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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继续观察。
    又过去了几个小时。
    仆人引着太宰前去饭厅用餐,在那里我见到了其他几个男孩,津岛家的孩子各个长得很俊美,黑色的卷发和相似的眼瞳容貌,但神奇的是,我却无法把他们和太宰治的血亲联想到一处。
    津岛家的长子与父亲坐在主厅的桌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举杯微笑,稳重的谈论着出门所见的正事。次子坐在旁边不时附和,眼里全是钻营的机灵,脊背弯了一截,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其他的孩子们是没有在主厅用饭的资格的,他们都待在侧厅,由仆人侍候。
    成熟的津岛家第三子低眉顺眼的吃着饭,已经学着兄长的样子装出了家臣该有的恭顺,时不时向主厅投去羡慕的目光。幼小的津岛家第七子还在贪玩,吃两口就低头偷看几眼袜子中藏着的弹珠,傻笑几下。太宰治冷漠的坐在兄长和弟弟中间,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拨着煎鱼,剩下一簇米饭在碗里没动。
    兄长向他搭话说了两句什么,似乎有些不满。
    太宰治的态度不算多好,却也不差,男孩温声敷衍两句,才起身走了。兄长的不满就这么被安抚下去了,只瞧着他的背影多嘀咕了两句。
    我疑惑的一路跟了回去。
    最初的那个房间果然就是太宰治的卧室,他回来的时候走廊上已经亮起了灯,保姆打理好了床铺,笑呵呵的取出一摞书,跪坐着递过去:“修治,这些给你看,你平时不是很爱看书吗?这些枯燥的书不知道你怎么看得下去的……”
    “只是打发时间而已。”太宰治没有过多反驳,接过了那些大部头,细长的手指从烫金的字上轻描淡写的拂过,他的嘴角却确实弯了弯。
    保姆慈爱的看着男孩的反应,转身告辞了。
    我在墙头上趴得脚跟发麻了,脖颈后面冷飕飕的,夜风一凉下来,我就有些顶不住了,只能狼狈的在两只脚上倒换着重心站。
    怀里的笔记本突然嗡嗡了,在提醒着什么,我低头摸出来看了一眼。
    [他早就发现你了,织田作。]
    我用牙关咬住笔盖,单手攀在墙头上伏下,在笔记本上姿势别扭的书写着:
    [我知道。]
    首领宰潦草之下只来及点了两个墨点给我:
    [。。]
    [——我在等他什么时候说出来。]我写。
    我分辨不出来十岁的太宰治在想什么,如果有我这样的陌生外来者,就这样在暗中不停地观察着他,他打算什么时候说破?他会选择怎么做?
    我很好奇年幼的太宰治会怎么做。
    这也是我和太宰治的博弈。
    首领宰停顿了一会儿,回我:[他不会的,织田作。]
    [我知道。]
    我用同样的字迹回答。
    -
    作者有话说:
    首领宰:?
    第63章 绑架幼宰
    这一偷窥, 就过去了四天。
    太宰治比我想象的还有耐心,不管我怎么盯着他早起,读书, 消遣,泡澡, 睡觉,他都沉住了气没有半点反应。
    到了第五天。
    男孩直接把帮工们叫来了, 告诉他们,最近总有人在墙头偷窥他。
    “修治少爷别怕, 我们陪着少爷。”几个帮工守在了院里, 两个妇人心疼的安慰着他。哪怕太宰治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表情, 镇定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被吓到了。
    我没办法躲在原本的位置了, 只能苦恼的换了个方向,坐在房顶上听着他们交流, 心中叹息。
    不妙啊。
    我躲藏到现在, 是想看看太宰治的好奇心有多少。我猜测他在这么枯燥无味的生活中,也许会在意突如其来的意外,弄明白这个谜团。但是这个男孩完全没有上钩的打算, 他知道我在,却宁愿叫来帮工——他不怕惊扰走背地里的小贼的这种可能性。或许, 他也期待着背地里的人会主动跳出来暴露意图。
    这个太宰治, 太难搞了。
    ——然后我就在房顶上又躲了六天。(首领宰:……)
    躲到帮工们什么都没找到, 津岛家恢复了平静, 躲到男孩又看了三天的书, 把保姆借给他浏览的那一摞书已经看完了。
    这天的晚上,太宰治翻完了最后一页,对着空白的封底沉默了几秒钟, 他忍无可忍的抬起了头:
    “喂。”
    男童独自坐在敞开着门的榻榻米上,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却淡薄得像是要融化在夜色中了:
    “你故意跟着我,是想干什么?”
