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PO18脸红心跳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27章

      看着东篱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甄盼有点傻眼了,“我去,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
    东篱夏放下筷子,一五一十地把中午事情的种种告诉了甄盼,从水杯如何被打翻,男生们如何推诿,讲到贺疏放如何站出来,又是如何被她息事宁人。
    她越讲,心里就越难受,“我怕贺疏放也觉得我挺怂的,还平白无故连累了他。”
    甄盼看着东篱夏低垂的脑袋,一脸无语。
    “我真服了,东篱夏。”就在东篱夏以为甄盼也要说她的时候,甄盼突然从面条里夹出来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咽下去才开口,“我发现你有个特别大的毛病。”
    来了。
    “你咋一天到晚老在那揣测别人咋寻思呢?累不累啊?”
    东篱夏愕然抬头。
    “贺疏放既然选择这么做了,跑去办公室编理由、挨付观亭说也要把本子给你拿回来,那就说明在他心里这么做是值得的,是他心甘情愿的呗。”
    说完,甄盼又吸溜了一口面条,“贺疏放指不定就乐意行侠仗义呢,你在这儿东想西想,觉得自己连累了他,觉得他膈应你,说不定人家压根没当回事,甚至觉得‘嘿,哥们儿今天干了件好事’呢!”
    说完,不等东篱夏接话,甄盼就开始进行结辩陈述,“所以,要我说,你一天到晚别老想那么多。受别人的好意,大大方方说谢谢,然后记住这份好,下次有机会也帮回去不就行了?老琢磨别人是不是不高兴、是不是嫌弃你,这不纯属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
    最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又笑了出来,“不过我说真的,照你这么一说,贺疏放这事儿办的确实挺够爷们的。”
    够爷们。
    东篱夏下意识向贺疏放和何建安坐的那桌看去,两个人好像已经吃完了盒饭,准备倒完餐盘往回走。
    这就是喜欢吗?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因为他一个维护自己的举动而心跳加速,就是会忍不住去想他做这件事时的心情,就是会在听到别人夸他时,心里偷偷泛起与有荣焉的甜。
    可她又害怕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贺疏放。
    一方面是因为她早就习惯了将大多数精力聚焦于学习,习惯了掌握明确的知识,获得对应确定范围内的分数,反而一点也不习惯这种模糊又不受控制的情愫。
    另一方面,贺疏放对她好,大概只是出于同桌之谊,出于他本身随性又有点侠气的性格。如果自己真的喜欢上他,而他对自己没有同样的感觉,那该怎么办?
    她该如何面对两个人每天并肩而坐的尴尬?如何消化自己求而不得的失落?会不会连现在还算融洽的同桌关系都毁掉?
    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刚刚萌芽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
    1、我想了很久,两个人的感情是写小夏视角还是小夏小贺双视角,最后还是决定跟随小夏视角来写,而小夏又是很敏感很爱多想的性格,没写小贺的心理,所以小贺的喜欢可能没有那么明显,但行动上我们小贺有事是真上啊!
    2、新高考改革,我为此背了好几天滕王阁序,结果后来一直都没考过、、、、
    3、我们盼盼就是一个很直球的小宝宝!不只小贺在影响小夏,盼盼和霁月也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小夏!只是现在为时尚短!
    4、小夏:老己有完没完了?快学习啊!再喜欢贺疏放我就骂你了!
    5、这周上榜了,前几天也是先日更,感情线密密麻麻来也![爱心眼]
    第20章 三千米
    东篱夏和甄盼回到教室时,发现贺疏放的座位依旧空着,《无机化学》倒是还雷打不动摊开在桌面上,旁边草稿纸上乱糟糟画着一片不同价键的配对,常用的黑笔也随意丢在了一旁。
    刚才明明已经看见他和何建安倒餐盘,两个人应该已经回来了啊。
    贺疏放的生活很规律,中午午休雷打不动地去打球,晚上和何建安总是最早一批从食堂回来,要么继续钻研他的化学,要么对付课内作业。
    她和甄盼吃完饭慢悠悠溜达回来时,十有八九都能看到他伏案的侧影,要么沉浸,要么苦恼,但总归是在那里的。
    今天怎么不在?
    是不是因为中午小红本的事情,他
    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所以不想那么早回来面对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迅速否决了——甄盼说的对,自己为什么总要往坏了揣测别人怎么想呢?
