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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但易辰安对苏梦枕太过在乎,只要苏梦枕还活着,他就不会离开金风细雨楼。
    雷损虽然和苏遮幕曾经订下过婚约,却仍然想要削弱金风细雨楼,扩大自己的势力。狄飞惊不是小人,也知道挑拨并不明智,但易辰安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
    苏梦枕和白愁飞、王小石回到金风细雨楼之后,才知道易辰安消失不见了。
    苏梦枕记得早上分配任务时,易辰安的表现还很正常,看起来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苏梦枕让白愁飞和王小石先回去休息,自己和杨无邪说话。
    杨无邪奇怪道:“我记得两个时辰前他还让人传口信回来,说是一切顺利。”
    “按道理,这时候应该会回楼里。”
    苏梦枕沉默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心里觉得有些沉闷。
    他走到床前,看向雨幕外的院子,轻声问道:“无邪,你觉得辰安待我如何?”
    杨无邪几乎没有多想,自然流畅地回答道:“虽不是亲兄弟,却远胜于亲兄弟。”
    苏梦枕低下头,视线停留在自己手腕上隐隐可见的血管。他叹道:“是啊,他待我之心……”
    苏梦枕咽下最后几个字。
    杨无邪却隐隐有些忧心:“虽然公子与雷小姐的确自小立下婚约,然这些年来,却并无太多交集。婚后两家关系,也必不尽然如所料想那般,只怕是难办。”
    苏梦枕听了,又想起小时候自己和雷纯的书信往来,不知为何,这些年早已越来越少甚至最后断开。
    虽然从今日雷损口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未受到影响,但自己却并无想象中的那般欣喜。
    “不管如何,这是父亲当年答应的‘和婚’,况且我也答应过纯儿。我是爱她的。”
    “爱”这个字从苏梦枕口中说出来时,杨无邪并没有感到奇怪。杨无邪可以说是苏梦枕腹中的蛔虫,所知所想几乎一致。
    但如若是被白愁飞和王小石知道了,恐怕是要大吃一惊。
    苏梦枕莫名觉得有些疲倦,他让杨无邪也出去,自己在房间里等待易辰安。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慢慢地养了回来。
    他在襁褓之中就被“天下第六手”所震伤,从此之后身体无比虚弱,身罹重疾。这些年来,他终年咳嗽,浑身是病,只凭一口真气保住性命,尽受病魔折磨。
    幸而易辰安自小修习医术,四处为他寻药,十几年来,已经足够将这些疾病全部治好。如今的苏梦枕面色慢慢红润起来,看起来与正常人并无不同。
    也正是这样的苏梦枕,才更让六分半堂更加忌惮。身有重疾的苏梦枕尚能技惊四座、扬名天下,拥有一个健康身体的苏梦枕……实在难以想象。
    苏梦枕却并没有想这些,他就这样站在房间内,静静地看着楼下的芭蕉树。
    好一会,他望向木架上的雨伞,缓缓走了过去。
    悄无声息的街道上,紫色的身影缓缓地移动着。白楼之上正是一片开阔的蒙蒙苍天,白愁飞站在上面静静地往下眺望,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系统缓了好一会,终于重新开机,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大人,您觉得好些了吗?】
    【也许您不知道只是因为您平时并不关注其他的事情,并非是苏梦枕不愿意和您分享。】
    易辰安有一种自己被排除在苏梦枕世界之外的感觉。婚约本来就是终身大事,可是他进入金风细雨楼这么多年,苏梦枕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
    虽然他从很早开始就截收雷纯和苏梦枕之间的来信,但却很少好奇里面的内容,也从来不曾打开。
    如果他再细心一点,就不会现在才知道。
    易辰安迷茫地看向远处,闭上眼感受雨珠滴落在脸上的凉意。耳边的忽然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响声。
    白愁飞已经走到了他身后,白色的伞檐遮挡住了雨滴。天上密布的乌云也被遮盖住,易辰安眼前全是一片白亮。
    他发丝黏在两鬓,有些狼狈,但眉眼全然湿濡的模样却实在俊美昳丽。眼圈的红晕衬得脸色苍白,较平时多了几分脆弱。
    白愁飞挑了挑眉,却什么也没说,只道:“大哥也许在找你。”
    易辰安却没说什么,也没有要挪动步子的意思。白愁飞能看见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犹豫。
    “你若不愿回去,他可能出楼找你。”
    白愁飞又说了一句,表情虽然仍然冷淡,但却生起更多兴味。他加了几个字,意思便有几分不一样了。
    易辰安显然是听懂了,但他声音沙哑,有些无力和失落:“兄长身体大好,已是无妨。”
    他说着,竟准备朝与金风细雨楼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在和他赌气?”
