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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付太太,您别动怒。”青黛扶着椅子,她弯下腰宽慰老人,“鹤声被付老师叫走了,所以让我一个人先过来问候您。”
    她视线淡淡扫过这一桌的客人,言辞清晰,不留话柄,“我的确是鹤声的未婚妻。”
    付太太看她礼数周全,气度也不卑不亢,老太太心中已信了七八分,但韩勋的做法简直让人如鲠在喉,万一这又是韩勋针对鹤声弄出来的闹剧呢?
    她暗叹,轻轻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好,请坐吧。”
    韩勋见老太太的意思是想轻飘飘揭过,他却非得撕破那两人的脸,男人忽然扬声:“各位,我可听说这位黎小姐才艺出众,是位钢琴大家呢。”
    “她有意在付老师的金婚典礼上献曲一首,聊表心意,各位可愿赏脸一听?”
    青黛扭头冷道:“韩勋。”
    “怎么?”韩勋极乐意看到她跳脚,“是不愿意,还是……不敢?”
    “两位老人家的大喜之日,我们黎小姐都不舍得屈尊降贵地动动您的手指吗?”
    “想听我弹琴……”青黛轻声:“你听得出我弹的是e小调还是d大调吗?”
    韩勋嗤:“装腔作势。”
    “……”付太太头疼,低声对身旁人道,“快去叫老付……对了,把鹤声也带来。”
    另一边,二楼书房。
    “薄鹤声!”付致启放下毛笔,瞪眼,“给我专心点!你都走神多少回了?!”
    薄鹤声再度看了眼手机,他微微直起身,无奈道:“老师,过去的事,真没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再谈了。”
    迎上老爷子的怒视,他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紧,笑道:“老师,做blaze对我来说,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些事,我……”薄鹤声轻顿,“真的记不清了。”
    “你啊……”付致启叹气,“当年你出了车祸后,几乎是人间蒸发,我和你师母都很担心。”
    “老师,”薄鹤声眉梢挑动,理直气壮:“我这不是去治病复健了吗?”
    “你真的只是……”
    咚咚——
    有人敲门:“付老师?师母喊您过去。”
    付致启闻言立刻起身:“怎么了?”
    门外人犹豫,说道:“师母也让薄先生过去。好像是……薄先生未婚妻的事。”
    原本懒洋洋陷在沙发里的身形骤然绷紧,薄鹤声霍然站直:“你说什么?”
    “急什么?有你师母在,她受不了委屈。”付致启走过去开门,“我们现在过去。”
    等两人走到内厅,聚光灯打在最中央的舞台上,一个白裙女人坐在钢琴边,她眉目低垂,温柔含笑:“各位好,我今日有幸在付老师夫妇金婚礼上为大家演奏一曲《春日里的月下婚礼》。”
    “琴声不会说话,但可以传递感情。祝愿在场恩爱相携的有情人们——白头并非终点,是另一场月下重逢的开始。”
    “叮——任务达成进度70%”
    琴声流淌,春日里,月光下,新人轻披白纱,缓慢起舞。每一个旋律都像新人的脚步,轻盈而温柔。
    高音恰如当年掷地有声的青涩誓言,低音又如亲热相拥时的耳边呢喃,只站着倾听,就有种幸福拂面的飘然感。
    台上女人露出半边侧脸,付致启不自觉微笑起来,很是欣赏:“她是……”
    “青黛。黎青黛。”
    薄鹤声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弹琴的女人,他的心跳宛如在和琴声迎合,将他胸腔撞击得滚烫不止,“我的未婚妻。”
    第548章
    榜一金主他是深井病22
    只说出这几个字,他好像幸福得快疯了。
    付致启闻言侧头,很是意外地看向薄鹤声。先前在blaze眼中看不见的东西,似乎重新被点燃了。
    一曲终了,女人站起身,向众人鞠了一躬,走下了展台。
    “老师,先失陪了。”
    薄鹤声扔下这一句,就急匆匆穿过人群往一个方向跑。
    “哎!”付致启没喊住,笑着摇头,“这小子。”
    ……
    “没想到黎小姐不仅人美,还灵气十足啊。”付太太眼角泛起恬淡的小纹路,目光柔和,盛满欣赏,“果真是不负盛名,比我年轻时在音乐厅听得还动人!”
    “您过奖了。”青黛扶着付太太入座,浅笑道,“好曲子要遇到善听的人,才不算辜负。”
    付太太眉开眼笑。
    “哈哈哈。”韩勋坐在一旁,闻言他十分夸张地鼓起掌,拍得震天响,“纪兰雪,你连这个也学了?”
