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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死过一场又活过一场,她纵然活了两世也不长不短。她也不是真的看不清自己,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也许你说的对,”明炽和褚嘉树说,“放过自己也不错。”
    轮渡还有很久才能到岸,宴会还在楼下喧嚣,呼吸间都是浓浓的海水气。
    而褚嘉树想起了他刚刚进来时看到的,明炽和薄雾在轮渡的露台上,于飞鸟盘旋下的海浪上接吻的样子,天地仿佛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此时此刻,餐桌下被灯光笼罩住的两人,他莫名从明炽状似敷衍的话语下,尝出了关于幸福的味道。
    褚嘉树到底眉头一松,他想,比结局好多了。
    明炽被困在情绪也累了,她说,如果要清算她和薄雾之间那穿透两次生命喋喋不休的孽债的话,那怕是算尽他们生命的尽头也是没有结果的。
    可是有一样东西,又是那么清楚的——她还是很爱他,比恨长久。
    即然重来一世,谁不想幸福呢。
    至少此刻幸福。
    第88章 他想见他,立刻马上
    可能是半夜三点,也可能是两点,谁知道呢,褚嘉树眼睛都没睁开就被疯了一样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皱眉去看来电显示——顾时。
    褚嘉树无奈地坐起来,按了按额角,手机还在他掌心里又开始丁零当啷地响,他接通了电话还没骂出去就先听到了对面一阵癫狂的笑声。
    褚嘉树:“……”这哥有事没。
    “你还没睡吧?我就知道你还没睡!今晚夜色太美了,要不是我老婆怀孕了我都想和你出去走走。”
    顾时的声音在另一头唧唧歪歪地传过来,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褚嘉树没说话,他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喂?喂!老弟你在听没,你是不是没听清楚,对,我老婆怀孕了,你激动坏了吧,你说我要不要去报个孕妇营养班呢。”
    褚嘉树:“……”谁问你了,而且你老婆怀孕了我激动个毛线啊。
    褚嘉树张了张嘴,发现根本对方根本没给自己插嘴的机会。
    啧,本来因为翟铭祺的事儿就烦。
    褚嘉树坐在床上打着哈欠面无表情地听了顾时一个人讲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其中大部分是一些意义不明的语气词,充分表达了对于楚橙姐怀孕的思乡……喜悦之情。
    最后还是被无语找来阳台的楚橙替他终结了这份毫无礼貌的骚扰。
    她抱歉地截走电话和褚嘉树讲:“不好意思啊弟弟,你知道他的,他脑子有问题……打扰你睡觉了,改天请你吃饭。”
    褚嘉树实在也是困得神志不清了,思绪早就被顾时带偏了,对着电话朝楚橙恭喜了几分钟的百年好合后才稀里糊涂挂了。
    然后一头栽回床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隔天,他坐到餐厅里看到楚橙后,才后知后觉地找回理智。
    他老天,楚橙怀孕了。
    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地落在了楚橙的肚子上,好神奇,这里面有一个小孩,是楚橙和顾时的孩子。
    这俩人曾经在山里拍综艺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原来都这么多年了。
    楚橙姐居然怀孕了。
    褚嘉树想着他干扰的剧情,目睹眼前的这场蝴蝶效应,内心到底是有几分不可思议的。
    餐厅是他跟翟铭祺做了几年的试吃榜第一名,顾时这时候看着还是有些范进中举的癫感,和前一年跟楚橙姐结婚的样子差不多。
    不过没关系,桌上的人都习惯了。
    “恭喜啊,楚橙姐。”褚嘉树很高兴地听到这个喜讯。
    确实是个好消息,楚橙也很高兴,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还特地带了两个红包塞给褚嘉树。
    “是不是该谢谢你和翟铭祺两个小媒人啊,”楚橙撑着脸讲,“可惜他没回来,不过给你也是一样的嘛。”
    楚橙说完顿了一下,迷惑地眨了眨眼又补充了句:“我的意思是你们好像是邻居。”
    嗯,褚嘉树没在意这个。
    褚嘉树收下了,他看得出来,楚橙是真的高兴,只是被旁边那个乐得跟个傻子一样的人衬托得不是那么明显罢了。
    “谢谢你……还有小翟,让我有了一个家的可能性。”她和顾时在一起,褚嘉树和翟铭祺这俩的推波助澜功不可没。
    楚橙真心实意地讲,她那漂泊的前半生看似随性,其实很想要一个家。
