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准备去做一件比现在拯救世界还重要的事。”我轻描淡写的这么说着。
如果可以,我也想带着无赖派一起去别的世界获取‘书’。但是,我自己是外来的没有关系。
我不确定能否把其中一个世界的原有人物长时间的带到别的地方去。世界会不会因此出事,之类的。
在我初来乍到的时候,小心行事为妙,不要引起崩坏的变化。
……等我以后弄清楚了,再分辨是否要邀请无赖派一起。
我们三人锁了门出发了。
来到了一间熟悉的公寓前。
在傍晚时分,唯有这个时间点我确定某人在家。
“喂喂,织田作先生,这里不就是……”安吾辨认了出来,当初这个地址还是他提供的。
太宰治在最后面一言不发,沉默的像是一片空气。
“啊。”我承认了一声,回头确认了一遍首领宰没有被吓得当场离开,才敲了敲门。
我用木讷的眼神对安吾使眼色。
虽然我不清楚安吾能不能辨认出来……但亲眼从记忆里见识过首领宰全部计划的他显然明白了我此刻的顾虑。
坂口安吾恍然大悟的后退一步,目光盯紧了绷带青年。
脚步声走来,门开了。
红头发的男人和我宛如照镜子一样出现在门框的两侧。只不过他穿着一件家常的黑色条纹衬衫。
织田作之助本人简单打量了我的身后,和我说出了谜语一样的平淡对话:
“是今天吗?”
“是今天。”
“居然是两个,需要加钱。”
“再加一倍。”我老练的补充了委托的筹码,用说黑话一样的口吻形容着咖喱饭,“等会儿就去结现。”
织田作之助满意了,他点了一下头,让到一旁请我们进去。
他显然不觉得两个一米八几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他有异议的地方只在于,我托付给他的“孩子”原本是一个,而不是现在的两个。
……对于织田作本作不会吐槽的这一点,我由衷的佩服,又深深的痛苦为什么安吾不能在这一刻吐槽一下!恐怕我直到死去都没办法学成织田作那样了。
憋的好难受啊。
一头雾水的坂口安吾:“???”
我们都进了门,最后一个是首领宰。
我站在玄关里面,用目光给他鼓励。
首领宰看起来花了一些力气才下定决心,在织田作之助的目光注视下走进去。
迈过红发男人身侧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突然出声:“我是不是在哪里遇见过你?”
我猛然盯紧了这一幕。
首领宰条件反射的露出一个没有含义的笑容,慢慢的说:“也许?我不记得了。”
织田作之助陷入了一阵沉默。
我也紧张得在大衣下不动声色的攥紧了手掌。
坂口安吾想到了太宰治的计划第一阶段,屏住了呼吸。
而首领宰,若无其事的像是在等待审判。
“……我见过你。”
最终,织田作之助观察完后,这么说着,他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你在车站曾经给我提供了不错的建议。”织田作之助沉默了几秒后这么说着,“是个古怪的好人。”
太宰治一僵,时隔一两年听到这句话,他的表情还像是停止了呼吸那样的扭曲了一瞬。
他似乎想说一句什么,嘴唇只是嗡动了一下,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首领宰看起来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而我已经猜到了织田作的反应,我默默把头转了过去,有些紧张的看向红发男人。
“那一次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见。”
织田作之助垂着眼帘继续回忆着,说出的话是陈述的口吻。
他抬起了视线,确认的看向穿着黑色大衣与绑着绷带的这个年轻男人,目光发生了变化:
“你曾经倒在我的门前——为了打探我保管的一样东西,对吗?港口□□的成员。”
坂口安吾:“……!!”
首领宰的脸上更苍白了。
我其实并不意外。
如果仔细揣摩《捡宰日b》的内容,就会发现织田作在车站的时候对这个陌生的好心人有过一瞬的怀疑与猜测。
车站里的首领宰是怎么打扮的?
