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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苏苏,你看,这条路,必将承载着我大秦的战车与意志,通往天下。”
    “嗯。”苏苏回应,“而大梁,将是这条路上,第一块需要被彻底碾碎的顽石。”
    咸阳,丞相府。
    吕不韦看着案头关于拱桥合龙的简报,以及魏国方面信陵君已被彻底削去权柄,闭门谢客的消息,脸上并无多少喜色。
    他抚摸着《吕氏春秋》的竹简,眼神深邃。
    “太子的根基,越来越深了,灭魏之功,我必须拿到主导之权。”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有着紧迫与决绝。
    秦直道,如同一条开始苏醒的巨龙,向前蜿蜒。
    魏国大梁城,依旧繁华,却不知水下暗流已开始涌动。
    嬴政与吕不韦,隔空相望。
    一条路,一座城,两个人的博弈,一个帝国的崛起。
    所有的线索,都已指向东方,
    那片即将被战火与洪水重新塑造的土地。
    。。。
    烛火通明的太子密室中,苏苏的光球悬浮在半空,投射出大梁周边水系的立体图像。
    “阿政,这三个位置是最佳引水点。”苏苏的光球闪烁着,“但必须再次警告,一旦决堤,大梁及周边十七城将成泽国,百年内生态难复。”
    嬴政负手立于图前,沉默良久,指尖最终停在一处地势稍缓的河段:“若是在这里筑坝蓄水,先围而不攻呢?”
    “此处筑坝,水势可控,但工程量将增加三成,耗时多出半月。”苏苏回应。
    “就这里。”嬴政沉默后,下了决定,“给魏王一个选择,也给大梁军民一条生路。”
    苏苏的光球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颤抖的说:“阿政,谢谢你,谢谢你肯听我的,选了这条更麻烦的路。”
    她顿了顿,低沉道:“可是,就算我们控制了水量,一想到大梁城里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想到他们会失去家园,在洪水过后可能爆发瘟疫……我心里就堵得难受。我知道这是最快的办法,但我没办法心安理得。”
    虽然这些都是既定的历史,但是苏苏无法袖手旁观。
    嬴政沉默了片刻,看着水系图,低沉地回答:“苏苏,我明白。所以我把天火和劝降放在了水攻之前。我要征服的是一座王都,而不是一片废墟。”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急促叩响。
    嬴政的心腹侍卫长入内,脸色凝重:“太子,章台宫急报,大王他在朝议时,呕血昏厥了。”
    嬴政心一沉,果然还是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事。
    苏苏严肃道:“阿政,秦王在位时间,确实仅剩最后几个月了。”
    整个密室陷入死寂。
    蒙恬屏住了呼吸,连烛火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嬴政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有所决断。
    “蒙恬。”
    “末将在。”
    “水利营’的训练,缩短到五日。五日后,必须开拔。”
    “五日?太子,这……”
    “执行命令。”嬴政严肃道:“我们没有时间了。”
    “诺。”蒙恬领命。
    五日后,校场上,士兵们喊着号子,用那前所未见的滑轮组,将千斤巨石稳稳吊起,分毫不差地嵌入堤坝模型之中。
    蒙恬看着这一切,心中骇然:太子所授之法,竟精锐如斯。
    而这边,几乎在嬴政收到消息的同时,吕不韦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章台宫发生的一切。
    书房内,他缓缓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向对面的魏国使者。
    “告诉龙阳君,他的条件,本相答应了。”吕不韦的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只是,他需要加快速度。时局,变化得比想象中更快。”
    使者离去后,吕不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转向阴影中的心腹,吩咐:
    “第一,立刻让我们的人,用最关切的语气,将大王呕血的消息,无意中透露给甘泉宫的王后。要让她知道,大王的时日,可能不多了。”
    而在甘泉宫,赵姬正对镜梳妆,手中拿着一枚嬴政儿时佩戴过的小小玉环。镜中映出的,是一位母亲复杂的眼神。
    “第二,《吕氏春秋》的发布日程提前。那些准备好的天火之物,随时待命。”
    “三,”他压低了声音,眼中寒光凛冽,“让我们的人,在军中多与兵卒闲谈,只说,太子殿下年轻气盛,欲行险招以速定乾坤,只盼莫要因此损了将士们的福祉,亦莫要引得上天降下警示……””
    吩咐完毕,吕不韦又密见了宗室元老嬴傒。
    他忧心忡忡地对嬴傒道:“渭阳君,太子年轻,行事酷烈。此番水灌大梁,乃绝户之计,恐伤我大秦国运,累及宗庙啊……”
    嬴傒闻言,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章台宫内药气弥漫。
    嬴子楚躺在榻上,面色灰败,但眼神在见到嬴政时,却爆发出最后的光彩。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侍从。
    嬴子楚嘶哑道:“你都……知道了?”
