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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这不科学,下落的速度应该相同啊~~~
    悬崖上的树枝层层被俩人下坠致折,而在这样的阻力之下,只听得砰,劳丽摔在了一堆烂叶中,几乎同一时间,尉迟骁摔在了他旁边。
    这就科学了。
    俩人平躺,相隔也就五六米,奈何重伤都动不了身子。
    雨雪好似又变大了,他们若不能动起来,迟早会活埋,或直接冻死。
    劳丽动了动手,疼啊,也就一个头能转了,缓缓转动朝尉迟骁望去,这么软的地面,身子又被层层树枝给断了坠力,想来那废太子也没死,谁知这么一看,以为自个看错了,定睛再一看,他正默默流泪。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一会,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
    “这么怕死?真没骨气。”劳丽一脸鄙夷。
    尉迟骁想忍住的,奈何心中酸楚越发的多:“本殿下从小被欺辱,母妃更是死不瞑目,忍辱负重多年,结果是如此结局,竟还要与阉人同葬于此,死后还要被这般侮辱,苍天不仁啊。”
    “这跟苍天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一切不是你自个造成的吗?要不是你让雕兄叼我来此,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劳丽说起来是满身的恨。
    “若非你在汝县对我的侮辱,事情就不会......”
    “是你自个要屠城,还侮辱我跟大越皇帝。”
    “你。”
    “尉迟骁,何必自怜?国与国之间的恩怨,本就是你们身为皇帝、皇子要肩负的责任。”
    “自怜?你以为我在自怜?”
    “要不然是什么?”
    “你。”尉迟骁被气得苍白的脸都青了,挣扎着爬起便要,嗯,他能坐起了?
    劳丽骇然。
    看着阉人拼命想动的样子,尉迟骁阴沉地笑了。
    “殿下,在困难面前,咱们应该互帮互助,是不是?”看着一点点往自个身边爬的人,劳丽想用仅存的内力让身子有点力量,奈何受伤确实严重:“这种情况下,两个人活着总比一个人好吧?”
    “本殿下倒是觉得只活一人挺好的。”只爬了几下,一条腿便巨疼,尉迟骁心下沉,怕是断了,也不知伤得如何。
    “这话说得,一个人活着太孤独了,人嘛,肯定是越多越热闹,我还能陪您老聊聊天,唠唠嗑,对了,大越的机密您想知道啥,我都能告诉你。”劳丽瞬间怂了。
    尉迟骁冷笑一声:“是谁方才说宁可站着生,也绝不跪着死的?骨气呢?”
    劳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它跑了。”
    尉迟骁喉咙一腥,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劳丽愣了下,大惊:“不是吧,我这话杀伤力这么惊人的?”
    尉迟骁被气笑了,一看就知道是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此时,狼嚎声突然传来。
    俩人俱一惊,都戒备地看着周围。
    “尉迟殿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是不是?”劳丽满怀希望地看着尉迟骁。
    尉迟骁一脸鄙夷地看着她:“姒璟知道你这么狗吗?”
    “殿下有所不知,我在皇上面前比现在更狗。”劳丽嘿嘿一笑。
    竟然还有脸笑,尉迟骁真的被眼前阉人的厚脸皮给惊到了。
    劳丽耳朵一动:“狼来了。”
    俩人望去,果然,十几头狼正围在周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殿下,千万别让狼接近我,它们一接近我,咱们现在这么近,你必死无疑。”劳丽紧声道。
    尉迟骁自然知道狼的攻击是连发性的:“你多久能恢复?”
    “我怀里有瓶药,喂我吃下。”劳丽道:“半盏茶就能恢复。”
    “你力气一恢复就会杀我,你以为我这么蠢?”
    “我保证十日之内不杀你。”至于十日之外,不杀是不可能的。
    “你以你家人与全族性命起誓,若有违此誓,血脉亲族不得好死,这辈子将孤苦无依,死于非命。”
    劳丽不敢相信地瞪大眼,好恶毒的贱男人,可此刻毫无办法,只能照着立下毒誓。
    对于死阉人因生气而瞪出的铜铃大眼,尉迟骁无视,双手探入她怀中一阵乱摸,没想到这阉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两块胸肌倒也有点壮,摸出一个小药瓶:“是这个?”
    “对。”劳丽以为自个女扮男装的事要被发现了,发现就发现吧,也没什么大不了,谁知这贱男人摸过她胸前,神情是丝毫没有怀疑。
    咋的,不会当成胸肌了吧?
