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PO18脸红心跳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230章

      所以读书人在普通农户眼里十分珍惜昂贵。
    一想到自己也能成为“读书人”了,所有人心里都莫名涌上一股热切的激动,恨不得仰天大笑。
    走近了,看见学堂的构造,百姓们更是大吃一惊。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典雅的建筑?
    又高大,又宽阔,红门圆柱,漆金拱门,牌匾上刻着飘逸的“学校”二字,一砖一瓦都如此精美,比县衙还大气!
    进去之后,更是别有洞天。
    那一排排的是教室,冒着热气的是膳房,青砖黑瓦的是茅厕,甚至还有一块长方形的空地,全部铺上了水泥,上面画着白色的横竖线,一边的公务员老师解说是“操场”。
    百姓们风中凌乱,看什么都新奇。
    小孩被领到另一边,每人发一个热腾腾,刚煮出来的鸡蛋。
    大人则每人发一个白软蓬松,一看就十分香甜的白面馒头。
    上学堂还能吃饭啊!
    吃完东西,一个自称是“体育老师”的士兵带着大人小孩绕着操场跑了三圈,跑得众人满身热汗,精力充沛,才将他们拉入教室。
    太阳从天边泛出白光。
    小孩学堂,琅琅读书声冒出。
    大人学堂,笨拙的跟着老师学习数字和文字。
    一上午的时间悄悄溜走,所有学堂里的老师同一时间放下粉笔,大声道:“下课!今日是语文课,明日数学课!回去记得写作业,纸笔可在教务处拿。”
    第276章 教育步上正轨
    话落,讲台下,一片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大龄学生都是普通村民,上课秩序本就不好,说话的,吃东西的,到处乱走的,上厕所的。
    听见还有任务,众人更是抗议。
    “还有啥任务呀?我们回家都要养家糊口的,不然我们吃啥啊。”
    “对啊,回家还要上山捡柴,割猪草呢。我们可不是普通娃娃,我们是大人,留什么作业?”
    …
    老师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对于这个画面内心已有成算,教鞭使劲一拍,厉声道:“到了学校就是学生,不管大人小孩全都一视同仁,你们既然要收公分的好处,就必须得听话!”
    这一声厉吼,将不安分的人心中那丝躁动彻底浇灭了。
    全部乖乖坐好,盯着黑板,只是眼里仍有不甘。
    老师将作业发下去,转身潇洒离开。
    教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谢菱也不急于求成,能有这么多人报名学校,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
    滴水石穿,慢慢来,总有一天,思南和常守会变成她想看到的样子。
    衣食住行都处理好,自然是文明。
    小孩那边还好,比较好忽悠,基本上都很乖,对于安排作业没有异议。
    放学已经是下午了,时日渐渐入冬,天黑得晚,百姓们一家一家人的约着回家。
    老的等小的,或者小的等老的。
    估计没人能想到,会和家人出现在同一个学堂。
    …
    向小园家住思南县城外的泥土村,本来家里穷得十个铜板都翻不出来,蝗灾过后,还以为一家人都将冻死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没想到,公分制颁布后,日子竟会越过越好。
    父母年轻,爷奶也老当益壮,又是帮着修路,又是去膳房应聘烧饭厨工,家境逐渐殷实。
    从前,一家人关闭店门就上床睡觉,免得浪费蜡烛。
    今晚,一家人围着烛火,思考着老师留下的习题。
    向小园如今可是家里的老大,负责指导父母的学问。
    他瞪大眼,指着纸上的“粮食”二字,神情严肃,“爹,你这个粮写成良了!”
    转身,又划去自家娘亲桌上默写的“九九乘法表”,“娘,五乘五等于二十五!”
    爹娘两人讪讪修改,又抓紧问其他的问题。
    不远处,他奶趁着光亮缝着冬日的棉衣,往里面塞入厚厚的鸭绒。
    一边缝,一遍喜气洋洋的说道:“主簿大人说了,今年冬天冷得很,让百姓们都穿厚点。今日,还喊我们去养殖厂捡鸭绒,说这东西可保暖了。我可咱家里每人都做一件厚实的衣服,让你们上学不冻着。”
    向小园抬头:“阿奶,学堂里烧着炭,可暖和了。”
    他奶笑道:“可不是,美死你们了,还能一天吃一个鸡蛋。要不是我老婆子年纪大,我也想去学堂,当当同学!”
