瞧着宁玉为谭以蘅铺路的模样,觉得那些传言也不能全信。
    她用红酒将自己的杯子满上,刚准备伸出手和谭以蘅碰碰杯,却被旁边的黎青给阻止了,万书雅略带不解地看着她。
    黎青哼笑一声,解释说:“没必要去太巴结谭以蘅,现在谭家被她那位小姨把控着,她在谭家已经说不上半点话了。而且你别看她现在沾着宁玉的光,过不了多久宁玉就该把她甩了,只是玩玩儿而已,你也不用浪费那个心思。”
    话是这么说,但万书雅却觉得她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外界所传的那么差,而且结交朋友也并非一定要看中家世。
    万书雅没听她的劝告,一意孤行地冲着谭以蘅举杯,“谭小姐,希望以后我的展览馆也可以有幸展出你的画作。”
    “感谢万小姐,等我画好下一幅画作之后,还望万小姐不要嫌弃。”
    “自然不会。”
    谭以蘅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两手捧着发红的面颊,她低头盯着碗里还没有吃完的菜,今天晚上的肚子全都被红酒给填饱了,导致这么美味的饭菜都无福消受。
    想想还觉得怪可惜的。
    孔曼接完电话后从露台走进来,匆忙的脚步直奔宁玉,宁玉见此情形便清楚她的来意是什么了,于是从椅子上镇定地站起来,与孔曼一同到了门外说话。
    谭以蘅一脸懵逼地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要不是看在这里还有别人在,她铁定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不过这两人的交流时间比她想象中要短很多很多,大概只聊了一两分钟,就推开门进来了。
    但她瞧着这两人的脸色都比先前出去的时候要凝重几分。
    谭以蘅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宁玉抢先一步说:“先跟我回家。”
    宁玉简单和其他几人交代了一声,就揪着谭以蘅的手臂往外面走,慌慌张张的,弄得谭以蘅愣是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还没有搞清楚就被带走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回家了?”
    宁玉没有和她解释很多,一是因为说来话长来不及解释太多,二是这种事情也没有很大的必要同谭以蘅说,免得她有什么别的心思。
    她只是挑着重点简单说:“我送你去南雅公馆住段时间,柏府那边的行李我已经叫严沁去收拾了。”
    “南雅公馆?”谭以蘅并不知道宁玉名下还有这么一套房产,不过想着也有可能是在离婚之后买的,于是就没有多问,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搬走,“为什么现在就得搬走?明天不行吗?”
    她不可置否地说:“不行。”
    谭以蘅被她塞进车里乖乖坐着,她瞧着宁玉面色有些阴沉,所以没有把满腹疑惑直接宣之于口,只是在心里面默默地琢磨着。
    她知道南雅公馆算得上是北宿数一数二的私人名宅,并且因为坐落于郊外,所以占地面积广阔,各项设施皆是齐全,但缺点也很显而易见,附近基本上没有多少吃喝玩乐的地方,而且还没几个邻居,住在那里除了能够彰显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什么好处都没有。
    南雅公馆比原先住的柏府都还要偏远一些,已经几乎要逼近机场距离市中心的距离了。
    思来想去,谭以蘅觉得宁玉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害怕自己住在柏府会被发现,害怕这段名不正言不顺的黑暗关系会被揭露,从而坏了她宁玉的名声。
    宁玉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只注重自己利益的人,做出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事情来也是人之常情。
    谭以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她也不并不希望有人发现这样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这倒算得上是遂了她的愿望。
    前方路口绿灯转红,车辆平缓地停在了柏油马路上,这个时间段通往郊区的马路相当空旷,周围的建筑物也渐渐变少,夜晚风声呼呼,四周寂静无声,路灯发出的银白色灯光洒在了谭以蘅的醉容上面,倒显得有些孤孤单单的。
    宁玉缓缓收回眼神,她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轻柔地披在了谭以蘅身上。
    谭以蘅因为她的动作而瞬间惊醒,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滴,自从谭韫去世以后,她的睡眠就变得又浅又短,一晚上大概只能睡个三四个小时,还特别容易被外界的风吹草动惊醒。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外套,内心不自觉地变得柔软了一些,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宁玉此前从未对她这么细心过,哪怕是之前尚有法定婚姻关系在,也从未见宁玉带着她去结交过一些相关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