    白愁飞往前走了几步,那把白色的伞仍然挡在易辰安头上。
    易辰安看向白色的伞面,再看向湿润的手掌,表面看起来平静,声音微不可闻地道:“我只是,有些讨厌自己罢了。”
    第22章 南海飞仙(已捉)
    苏梦枕站在街角,静静地看着白愁飞和易辰安。他听见易辰安微不可闻的那句话,心刹那间便揪成了一团。
    而此时,白愁飞已经看见了他。他转过头来,对苏梦枕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二弟,辰安。”
    苏梦枕拿着一把墨绿的油伞,缓缓地走了过来。易辰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他身上,半分也移不开了。
    苏梦枕感受到易辰安的目光,向他望去,蹙眉伸手将他的袖子拉住,力道不轻不重地把易辰安拉了过去。
    自然而然的,易辰安走了一步,在墨绿油伞的遮挡下,撩起眼皮一动不动地看着苏梦枕的侧脸。
    “三弟说有事情要与你商量,此时已经上了白楼。”
    苏梦枕看向白愁飞,语气温和平静。白愁飞应了一声,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已经被苏梦枕吸去注意力的易辰安,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好奇和玩味。
    待白愁飞转身离去之后,苏梦枕才转头看向易辰安。他已经被冷雨淋得满身湿透,墨发狼狈黏在脸颊上、披散在肩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湿润而沉默。
    只是眼神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低落,黑色压抑的底色,复杂而又难懂的情绪。易辰安的眼睛看上去纯粹,实则深邃之中杂糅着太多欲念。
    可惜苏梦枕无法观察,也无法深究。只因他不敢长久地直视,更不敢用心去领悟。
    苏梦枕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右脸,顺手将他乌黑的发拢在耳边。“怎么伞也不打就出来?”
    “兄长,无妨的……我并不容易生病。”
    易辰安仍然看着他,看到苏梦枕心里生出疑惑。
    “怎么了?”
    易辰安跟着苏梦枕回到楼里,此时并无守卫,他们肩并肩到了易安园。
    苏梦枕亲手为易辰安拿了一套红色的衣服,然后想要递给他。岂料易辰安却看也不看,只侧过脸,平淡地说道:“我讨厌红色。”
    苏梦枕道:“前几日,你不是说很喜欢这个颜色吗?我特地让无邪找人给你做了一套新衣服。”
    易辰安继续道:“现在不喜欢了。”
    他有时候也会有些小孩子脾气,苏梦枕很能包容他为数不多的脾气,平时甚至会纵容。因此苏梦枕此时没有生气,却发觉他的坏心情。
    系统不敢去看情绪标签,只因易辰安的心情值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十五。
    心情低落到就连易辰安也能自己感受到。
    “为什么不喜欢?”
    苏梦枕心绪仍然很平和,将那套红色的衣服放回了原来的地方,拉住他的手缓缓地走到内室。
    苏梦枕想用内力为他烘干,但易辰安却躲开他的手,“兄长不必为我浪费内力。”
    “你又何必如此,莫非是生了我的气?”苏梦枕的目光暗淡了些,语气也不如方才轻柔。
    易辰安偏头看向他,话语间又跳到了另一个问题上,“兄长要娶雷纯?”
    苏梦枕便只回了一个“嗯”。
    易辰安眉眼凌厉了些,在屋里得不到光线直射的地方,他掩饰着自己的嫉妒。“为什么兄长以前从未与我说过?”
    苏梦枕缓了半晌,只淡声道:“此事与你无关。”
    易辰安走近他,看着苏梦枕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声音带着凉意:“为什么不关我的事?”
    “从小到大,兄长什么都会告诉我,唯独这件事情,你从未告诉我。”
    “难道是因为雷纯在兄长心里是特殊的吗?特殊到兄长不愿意和我分享?”
    易辰安从小和苏梦枕一起长大,从他来到金风细雨楼那日起,从苏梦枕拉过他认他作兄弟起,易辰安一直牢记自己是苏遮幕的养子,是苏梦枕的义弟。
    小时候他会无数次地询问苏梦枕以后会不会把自己抛弃掉,会不会嫌恶他离开他。苏梦枕都告诉他永远不会,告诉他他们亲如兄弟,甚至该比亲兄弟还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