    一家人围着从县衙领来的蜂窝煤,窗外冷风不侵,红色暖光映照着脸庞,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温馨的笑容,其乐融融。
    从向小园家到泥土村,再到整个思南常守,家家户户都是这般,千户万户读书声,再也无需为衣食住行发愁。
    …
    才过了半个月,综合学堂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课堂上没人捣乱,路上没人随地大小便,百姓间偷鸡摸狗的事情少了,“学生”对老师的尊敬也更上一层楼…
    思南和常守的百姓素质明显上升。
    现在,所有人基本都能读懂大字报,就算不认识字,也能拼出大致的读音。
    教化一个人容易,教化几千上万人难。
    思南全体谋士,对谢菱的敬意更上一层楼。
    谢菱见着基础教育差不多了,打算办一件大事。
    第277章 开医堂
    谢菱要办医堂。
    她所掌握的现代医学技术,必须和数学科学一样传播出去。
    说干就干,第二日,谢菱就发布了医堂招生的公告。
    年龄限制在十六到十八岁,男女不限。
    学医需要高专注力,谢菱尽量找年轻人,不仅可以全身心的投入,专注耐力也可以强,这样才能更好掌握技术。
    公告刚发布,第二日县衙前便挤满了人。
    只要家里有适龄孩子的,几乎都报名了。
    这可是学医。
    普通百姓,要想读书识字,只需要交给夫子束修便可。
    可学医不一样,医术说的是传承,一代传一代,一般不会传外人。
    会读书认字,只能说明是个文化人,考不上功名也没啥用,可医术不一样,那是真真切切吃饭的本领。
    家里只要有一个人会医,那整个家族的生计都不用愁了,毕竟无论去哪里都有生病的人。
    晚上,谢菱看着交上来的名单,瞪大双眼,十分震惊。
    她猜测报名的人会多,但不知道竟会这么多!
    就连官府里的适龄的幕僚文士都跃跃欲试,不少人报名。
    谢菱扶额,当学医是什么,开玩笑吗?
    要知道在现代医学可是公认的最难学,最痛苦的专业!
    当晚,谢菱就给公务员们派发了一个任务,三日后将所有报名的人召集起来,她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学医!
    三日后,清晨。
    思南县衙前的大广场,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少年少女们叽叽喳喳说着话。
    “安静,谢主薄到!”
    随着一声令下,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崇敬的盯着走上台的青衣女子。
    谢菱怕冷,今日穿着一身青衣,又裹了一床宛若棉被的大斗篷,清绝的眉目掩在雪白的绒毛里,双眼亮若繁星,又带着几丝清冷。
    明明看着年纪不大,周身上位者的气质却让人不知不觉就将她当做领袖来看待,不敢轻视。
    谢菱双手提着两大袋刚印好的卷子和笔,对士兵说道:“将所有学生分成二十个组,你们两人监视一组,让他们做这套试卷,限时半个时辰。”
    学堂已经开设半个月了,考试自然是考过的。
    大清早让人做卷子,学生们虽心有怨言,但也不敢怠慢,举起笔便开始写,一时间,偌大的广场只听得见叹气声,打草稿的写字声,还有崩溃的尖叫声。
    无他,谢菱出的是数学题。
    她根据这几日老师的上课进度,出了一套类似于鸡兔同笼那种数学应用题,虽然很难,但在知识范围内,没有超纲。
    越往后做,学生叹气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摔笔崩溃大哭。
    一个时辰到,谢菱,顾危,还有回来看娘子,被喊来临危受命的徐行之,三人一起改卷。
    看着白花花的试卷,三人全都皱紧眉头,没几分钟就改完了,会的人实在太少。
    大片大片的空白,有些学生不会,还在上面画画,看得人忍俊不禁。
    一千多个人,最后及格的只有不到一百人。
    在谢菱预料范围内。
    “成绩出来了,及格的有宋云,孙小花,顾大勇…没念到名字的可以回家了。”
    谢菱说完,一片叹气声响起。
    有个黑衣少年大着胆子道:“主薄大人,我想问,明明是学医,为什么让我们做数学题?我家世代习医,从未教过数学题,这和学医有什么关系?主薄大人这样的筛选制度,是否有失公允?”
    少年说完,直直看着谢菱的眼睛。
    底下也一片疑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