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宋序:“......”
宋序被她“气”笑了,收回胳膊边点头边咬牙切齿:“行,以后我谈恋爱肯定要弄个有仪式感的。”
迟月给她顺毛的手愣了几秒,最后缓慢地收回,装作毫不在意地插回兜里。
心底传来一道细微的刺痛,但在她彻底将其捕捉之前,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水果糖的塑料外壳有些锐利,存在感明显地扎着她。迟月习惯性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撕开后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酸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这次是柠檬味。
怎么会这样呢?
不是说了只要她幸福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在意和她共享这份幸福的人是谁呢?
良久,迟月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如果要告白,你会选择什么样的仪式?”
宋序转过去看她,正好走到路灯底下,在直直投射而来的明亮的光线里,她注意到对方也在看着她。
她下意识躲开她的视线,想了好一会:“......不知道,但肯定会有很多鲜花吧。”
或许还有糖,还有烟花,还有那首什么什么“kiss my lips so”。
各怀鬼胎的人缄默不言,直到脚下的路逐渐变宽,周围的光线不断变亮。
宋序从裤兜里摸出口罩戴在脸上,谨慎地打量着过路的人。但不知是这里人实在太少还是现在太晚了,行人并不算多。
安静时间的似乎有些久了,比她絮絮叨叨说自己不开心的原因还久。宋序迟疑地打破这股沉默的氛围:“那个,我们还吃夜宵吗?”
迟月似乎在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宋序的问题,她“嗯?”了一声,直到宋序重复完才问:“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想吃什么?”宋序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讨好。不知为何,她觉得迟月似乎没有之前开心,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
雾紫色的眸子转向她,良久,迟月问:“你喝酒吗?”
作者有话说:
别管,我是土狗,我就喜欢这种理智者沉沦的戏码,就喜欢两个互生情愫的人在黎明前相互试探的剧情斯哈斯哈[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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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
第55章
迟月记得在回民宿的路上有家小酒馆,但当时只是匆匆一瞥瞧见个招牌,现在到门口了一看,惊觉这家酒馆似乎有些小过头了。
但既然都到门口了,哪有不进去喝一杯的道理?宋序狗腿地抢在前面替迟月开门,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挂在门沿上的黄铜铃铛晃得叮当直响,但店里面除了老板之外,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她们,有嬉笑聊天的,也有外放声音打游戏的,各自做这各自的事情,并且对店内的吵嚷早已习惯。
这家店的老板兼职调酒师的工作,见有客人来了也只是不冷不热地打招呼,似乎在她的字典里并没有“吆喝”这个概念——爱喝就喝,不喝就自行离开,就是这么有个性。
万幸这家店的菜单不会像月辉公园那家似的“有个性”,罗列的全是经典款鸡尾酒。偶尔有几个宋序没见过的名字,也会在后面备注材料配方。
她点了个自己最常喝的,扭头问迟月想要什么。
omega垂眸扫过菜单上的名字,最后挑了杯度数不高成分也相对简单的“金茉莉”。
宋序看着上面的配方,脑子却莫名联想起两人信息素交融的味道。她默了会,最后小声跟迟月说:“这个好调,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去了我可以做给你喝。”
言外之意就是——要不要考虑换点复杂的试试?
可迟月却固执地摇头,后槽牙将那颗柠檬糖嚼得“嘎嘣”响:“我就要这个。”
而且她们两个人在外面喝酒,总得有一个保持清醒不是?
迟月瞧着宋序点的那杯堪称酒精炮弹的鸡尾酒,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对自己真放心,完全不怕自己趁她睡着了偷摸亲几口。
行吧。
宋序没意见地摊开手,扫码付款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身侧靠着的墙是粗糙的水泥原色,上面还画着各色卡通涂鸦,不至于显得太过空旷。墙顶的置物架上错落摆放着乾花和空酒瓶,被垂落的吊灯映射出斑驳的琥珀色的光。
宋序背对着其她人,跟迟月面对面坐在一块。摘下口罩还有前甚至偷感很重地四周张望了眼,确定没人会注意到她后才敢让下半张脸出来透透气。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迟月还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宋序感觉再不说点什么两人就要这样干瞪眼直到回民宿了。于是她轻咳两声,有些生硬地抛出话题:“那个,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迟月深深吸了口气:“没有啊。”
宋序:“。”
喂,她刚才都把自己的不开心全部说出来了,怎么当心情不好的人变成迟月时就对自己有所隐瞒了?!
