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乔治看向肯特公爵与肯特公爵夫人,带着几分疏离道:“当然,你是我的兄弟,如果你想上移继承权,我可以答应你,但都柏林伯爵的爵位我也将一并收回,你知道那里的重要性。”
肯特公爵面上略显犹豫,都柏林伯爵的爵位虽然不高,但这块地政治价值很高,所以他在想,用这样一块极具政治价值的封地,换取王位顺位继承权是否值得。
就在肯特公爵犹豫之际,肯特公爵夫人小声担忧道:“我们一整日都没有回公爵府,不知道我们亲爱的小维多利亚有没有哭闹?”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在担忧年幼的孩子,但肯特公爵听懂了她的意思:想想我们的孩子维多利亚,在你恢复了继承权之后,她是仅次于茜茜的王位继承人。
肯特公爵此刻面临的选择是,要继承权谋求未来,还是选择更具政治意义的封地。
他心中的火在燃烧,那种名为野心的火焰,一旦燃起来,就再也无法熄灭,自己不能做国王,但还有女儿。
未来不可预料的事情太多了,王室也不是没有过夭折的储君。
肯特公爵看向妻子,也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那燃烧起来的野心,所以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出选择了。
肯特公爵上前,单膝跪地,对乔治道:“如果你觉得收回都柏林有利于英格兰的稳定,那我将献出这一块土地,一切为了英格兰,陛下。”
乔治闻言勾起嘴角,即使知晓肯特公爵这样说肯定是有其它的图谋,但他还是因此而高兴,因为对方不仅给出了土地,还贴心的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这也是即使知道肯特公爵野心勃勃但乔治依旧看重对方的原因,跟空有野心没有头脑的威廉比起来,肯特公爵爱德华实则是太过于贴心了,只要他想,他能够为你办好所有的事情。
至于王位的继承权,乔治愿意给出去,这也是他给肯特公爵的饵料,没点东西吊着对方,他还真不敢放心用对方。
于是,乔治走到肯特公爵的身边,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抱了他一下又拍拍他的肩膀:“你忠诚于我,那么你将是除了我之外,英格兰最尊贵的人,爱德华。我加冠后的第一封宣告文书,就是确认你亲王的身份,恢复你王室直系成员的一切特权,你的女儿亚历山德琳娜?维多利亚,也将获得公主的头衔。”
英格兰王室直系成员,生来就能获得亲王、公主等头衔,这虽然不需要像授爵那样额外的举行授封典礼,但是也需要国王下诏书向民众确认他们的身份,如果一个王室成员未能获得这样的身份确认,那么就不是真正的王室成员,将失去王位的继承权,国王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来对外体现王室对身份和王位继承顺序的掌控。
乔治确认了肯特公爵亲王的身份,又给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让肯特公爵唯一的合法子嗣维多利亚获得了公主的头衔,确定了她是仅次于茜茜公主的王位继承人身份。
肯特公爵夫人攥紧自己的拳头,努力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激动,上前颤声谢恩。
茜茜公主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变,随后看向王后,她知道此刻能够帮助自己的只有年迈的祖母,但她的祖母已经年迈,无法再管控正处于壮年的孩子们。
王后叹息一声,对于乔治与肯特公爵此刻的君臣相得,她没有半分的高兴,因为她只看到了她的孩子在彼此算计,全无半点亲情。
做母亲做到自己这样,真的是一种失败。
就在王后感慨的时候,乔治道:“夏洛特呢,让她进来,立即起草宣告的诏书。”
肯特公爵眉头轻轻蹙起,只觉得乔治对那位女伯爵过于信任了。
夏洛特进来,此刻她的身上没再披着那件红色的斗篷,因为她知道,政权已经成功交接,王室稳当了下来,她也不需要再穿着那件红斗篷张扬行事。
乔治对夏洛特道:“我将恢复爱德华亲王的头衔,并授予他的女儿维多利亚公主头衔。”
夏洛特朝着肯特公爵道:“祝贺你,亲王殿下。”
茜茜公主看向夏洛特行礼,心里最后的那点期冀消散,她稳稳当当的王位,多了一个竞争者。
夏洛特起身,对乔治道:“这真是一件值得人庆祝的消息,不过我觉得在此之前,确定王储更为重要,这有利于政权的稳定,在陛下你的加冕仪式上,宣告王储的身份,告诉所有的臣民法定王储的存在,并且为了彰显王储的身份,臣建议授封茜茜公主与王子同等的王储称号,而非现如今的摄政王威尔士的茜茜公主殿下。”
英格兰女性王储继承人,并未获得等同于男性继承人的权利与称谓,因此夏洛特的提议,创造一个专属于女性王储的称号,而不是让其作为父亲乔治的附属品出现,第一顺位继承人,就要有相应的待遇。
茜茜公主眼眸亮了起来,看向夏洛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依赖,这就是祖母为自己留下的臣属,值得自己依靠与信任的臣属。
第415章 亲近
对于夏洛特的提议,乔治愣了愣,随后露出个笑来,对夏洛特道:“是个不错的提议,那便起草诏书吧。”
肯特公爵扫了一眼夏洛特,他身后的公爵夫人询问道:“不知道女伯爵有什么好的提议?”
