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秒杀,可我真不想修仙 第307节
……
百越深处。
蛇谷祭坛内,此刻却弥漫着与往日虔诚肃杀截然不同的躁动与不满。
数十名来自各宗门的首领、长老聚集于此。
他们衣衫各异,身上纹饰透着毒蛊、尸傀、兽灵等百越秘术的痕迹,此刻却都面带愤懑!
“天泽太子还要躲到何时?!”
万兽宗的一名紫袍长老按捺不住,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我宗弟子在矿洞之中死伤殆尽,他却连面都不露!这就是合作的诚意吗?”
“何止你万兽宗!”
地尸门的一位老妪用骨杖重重顿地,声音尖利。
“我门辛苦炼制的尸傀大军,被当做诱饵弃如敝履!若早知道是这般下场…”
“早知道又如何?”
凝冰阁的一位白衣女修冷笑,周身散发着寒意。
“如今我们皆已损兵折将,绑在了他的战车上,还能脱身不成?”
这话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鸣。
抱怨与质疑声越来越大,渐渐演变成对天泽的声讨!!
气氛越来越紧张,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滋生蔓延。
“若天泽太子始终这般不计我等死活,只顾他自家霸业…”
一个站在稍外围、性情较为冲动的部落首领终于忍不住,将心底最深的恐惧吼了出来!
“那也别怪我们另寻出路!”
“百越各族,从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噗——!”
一道模糊的蛇形黑影毫无征兆地闪过,快得令人眼花。
那发声的首领话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过,瞬间爆成一团血雾!
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腥热的血气顿时弥漫开来!
祭坛上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喧嚣抱怨戛然而止,众人脸色煞白,惊惧地望着那团尚未落地的血雾。
一些修为稍弱者甚至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紧接着,只听见沉重的脚步声,从祭坛最深处的阴影中传来。
天泽缓缓步出。
六条粗壮的蛇形锁链在他周身缓缓游动,鳞片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他脸上那些诡异的蛇鳞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
猩红的竖瞳冰冷地扫过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宗门首领。
“谁若再敢言叛……”
天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绝对的威压。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众人心头!!!
“这,便是下场。”
恐怖的死寂,持续了数息。
终于,万兽宗的紫袍长老强压住恐惧,硬着头皮上前半步,声音干涩发颤。
“太…太子息怒,非是我等要生二心,实在是…损失太过惨重,各部儿郎的鲜血不能白流…太子总需给我等一个交代…”
“交代?”
天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祭坛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刺耳。
笑声骤停。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锁链上的鳞片齐齐竖起,发出金属般的铮鸣!!
“若此战胜了,秦人的尸骨铺满南疆,火雨玛瑙堆满你们的山洞!”
“那时,你们可还会向本太子要什么‘交代’?!”
轰!
轰!
轰!
数道强大的气息骤然降临。
百毒王佝偻的身影从毒雾中浮现。
驱尸魔的骨杖敲击地面,带来亡灵的哀嚎!
无双鬼铁链铿然,每一步都如雷霆轰击,生生压得空气凝固!
更有几位一直隐匿不出的百越古老存在也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隐隐将一众宗门首领围在中间。
天泽踏前一步,蛇链狂舞,气势滔天。
“本太子答应带你们杀出山林,夺回祖地,享用中原丰饶!”
“这,就是给你们的交代!!”
他话锋一转,声音充满蛊惑,却又带着冰冷的试探。
“更何况,如今火雨玛瑙矿脉的位置已然显现,本太子在此立誓,你们若有本事自己去取,所得一切,尽归尔等所有,本太子绝不索要一分一毫!如何?”
巨大的诱惑与致命的威胁交织在一起,让众人心神剧震,脸上露出挣扎与贪婪!
去,可能面对秦军和暗河的绞杀。
不去,眼前这位太子爷的怒火他们根本无法承受。
看着犹豫不决的众人,天泽眼中的耐心渐渐消失,杀意再次升腾。
“还是说…你们现在就想试试,能不能拿下本太子的人头,去给赢子夜当投名状?!”
最后的一个字同惊雷炸响!
伴随着磅礴的杀意席卷而出,压得许多人口鼻溢血,连连后退!
“不敢!我等不敢!”
“愿追随太子!”
“我等这就去召集人手!”
再无人敢有异议。
一众宗门首领纷纷低头告退,仓皇离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待祭坛重归寂静,天泽才冷冷开口。
“无双鬼,去接应焰灵姬,务必保证她和地心火精安全返回。”
“那…秦军主力迟迟未动…”
百毒王迟疑道。
“赢子夜想当缩头乌龟,就让他当。”
天泽嗤笑,蛇瞳望向中原方向,充满了狂热。
“只要地心火精到手,本君的百万尸傀便是触手可及……”
“届时,整个天下都将在我脚下颤抖!!!”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不能让他太安逸,派小股部队,不断袭扰,就像蚊子吸血,虽不致命,但要让他烦不胜烦。”
“把他的人…尽量往山林深处引。”
……
漓江对岸。
中军大帐烛火通明。
赢子夜指尖的金焰正灼烧着一枚刚从死者咽喉取出的毒蛊。
那蛊虫在火焰中扭曲尖啸,最终炸成一滩腥臭的绿液。
“第三十七个。”
赵弋苍的铁面具上溅满毒血。
“还是老样子,刚要吐露身份就触发心蛊。”
赢子夜捻起一点绿液,黑瞳微眯:“蛊纹带楚风,毒性是百越的。”
他忽然将毒液弹向沙盘,液体竟在代表楚地的区域蜿蜒成蛇形。
“我们军中…混进了些‘老朋友’。”
帐外突然传来打斗声。
晓梦的白衣随风拂入,几缕剑气无声坠下,三名被钉穿手腕的士兵已被押进来,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腰间还挂着水囊和掘土、工具。
“禀公子,他们在勘探正待挖掘的水路位置。”
晓梦声音清冷,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身上有伪装过的楚地户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