他摘去了所有绷带,用鸭舌帽遮挡了头发与眼睛,在黑暗里遮掩身形,唯一有辨识度的只有那把嗓音。
那么被织田作之助敌对的港口□□成员又是怎么打扮的?那天倒在他家门口的男人,脸上蒙满了绷带,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看得到一双眼睛与发色,穿着黑色的外套……
今天上门时,织田作之助该因为“绷带”,“黑色外套”,“发色瞳色”和“一样的身形”先联想到倒在他家门口的那个男人的。
然而织田作之助却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先问了一句。
一定是因为那天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为了弄明白那份无端的怀疑,所以刚才的织田作在……
试探太宰的声音。
——然后便对上号了。
我知道,这样的发展也都在首领宰的预料范围内。他既然没有拒绝今天和我一起前来这里,也没有改变自己的装扮,就是抱着身份会被戳穿的觉悟前来的。
只是不知道,首领宰此刻是什么心情。
什么样的结局都无所谓吗?
当然不是。
但他的确什么都没做,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就这么被我拖来了。
……
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直直对视着。
现场的氛围骤然紧张,仿佛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说:
在某个平行世界时的小剧场——
当荒宰发现了一个狗窝。
他兴奋的把狗赶了出去,自己钻了进来,对我招手:“织田作织田作!”
我跟着一低头钻了进去。
狗窝还挺宽敞,够我们两个人趴着。
安静的无意义的享受了一会。
“好像还能再塞一个人哎。”
“安吾就在外面。”
我和荒宰默默对视着,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下一刻,我撑住狗窝的门,眼镜青年被荒宰推了进来,狗在最外面无辜且茫然着。
安吾直到被迫和我们挤在狗窝里时都很呆愣。
他发出了搞不懂的崩溃呼喊:“啊啊啊啊——太宰先生!织田作先生!”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三个人一起趴在狗窝里啊?!”
……
也许是因为好玩?
第28章 四人无赖派
现场氛围一触即发。
安吾在得知了我们的摊牌记忆之后,根本没办法直视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对峙现场。
他看起来失落又欲言又止,揪心的看着双方:“……”
我也紧盯着织田作之助的反应,不放过一丝细微变化。
在《捡宰日b》中,当初的首领宰为了保证织田作之助的安全,以及让他厌恶港口□□,不惜亲身下场。又以好心人的身份忍不住出现搭话,说出武装侦探社的情报。
那是在beast世界中已经发生过的往事了。
那么,当这两个形象被今天的织田作之助意识到是同一个人,又是我拜托他照顾的人。
红发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只要不是第一时间拒绝就好……但如果是织田作,他应该可以看出来疑点。
织田作之助第一个看向的人果然是我:“你全都知道。”
还是陈述句。
我欣慰的点头,没从织田作的语气中听到冰冷或者敌对一类的意思。
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
我补充:“太宰是首领。”
这句话只是加重了织田作之助的猜测。
不管他原本的猜测和疑问是什么,港口□□的首领还不至于为了那样一幅画处心积虑的重伤混进他家。
所以,原本猜测的目的行不通了。
这背后的隐情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继续注视着那个一言不发的黑衣男子。
他想起来了更多。
初见的时候,脸上蒙着绷带的重伤之人神色是有过变化的,就像是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要对他喊出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
那种目光,不是在看陌生人。
但最终那个男人一个字都没说,就像现在这样。
所以当时的织田作之助才留下了一个几年都没解开的疑问:‘你认识我吗?’
但即便是现在暴露出面容的陌生青年,织田作之助想过了自己过去所有的回忆,也不记得有在哪里结识。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织田作之助的声音清晰的响了起来,他是对着太宰治说的:“你和我——是友人吗?那幅画有什么问题。”
世界上不存在唯一的“我”。
能让一个初见的人对另一个人投以熟悉的目光,又没有理由开口诉说。能让这个人在事情结束后,又处心积虑的改头换面给出仿佛弥补般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