夏洛特回道:“按照惯例,第一顺位继承人授封威尔士亲王,茜茜殿下作为国王陛下唯一的子嗣,应承接威尔士之名。”
公爵夫人攥紧拳头,看向夏洛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如果茜茜是国王唯一的子嗣,那么自己算什么?
夏洛特看向公爵夫人,自然明白她因何而生气。
乔治看向公爵夫人与肯特公爵,对众人道:“夏洛特的话很对,茜茜作为我的唯一子嗣,自是应当继承我的封名,茜茜你以后就是威尔士公主。”
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又转头看向被男仆控制住的罗克斯公爵,叹息一声。
她老了,无法再庇护茜茜,自然也无法再庇护幼子,剥夺他的政治权利是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至少这样能够保住一条命。
王后心里的劲儿松了,身子再也稳不住,往后倒下,被身后的女侍及时扶住,带着焦急与惶恐喊道:“王后陛下?”
“母亲!”
“祖母!”
乔治与茜茜公主慌忙走过去,王后脸色苍白,唇瓣干涸起皮,看起来憔悴又疲惫,发灰的发丝落在她布满沟壑的脸颊上,此刻她再无从前的高贵与优雅,有的只是憔悴疲惫与无力。
“母亲?”乔治抱着王后有些焦急的喊道:“叫医生来!”
夏洛特早已叫女侍去找医生,没多久医生就提着药箱来了,仔细的检查后,小声道:“王后陛下太劳累了,她需要休息,最好不要去打扰她。”
王后张张嘴,艰难的道:“答应我乔治,不要伤害你的兄弟。”
乔治看向年迈的母亲,此刻的他再是铁石心肠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只红着眼眶点头。
王后最后悬着的心也落下,转头看向离她较远的肯特公爵,唇瓣翕动两下,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直到最后女侍们扶她下去休息,肯特公爵都没有开口说上一句关切的话,王后回了寝殿后,泪珠顺着她的眼角落在枕头上。
肯特公爵对乔治道:“为了王室的声誉,那个女侍不能留。”
乔治轻轻颔首,看向夏洛特张口想要说什么,又想起一个人来,就道:“霍华德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夏洛特听见这话,嘴角隐隐有一丝笑意,随后隐去,只剩关切与担忧。
乔治作为新国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因此没能跟肯特公爵多说,只吩咐夏洛特处理好这些事情。
夏洛特与肯特公爵等人恭送他离开,茜茜公主有些无助的看向夏洛特,夏洛特朝她轻轻颔首,随后对肯特公爵道:“不知公爵对之后行程有什么安排?”委婉的告诉对方该离开了。
肯特公爵道:“我需要回去处理公国的事情,与枢密院的大臣商议老国王的葬礼。”
“公爵辛劳。”夏洛特朝他与公爵夫人行礼,两人离开。
肯特公爵转身看向夏洛特,小声道:“如果女伯爵有空的话,可以来庄园作客,我十分期待你来做客,女伯爵。”
夏洛特恭敬的回道:“这是我的荣幸,殿下。”
送走两人后,夏洛特看向茜茜公主,见她神态疲惫,又想起她差不多熬了一整日了,就对茜茜公主道:“你此刻应该休息了,殿下。”
茜茜公主摇头:“我睡不着,夏洛特。”
“你只是太疲惫了,殿下。”夏洛特劝道。
茜茜公主垂下眼眸,踱步到一旁的沙发上窝成一团坐着,看起来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幼兽。
“殿下。”夏洛特走近,柔声唤了一声。
“我很不安,夏洛特。”茜茜公主声音有些哽咽,今晚发生了太多事,祖父死了,祖母病倒,父亲成了国王,但她却很难受半点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