    嬴政跪在榻前,看到父亲枯槁的面容,内心一瞬间闪过的不是权力在握的狂喜,而是对生命流逝的无力与悲伤。
    “父王。”
    嬴子楚想抬手,却显得无力,“听着,时间不多了。蒙骜部明日即发,伴攻邺城,为你吸引魏军主力。大梁之水攻,全权……交予你。”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缓了口气,死死抓住嬴政的手:“但你要记住,水攻是利器,亦是双刃之剑,慎用,要慎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吕不韦求见的声音。
    嬴子楚与嬴政对视一眼,眼中是了然与决绝。
    他猛地从枕下抽出半块青铜虎符,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往嬴政掌心般塞进去。
    “若……若朝中有变……若吕不韦……有异动……”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片刻,“你,可持此符……临机决断。大秦……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垂下,再次陷入昏睡。
    嬴政紧紧握住那半块还带着父亲体温的虎符,感受着其上的重量。
    这不仅是调兵的凭证,更是一个王朝在危急关头的传承,一位父亲对儿子最沉重的保护。
    他俯身,在嬴子楚耳边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父王放心,政,会做到的。”
    第38章
    黎明时分, 大梁。
    姚贾手下的细作已将水攻预警的流言散播全城。
    “听说了吗?秦军在上游筑坝,要引黄河之水灌城。”
    “王宫里的贵人都在偷偷转移家产了。”
    “快逃吧,再过几日, 想走都走不了啦。”
    大梁城里的百姓顿时恐慌起来了。市井小民收拾着微薄的家当, 而贵族区则一片忙乱,装载着金银细软的马车趁着夜色悄悄驶出城门。
    嬴政立于大营望楼之上, 远眺着这座陷入混乱的大梁城。他面无表情地下令:“射劝降书。”
    霎时间,数千支绑着帛书的箭矢, 飞入城中,密密麻麻地钉在屋顶、街道和城墙上。
    帛书上只有十个凌厉的大字:
    “降者,保家宅。顽抗, 共沉浮。”
    就在大梁城外剑拔弩张之时, 咸阳章台宫内,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嬴子楚强撑病体临朝, 面色蜡黄,每一次咳嗽都让群臣心头一紧。
    宗室元老嬴傒在吕不韦的暗示下, 率先出列发难:“大王, 太子在大梁欲行水攻,此乃绝户之计,有伤大王仁德,更恐招致天谴。臣恳请大王下诏,即刻制止太子,另择良将。”
    数名吕不韦派系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言辞激烈, 将穷兵黩武、不恤生灵的罪名扣在远在前线的嬴政头上。
    卧榻之上的嬴子楚气息微弱, 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侍从的高声禀报:
    “大王, 太子八百里加急军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疾步入殿,跪地高举一枚密封铜管。
    内侍接过,迅速呈予嬴子楚。
    嬴子楚看完军报,精神为之一振,他随即吩咐侍从向
    众人传达:“念。”
    近侍朗声宣读:“……儿臣已截获魏国权臣龙阳君与朝中重臣往来密信数封,证据确凿。此贼私通敌国,欲乱我大秦,其心可诛。为防其狗急跳墙,祸乱朝纲,所有密信副本已交由母后保管,望父王明察。”
    朝堂上瞬间人声鼎沸,众人吵嚷争论起来。
    吕不韦脸色微变,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嬴政的反击如此迅速凌厉,更没算到嬴政会将如此致命的证据交给赵姬。
    嬴子楚冷冷的看向吕不韦,并未当场发作,而是缓缓道:“此事,寡人已知晓。退朝。”
    甘泉宫·母子的默契
    退朝后,吕不韦心急如焚,立刻请求觐见王后赵姬。
    甘泉宫内,赵姬端坐于凤座之上,仪态端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惶惑无依的赵国女子。她手中把玩着一卷竹简,正是龙阳君密信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