    再可恶的是,贱男人打开瓶塞先是他自个吃了颗,随后才喂了她一颗。
    药一服下,摔得乱窜的内力开始齐聚丹田,劳丽凝神,运功调息。
    尉迟骁没这样的本事,但药下去后,药效起得快,全身的疼痛在慢慢减轻,见狼群又走近了些,提气捡起两步外的剑提在手中,奈何这软剑在他手中软趴趴的没什么威力,再加上一条腿断了,他这半跪的姿势实在没什么气势。
    第139章 鼻子再捏会
    狼群的视线都聚在俩人身上,更有两头狼一点点靠近,看准时机便要扑上去。
    尉迟骁本身的武功自保没问题,但如今重伤在身,仅存的内力也催不动软剑变成正常的剑使用,捡起小石块当做暗器袭向两头狼。
    狼呜呼一声,后退了几步,只拿冒着杀光的眼睛瞪着两人。
    尉迟骁真是怎么都料想不到,自已有一天会被狼群攻击,还搞得这般狼狈,想到此,转头又恨恨地瞪在了阉人的脸上。
    谁知此时劳丽猛地吐出一口血了。
    “你可别死在这里。”尉迟骁惊道。
    劳丽睁开眼睛,擦去嘴角的血水,嗤笑一声:“你好歹练过武功,不知道这是运行一个小周天之后清除出来的污血吗?”
    “逞强。”
    劳丽从怀里掏出药瓶,又倒出一粒吞下,这药瓶狗皇帝怀里有一个,自知道有杀手要杀她,硬是往她怀里塞了个,还下命令不管去哪都得带着,没想到这次是派上了用场。
    不知道姒璟这会在干嘛,应该收到了她出事的消息吧?
    这家伙一心想做千古一旁,谁知恋爱脑上身,不知道会不会出宫来找她。
    恋爱脑姒璟这会正被朝臣堵在宫里,哪也去不了。
    三省六部的三品及以上的官员正一个一个进宫里,从御书房开始直跪到了朝堂,都请皇帝三思,天子率御林军出征怎能是为了北齐小小废太子呢。
    再加上如今天灾还未过去,雨雪之势也没停息,更不是出兵的时候啊。
    “皇上,灾情比起北齐废太子更为重要啊。”彭老大人抱着姒璟的双腿痛哭道:“如今上报的百姓死伤已有近二千人,这雨雪更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您不在宫中坐镇,去打那个废太子干啥子哟。”
    常中书,虞侯等人劝得口都干裂了,也没见皇帝听进半个字。
    苏老舅一会看看皇帝,一会又看看众臣,也不明白今天皇上搞的哪一出,只可惜阿丽不在,要是阿丽在的话肯定能把皇上劝下来。
    “皇上啊,姒璟啊,你要三思啊。”面对少年皇帝的怒气,彭老大人是豁出了这条老命:“若皇上执意做出此等糊涂事,老臣就算血溅当场,也要阻止皇上,最重要的是,皇上啊,您还没有后人啊。”
    后人两字,让跪着的众臣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彭老可真是敢说啊。
    而这两个字,也让姒璟冷静了下来,垂于腿侧的双手死死握紧。
    雪雨继续下着,整个越城暗无天日,唯漫天的雪将天下照如白昼。
    “朕乏了。”
    见皇帝的声音有些软化,彭老大人这才放开他。
    姒璟一步步回到寝殿,这才坐下,一名暗卫来到他面前,递上密信:“皇上,简副将来信,劳首领被北齐的影卫们围攻受了重伤,拉着尉迟骁跳下了悬崖。简副将与欧阳副首领已经下悬崖寻人,生机渺茫。”
    赶紧将信件打开,信里的内容与暗卫所说一字不差,姒璟不敢相信,那个贱仆竟然会做出这般勇敢的事来?她那样的性子,一件玄铁衣不够,还非得把天蚕丝软甲套在身上,知道北齐派了杀手,还把那副玄铁手套找出来。
    那么怕死的一个人,这会逞什么勇敢啊?
    “朕不信她会死,朕要去找她。”
    “可是外面的大人们......”
    “将朕的替身叫来。”
    暗卫有所犹豫,可在瞄到皇帝苍白面色上那双满是杀气和痛苦的深眸时,恭敬地道:“是。”
    谷底,尉迟骁在赶走了两波狼的攻击后,早已气喘吁吁:“阉人,我支撑不住了。”
    “以后请叫我狂酷拽吊炸天劳大王。”劳丽悠悠吐出。
    若不是眼前情形对他不利,尉迟骁手中的剑真恨不得对准这个阉人,然,就在他此时疏忽之时,两头狼分别从暗处猛扑向他。
    斜刺里,劳丽猛地睁开眼睛,一手对着尉迟骁胳膊轻轻一拍,他手中的剑被拍至半空,劳丽接手时,已有五头狼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