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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在他刘备的麾下,才能与忠诚,远比那些自命高贵的世家门第重要千倍万倍,他倚重的人轮不到任何人来评判私德,更不容任何人借机折辱。
    这些人在嘲笑的何止是乔嘉仁一人,他们还是在嘲笑他刘备,讥讽他身为徐州牧识人不明,嘲笑践踏他给予小乔的信任与倚重,借机动摇他刘备在徐州的权威。
    孙乾跟糜竺率先走进来,瞥见穿着一身寻常服的刘备,二人连忙行礼,同时也在心底掂量着刘备如今满身戾气,不知所谓何事。
    很快,被张飞叫来的陈登也来了,还有彭城的张梁。
    几人走进来,就看到这里戒卫森严,从里到外好似团团被人包围起来。
    厅内无人说话,气氛凝重如冰。
    刘备看到当日宴席中,最健谈的二人来后,目光平平的扫过陈登那张脸,开门见山没有任何的寒暄,“陈登,听闻曹公那日的宴席,很热闹。”
    此人原是陶谦推荐给他的旧部,跟孙乾跟糜竺一起,如今都跟乔嘉仁几人共事。
    原本在他面前,此人都是一副清谈不倦的形象,私下也多有在他面前夸赞许凡等人的能力。
    却没想到那天在曹豹的宴席上,就是此人一手策划,推波助澜让曹豹去找乔嘉仁的麻烦。
    陈登一愣,没想到这事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不过是寻常宴席,我也是受邀前去。”
    他一边回答,一边回想那天他附近都坐着哪些人。
    “受邀前去?”刘备打断他,语气隐隐带着怒火,“到底是受邀前去,还是你早打算另投他人,拿文夷当投名状去了!”
    厅内空气骤然一紧。
    糜竺震惊的看着陈登,完全没想到那天的事情还有他的手段。
    若真是如此,那这手段确实卑劣。
    陈登面对刘备锐利的目光,强装镇定的解释道,“刘使君明鉴,那日只是些许酒话,当不得真……况且那乔嘉仁外貌举止的确异于常人,难免被人议论。”
    况且这是他亲眼看到,看到乔嘉仁跟一名资质风流的男子,举止行为亲密,绝对不会有假。
    “议论?”刘备向前迈了一步,直视陈登目光锐利如刀,逐一刮过陈登跟其余在场众人,“我刘备奉诏牧守徐州开府治事,文夷他帮我整顿粮秣,安抚流民,联络豪杰时,诸位又如何?他为我出谋划策,稳定后方,使我无后顾之忧时,诸位又怎么不议论?”
    “如今袁术大军虎视徐州,吕布枭雄蛰伏在侧,尔等没有作为反而在宴席上,折辱我臂助,乱我之心腹。陈登你年高望重,却管不住宴席口舌,致使流言蜚语伤及州府重臣。即日起,有许凡接管你的兵曹校尉职责。”
    刘备毫不犹豫的,剥夺了陈登官职。
    随后他又看向另外那名彭州士族张梁,还未开口对方就汗如浆出,伏地连忙道歉,再也不敢有任何投机取巧的辩解。
    “若再有此类流言蜚语传入我耳,或传入文夷耳中,无论源自何人,我皆视为通敌乱军之罪,一并论处,尔等,可听明白了?”
    “听……听明白了,我以后绝对不敢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都怪陈登,那天讲的太真实,仿佛真的是他亲眼所见一般,张梁如今就只剩下了后悔,大大的后悔!