    “你不会以为靠着模仿黎青黛,你就真成薄鹤声未婚妻了吧?”
    他简直像条疯狗,不管不顾咬着青黛不松口,存心让薄鹤声两人难堪,周围宾客也止不住地开始窃窃私语。
    青黛直起身,不打算跟这种疯子做任何自证,“韩勋……”
    “青黛!”这时,不知从哪钻出来一个棕卷发女人,她亲热地抱紧青黛手臂,“你真来啦!”
    “我就说,我怎么突然听到有人在弹钢琴,居然还弹得比我此等天才少女更好。不是你还能是谁!”
    女人眉飞色舞,说着嘟起嘴想来亲她一口,青黛忙伸手捂住棕卷毛贴上来的嘴唇:“今!”
    棕卷毛唔唔两声,她转过头,尤其朝着面色不善的韩勋道:“都看着我们两个干什么?没见过好朋友叙旧啊。”
    “这是……”有人问。
    付太太无奈笑道:“这是我家小孙女付今岚,从小在溪杭读书的,这几年才回来。”
    “小今,”老太太也意外,“你认识黎青黛小姐?”
    “当然啦!”付今岚点头,“奶奶!青黛可是我见过弹钢琴弹得最好的人了!”
    她笑嘻嘻地撞青黛,“我本来打算献丑一曲的,结果让黎大师先给我们露了一手。她的演奏会在几年前可是一票难求,我们赚到了噢。”
    青黛也小幅度撞她手臂:“低调低调。我黎青黛出门在外的人设是不争不抢,人淡如菊。”
    “啧。”付今岚朝青黛咬耳朵,“低调个头啊!我老远就看这个寸头男想为难你,不炫一把,真当我们吃素的?”
    青黛靠着她,宛若一副大鸟依人的姿态:“龟蜜,你好靠谱。”
    付今岚挺直腰杆:“奶奶,刚刚你们在吵什么呢?可别欺负我的青黛。”
    除了这一手出众琴艺,还有自家孙女亲口认证,眼前女人黎青黛的身份显然没什么好质疑的了。
    付太太的心落了地,她视线不轻不重转了一圈:“你们听见了?还有什么闲话要说吗?”
    她轻皱眉:“韩勋,你也听见了?”
    “我和致启办场金婚宴,不是为你搭戏台子的。”付太太扶着桌沿缓缓起身,“如果我的话还有点分量,请你跟黎小姐道歉。”
    青黛只浅浅微笑。
    韩勋用力捏紧食指,感受到身旁众人刺目的视线,他冷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酒水,“黎——青黛?是我不小心冒犯你了,我向你道歉。”
    说完,他垂眼,掩住瞳孔里明晃晃的恶意,猛然起身离席。
    韩勋低头往外走,却狠狠撞上了一人的肩膀。他表情不耐,抬头,对方连个客气的笑都懒得给他,只有冰凉的审视。
    “……”韩勋嗤得一下笑出声,“薄鹤声,你还没死啊?”
    “看来,我当年撞得不够狠。哈哈哈,不过,半残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不远处女人紧张又担忧的目光落到他脸上,薄鹤声淡淡:“闭嘴,然后滚出去。”
    “你等着吧。还没完。”韩勋望了一圈周围人,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会场。
    薄鹤声垂眼,似乎忽然有点迈不开脚。尖锐剧痛从脊椎爆开,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棍顺着腰椎狠狠捅了进去,并直直扎穿脚底。
    汽油味,血腥味,咸湿的泪水,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喂,blaze,你这场就让我赢呗。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
    “你可是上届国际拉力赛总冠军,这种小比赛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可我赢下这一场,我就可以上大赛了。”
    “我了解过,你是这场比赛我唯一的劲敌,你就放放水,行不?”
    “薄鹤声!你为什么非得那么固执呢?就让我赢一场不行吗?”
    “好,你狂,你清高,你厉害!看看到时候输的是谁!”
    砰——什么都结束了,什么都没有了。
    薄鹤声跟任何人说,他忘了,他记不清了,但事实上那段痛苦一直在重复、重复、重复,车轮方向偏移的每一毫米都很清晰。
    温热的手指缠上了他手心,薄鹤声回神,方才在黑白琴键上优雅翻飞的手指一点点挠他。
    “薄荷叶?你没事吧?”
    薄鹤声挑眉:“黎青黛?”
    “呃。”青黛想抽手,却骤然被攥住了,她只能干笑两声,“嗨,未婚夫。”
    薄鹤声凑过来,亲昵道:“怎么回事,我不是带回来一只李翠花吗?这德艺双馨的女神艺术家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