    可能她从来没有过吧。
    “姐,就算没有我和翟铭祺,你们也早晚会在一起。”
    褚嘉树这说的是实话,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话不能这么说啊,”顾时短暂地从失了智的表情里回来了片刻,他眼神清明,“二十六岁的幸福又怎么会和三十五的幸福一样呢。”
    楚橙的声音也慢慢地传过来:“如果可以,谁又不会欢迎幸福来得更早一点呢。”
    “你也是,”楚橙忽略掉大脑朝她发出的那抹奇怪信号,还是不由自主地说,“翟铭祺也是,你们都要一直幸福。”
    “还有……如果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们。”楚橙看着他。
    褚嘉树牵起并不明显的唇角,点了点头:“嗯。”
    -
    其实,又会有多苦呢,即使分开,褚嘉树有家人,有朋友,有自己能做的很多事情。
    只是少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家里送来了一尊古玉,看着很高大上也不知道值多少钱,褚嘉树一问,才知道这是度青山送来的。
    就是那个被封了的地下拳场里,被他点破小忠犬心思的那对。褚嘉树研究了半天,从邮件里得出了点自己白得了那大佬一个人情的意思来。
    挺好。
    这头褚嘉树又接起了林见初的电话,她说起了白和事业有成的消息,好像是个什么专利什么奖的,总归褚嘉树也不太了解这方面。
    不过他还是去给白和发了庆祝的消息。听白和的意思是,他这会儿正在某个小岛逍遥的度假。
    过得确实逍遥,褚嘉树在听到好几个搭讪的杂音后,好笑地想到。
    那头阿姨又从门口拿回来了一封信来给褚嘉树,褚嘉树打开后发现是一封孟觉的手写信。
    这位“omega”的病情最近似乎好多了,虽然依旧跟段眠生活在他的abo世界里,不过看起来活得很滋润,颇有点重回爱情第一春的意思。
    手写信里零零散散地表达了一些现状和感谢,这段时间两人正在环球旅居度起了蜜月,读着上面生动的文字,褚嘉树也跟着添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愉悦来。
    看起来,他撮合的这些人都过得很好。他改变的剧情,倒也不算是做白功。
    褚嘉树收好了信来,又听到了他大表哥闷声干大事儿的消息。
    听说是背着他大姨领着陈觅出国结婚去了,结婚照发给了他,还不让他透露出去。
    照片里的两个人正在日落下的山头顶亲吻,他们身后是圣洁的礼堂和漫天的礼花。
    “新婚快乐,哥。”
    褚嘉树编辑了这段文字过去,他想着,每个人都好像步入他们人生的正轨,且过得不错。
    都好,都好。
    可能看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来看,接下来的生活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大家都过得很好,褚嘉树想着,收拾好了家里的东西,他去了一趟紫金庙。
    -
    钟声又一次在环绕的青山中回荡,石子铺的小路被草叶遮盖住,褚嘉树兜兜转转了好半天,身上染了一身的檀香味儿,才找到了正龇牙咧嘴地往功德箱里塞钱的李明亮。
    他看到了褚嘉树后咧嘴一乐。
    “稀客啊,”他直起身来,把卷起来的下衣摆抻直,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来,“乍暖还寒!你说是不小兄弟,这天儿冷。”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李大师,我们之前说的欠的那回帮忙……还作不作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褚嘉树笔直地站在树下,目光看向李明亮,对视后两人都笑出了声。
    褚嘉树双手从兜里拿出来,把李明亮的名片给他晃了晃。
    他穿得不算厚,指节被冻得通红,被李明亮见着了,这人又操心起来,拿了双和褚嘉树大衣丝毫不搭的毛线手套给他。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李明亮边找东西边说。
    工作日的清晨,寺庙里的人实在不算多,扫帚刷地的声音沙沙地响在他们身后,李明亮进屋拿了些香烛、笔和黄纸以及一包热乎的素包子,一股脑地倒进红色的塑料口袋里。
    “走吧,上车,”他冲褚嘉树招招手,“跟我回去再讲。”
    小电驴上上下下地颠簸在盘桓的山路上,褚嘉树和李明亮都带着旧得褪色的头盔吃着一嘴风,限速地从挤在树丛间到各种小汽车之间,嘟嘟嘟地开回了李明亮他那个金碧辉煌的别墅里。
    刚一进门,褚嘉树就听到了能掀翻屋顶的孩童声,一个壮如牛的小孩儿一头撞进了他怀里,笑着一望才见抱错了人,怯怯退后一步:“对不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