    很快,这里发生的事情,正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暗处那些打探消息的耳中。
    一时间,众人恍然惊觉,这位以仁义著称的刘使君,仁义皮囊下,也藏着雷霆手段。
    本来想趁着刘备回来,跟他要回那些被人打劫的家产的众人,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当日在曹豹宴席上,主谋跟推动之人都被刘备用徐州近日恐有战事,粮秣转运,民夫征调正需要得力之人等理由,将他们调离徐州扔到繁琐后勤苦差的地方上去。
    他们两家人离开徐州时,在路上遇到狂风暴雨还有黄巾党突袭,抢走所有家当这件事情,也被所有人当做报应。
    据说那曹豹的家人,得知幕后主谋是陈登后,还试图想上门讨说法。
    乔嘉仁已经轻装简从的乘船离开,对徐州城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带着广茂跟朱良等人,租了一条船,顺水径自南下。
    身后,一名两手空空一路追寻而来的简朴少年,看到他要离开的背影,想也不想的招手叫来船只,跟了上去。
    从徐州到建邺,乔嘉仁第一次跟同伴完全分开,独自坐在船舱内的人,耳边没有了谭关林的吵闹,跟曹伟雄永远随身携带的零食,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时间格外的缓慢。
    船舱也空旷的有些不习惯,乔嘉仁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拿出来,那是一把他最近满城找鸭找鹅,寻了上百只鹅鸭才凑出来的漂亮羽翅,清洗晾晒后特意选了坚硬的铁木作为骨架,制作出来的羽扇。
    “希望看在这把扇子的面子上,有人能消消气。”
    上次他飞鸽传信,说自己跟吕布合谋骗袁术,一方面周瑜的确是放下心了,另一方面他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隐瞒的很好,让人在外地白操心了。
    周瑜当时一连给他回了两张纸条,第一张纸条上就写着三个字,【知道了。】
    第二张更可怕,是张空白的。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有一种好像什么都说了的风雨欲来的架势。
    船行五日,江水由浊转清,建邺城在烟水蒙蒙中现出轮廓,码头喧嚣声扑面而来,乔嘉仁跳上石板路,深吸一口湿润的空气,原地先毫无形象的伸一个大大的懒腰。
    重点是舒展自己在船上五天,快要生锈僵硬的四肢。
    双脚踏在坚硬石板路上的踏实感,将这几日来飘忽不定的悬空一扫而空。
    他领着朱良等人,在城中找了家清净的客栈开房住下,推开窗,便能看到不远处的秦淮河点点河灯。
    那名一路跟随的少年,也很快找到了客栈的伙计,成功办理入住后,在跟乔嘉仁跟着两个房间的距离安顿下来。
    二楼客房内,乔嘉仁放下行囊拿出随身携带的炭笔跟信鸽,给周瑜写信。
    【这位周周朋友你好,听闻你搬家至建邺,不知府邸大小如何,可有为某人预留一间房?我怕信鸽飞错地方弄丢了送你的礼物,所以地址在哪里!】
    说罢,乔嘉仁在纸条的末端画上一枚小人,手握鲜花献上的表情包,随后将纸条卷进竹筒内,绑上信鸽开窗放飞出去。
    在他放飞信鸽的同时,客栈二楼另一间房间内,满身风尘仆仆,身无长物的少年也开窗正在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表面上如此,实际余光一直斜着往相隔三个房间的客房方向的窗户瞥过去。
    他有听到乔嘉仁的房间内,开窗的动静,但是听不到那里具体的声音,站在这里也看不到人。
    当天傍晚,乔嘉仁逛街回来就从朱良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跟着我的?”
    “之前在船上的时候,我隐约好似见过他,但当时只当是过路人,如今看到他跟我们同住一家客栈,入住后也没有携带任何行李,这才觉得他形迹可疑。”
    他们的船只从徐州出发,租的是中等船,船上只有他们一行人在,一路往南连走五日,除了中途停留一次补给外,再无停留。
    因此后方出现跟随的船只时,朱良一开始都只是当做有其他人想往南下。
    他曾经站在船头时,瞥见那艘船上有一名少年正弯腰对着江水呕吐。
    今天在客栈内再次遇到对方,那张脸朱良记得很清楚,不会有错。
    乔嘉仁眉梢扬起,“广茂,去瞧瞧。”
    广茂领命去了,不多时就回到他房中,面色古怪的道,“郎君,我翻窗进去查勘过了,里面干净的仿佛没人住过,而且我下楼时听到他正在跟伙计赊账,说盘缠将尽,他可以为客栈改良格局,能容下更多的客人上门,用来换食物。”
    “好奇怪的人,看起来最多十四五岁的模样,跟了我们一路就是为了来建邺饿肚子?”
    租船来建邺的船费,也不便宜啊。
    诸葛亮捂着自己饿的咕噜叫的肚子,跟伙计谈判失败后正在上楼,租船的确不便宜,他出门匆忙导致身上大部分的钱财,基本都用来租那条船,到了建邺上岸后,身上剩下的也只有一天的客栈房钱。
    回到房间内的人,拿起桌子上免费的茶水,一边喝一边想着怎么跟乔嘉仁见面。
    翌日午后,乔嘉仁还没收到周瑜的回信,想趁着这个时间将身后的小尾巴给钓出来。
    他带着广茂跟朱良装作沿街散步,走到一处热闹繁华的路口时停下脚步,吩咐广茂跟朱良各自去买东西,然后自己孤身一人站在原地,装作在等他们回来的架势。
    暗处,朱良带着的那些护卫已经在四周做好准备,一旦有异动就讯速出手。
    一分钟后,一直跟随在身后若即若离的诸葛亮,从一处卖字画的货摊后闪身而出,径直走到乔嘉仁面前,顶着一张带着稚气的脸直视着乔嘉仁,开口便问,“乔先生离开徐州,是不打算再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