    即使如此,她的注意力仍然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旁边那个空位,耳朵也竖起来,捕捉着门口的脚步声。每一次有人走进教室,她都会忍不住飞快地瞥一眼,在确认不是他之后,又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失望。
    东篱夏有些烦躁地在草稿纸上划拉着圈,终于在将一道简单的柯西不等式填空题的题干读了两遍却依然没进脑子之后,彻底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下了决心,转过身看向后桌从不去食堂吃饭的虞霁月,状似无意地问道,“霁月,你看见贺疏放了吗?”
    虞霁月今天换了本《局外人》看,从书里抬起头想了一会儿,才答道,“诶,刚才还看他和何建安回来了一趟,刚坐下没一会儿,广播就叫各班体委到体育组开会,他就又匆匆忙忙走了,应该是去开会了。”
    原来是这样。
    东篱夏顿时如释重负,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没想到,她细微的变化完全没逃过虞大师的慧眼,虞霁月突然扣下了手中的书,狡黠地看着她,饶有兴趣地笑,“哟,怎么突然这么在意贺疏放了?”
    这么明显吗?
    东篱夏整个人瞬间僵住,脸唰地红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哪有,就随口一问而已,他不是一般都回来挺早吗。”
    她强装镇定地否认,迅速转了回去,重新跟权方和不等式大眼瞪小眼起来。
    虞霁月本就随口一问,一看她这欲盖弥彰的样,似乎也明白了几分,笑得更促狭了些,拉长声音“哦”了一声,重新翻开了书,“这样啊。”
    晚自习预备铃刚响,贺疏放就拿着张报名表回来了,估计是跟柳鸿打过招呼,就径自走上讲台向大家宣布国庆假期前运动会的事宜。
    刚上高中的第一次运动会,大家都跃跃欲试,加上贺疏放在前面亲自吆喝,班里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报名还算积极,就连看上去和运动不怎么沾边的何建安都报了跳高。
    东篱夏想,比起跳高运动员,瘦瘦高高的何建安更适合当那根竿。
    果不其然,何建安刚报完跳高,甄盼就立刻举起了手,跟贺疏放说自己要报女子跳远。
    跳远和跳高的场地往往挨得很近,她瞬间就明白了甄盼那点小心思——离得近,看得清,说不定还能借机说上两句话。
    对于十六七岁的少年们来说,喜欢一个人,好像真的是一件无师自通的事。
    贺疏放一顿吆喝,自己也没落下,作为体委多少秉持了点以身作则的担当精神。个人项目的两个名额占满了,团体也没落下——上午先去跑个200米,再立刻赶去参加男子跳远,下午还得去男子4x100接力跑倒数第二棒,任谁也说不出半个不是来。
    班里乱糟糟闹腾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巡查晚自习的沈婕路过二班门口,进来把贺疏放撵了下去,呵斥了这群如同没开过运动会一样的学生们一顿,不忘加一句“你们看看人家一班多安静”。
    贺疏放老老实实回到座位,核查了好一顿报名表后,又往门口反反复复张望了几次,确认沈婕走远了,才转头小声对着东篱夏抱怨,“这咋办。”
    “嗯?”这话没头没尾,东篱夏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刚才大家报名不是挺积极的吗?”
    “是,但咱班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女子三千米完全没人报,”贺疏放揉了揉太阳穴,明显犯了难,“每个项目都不能空项,空项要扣精神文明分。但要是硬赶鸭子上架,逼咱班哪个女同学报三千米,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三千米没人报啊,我来呗?”
    身后突然传来虞霁月熟悉的声音,东篱夏和贺疏放齐齐回头。
    虞霁月个子不矮,但体活课或是午休晚休也不大爱下楼动弹,明显不是盛群瑛那种明显热爱运动的类型,怎么突然想起来报三千米了?
    贺疏放实在有些诧异,“你军训都偷懒,这时候怎么想起来报三千米了?”
    “这有啥的,我就单纯想试试看自己身体的极限在哪里。”虞霁月放下笔,平日里“我见诸君多有病”的戏谑淡了下去,嘴角却依旧弯着,“初中跑八百的时候,每次到最后两百米,大家都觉得自己有点不行了,不也都挺过去了吗?”
    “我就好奇,我身体的极限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仅仅是自己吓唬自己画的一条线?就算真的有,我也想摸清楚它在哪儿,我也想知道身体真正到极限的时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