宋序眯着眼睛盯她,视线在迟月的脸上不住游移,从她的眉眼顺着鼻梁下滑到幅度不明显的向下弯去的唇角,最后又挪了回去,仿佛不把人看出个窟窿来不肯罢休似的。
迟月见状,干脆也撑着下巴盯了回去,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半天,最后又是宋序最先扛不住,把有点红的脸别开。
倒不是她的意志多么不坚定,只是在名为“不心动挑战”的对视游戏里,那些生了双桃花眼的人天然带着加分属性。
桌旁的空酒瓶里装了水,单独插了只长得有些蔫吧的玫瑰。宋序低头瞧了眼,又开始转移话题:“那个,我今晚都说了那么多了......你呢?你过去五年都在干什么啊?”
“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宋序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诚恳地说:“有点好奇。”
网上对迟月的过去只有只言词组,宋序目前知道的几乎还是陆灵泽跟她讲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足够拼凑出千分之一的她。
她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想从头开始听似乎很难,并且宋序不觉得对方会花大片时间跟自己讲这些。
那五年呢?她可以知道迟月过去的五分之一个人生吗?
那时的她是什么样子?宋序算了下日子,五年前的迟月似乎还在国外读研,并在不久之后拍摄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步电影,并一举成为国际影后,站在无数电影人梦寐以求的颁奖台上用华语向世界传达自己的喜悦。
......她的人生简直像开挂一样。讲给别人听或许还会被当成“凡尔赛”,但这就是迟月真实不过的人生。
即便如此,宋序还是想知道,甚至想知道的更多。
似乎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对迟月产生了探索的欲望。她想知道的其实不是这种笼统的概括,而是她在国外留学的生活,包括但不限于同学间的琐碎,难吃的白人饭,连绵的雨以及学校后街一整条酒馆。
宋序曾经在百科上搜过迟月读研的学校,也在3d地图上大致见过那里的模样,可她发现自己似乎更想听她亲口讲述这些事情。
又或者说说片场的生活。
国外的剧组和国内的差别大吗?导演会不会因为她是异乡人特殊优待或者亏待她?和那些叽里咕噜说鸟语的同事相处起来怎么样?会不会偷摸教几句看似礼貌实际上是脏话的华文?
以及。
宋序想起来那个迟月提到过的,喜欢的明星。
迟月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告白,但在提及“喜欢”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会冒出来那个演员的名字。
她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宋序发现自己每一个都想知道。
老板很快将迟月的那份酒端了上来,正如宋序所说,这杯所谓的“金茉莉”配方实在过于简约,基础到有手都行。
可omega还是礼貌地将它接过,插入的吸管穿透漂浮在杯中的青柠檬切片,移动时大块的玻璃和杯壁碰撞发出轻盈的响。
她借着这口酒精润嗓,歪头沉思片刻:“你......想听什么呢?”
“实话实话,过去五年——甚至是七年,我在国外求学以及拍戏的生活都很重复单调,似乎没你的那么......额,波澜壮阔?”
“啊?居然是这样吗?”不自觉摸上玫瑰的手一抖,不小心扯下片花瓣。反应过来的宋序心虚地将花瓣放在酒瓶旁边,假装它是自己掉的,“我还以为在国外留学会很有趣呢。”
“没什么好玩的,尤其当整个班只有你一个华人的时候。人生地不熟,周围连个能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时间长了真的很压抑。”迟月眸光微颤,在谈起这段经历时眉头无意识地皱起。
何况她也不是自愿出国的。
原本她的计划是在国内学习经管,结果被一个电话打发去国外学一个自己压根没涉及的领域——不对,她甚至没听说过那个专业。
宋序注意到她眼神里的落寞,忙摆手转移话题:“那你在那边有遇到什么印象比较深刻的人或事吗?”
总不能七年都苦哈哈地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