    [还是年纪太小了,沉不住气啊。]
    首领宰在笔记本那头发出了哀叹。
    早在几天前,他就和我打赌,猜猜这个幼宰能坚持多久不和我说话。如果是首领宰的话,他会永远不开口。我不知道答案,但我还是赌了,并且坚定的选择‘不会超过一周时间’。
    现在,我赢了。
    我沙色的风衣飘扬,从高处没有发出半点动静的跃下,笔记本被我塞进了口袋里,在接下来和幼宰相处的所有时间里,我不会再拿出笔记本和首领宰聊天。
    因为我有一个计划。
    ……
    红头发的男人不言不语的走到庭院里,他的风衣扬起时,腰上鼓鼓的绑着什么,一闪而过。他的身手矫健,从房顶上下来也像是猫一样灵巧,没有惊扰到守在屋子外侧的帮工。他的虎口处,手指侧面都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用枪的证明。但他的中指和食指上也有一层薄茧,又像是常年书写的人……
    太宰治冷静的仰望注视着这个男人,没有因为对方持枪而惊慌或者叫喊,眼中倒映出了所有的细节。
    男人神色木讷,脸上没有别的表情,望向他的时候,那双没有波动的眼睛却像是在看熟悉的友人。
    ——至少,那种视线绝不是在看陌生人。
    太宰治眉头皱了一下。
    “……”
    我没有放任太宰治多想的意思,也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只是举起枪对准他,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绪,快刀斩乱麻的开口:
    “——我是来绑架你的。”
    当初我这么举枪对着朝雾,现在我这么举枪对着太宰,说出的话也一模一样。
    有种宿命感。
    黑洞洞的枪口不是在开玩笑。
    太宰治的视线盯着枪口,很仔细的看了半天,又抬头注视着我,用平静中多了点起伏的口吻说:
    “我只是个孩子,没办法拒绝你的绑架。现在叫喊还会被你杀掉,我没那么愚蠢。”
    他甚至从榻榻米上捡起自己的围巾,乖觉的把两只手腕也递了过来,反问我:“要绑上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很难拒绝诱惑啊。
    所以我把男孩从津岛家带走的时候,反绑上了他的双手,用纸团堵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揣进风衣里,单手揽紧了,翻上墙头。
    就这么轻松的离开了。
    首领宰幽幽发来消息:[这就是你打赌一周内他无论如何都会和你说话的原因?]
    逃跑路上的我没空写字,单手按住了被我裹在风衣里的孩子,应了一声:“啊。”
    因为我早就计划在一周之内绑架太宰治。
    等我再次停下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跑出了很远,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双腿酸涩发软,轮流抱着一个十岁男孩重量的双臂也颤抖着支撑到了极限。
    该休息了。
    我把男孩放在河渠旁的一块石头前坐下,取下纸团,从口袋里摸出了lupin酒馆的火柴盒,拢了一把枯枝落叶,点燃了火堆。
    “吃吗?”我摸出了口袋里的两个饭团,问。
    为了绑架太宰治,也为了保证这几天的生存,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织田作之助先生教了我一些里世界的简单常识,例如怎么当邮递员赚日结的工钱。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运气好,做一单都够我节省着吃好多天了。
    ——而我只吃饭团,又没有别的花销,这些钱足够了。
    男童盯着饭团问:“是金枪鱼的?”
    “是青花鱼的。”我回答。
    太宰治忍了忍,面露嫌弃,却侧过身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还被牢牢绑在身后。
    我没有半点勉强,去给他解了绑,但是我没有第一时间把饭团给他,而是先说:“曾经我也认识一个被照顾的少年。”
    笔记本突然嗡嗡了起来,好像首领宰有什么急事,但我没空看。
    “照顾?”太宰治狐疑的瞥我一眼,活动着他被勒红的手腕。
    “少年受了伤不愿意接受治疗,吃饭的时候会捣乱,批评睡觉的环境太差,抱怨没有娱乐。”我继续说着。
    “所以他被绑了起来,按时按点的一天喂三次饭,上两次厕所,读两个小时书,直到他不再抱怨。”
    我中规中矩的威胁完,才把那个饭团交给男孩。
    太宰治瞪着饭团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而首领宰那边突然停止了任何动静,像是一下抽过去似的没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