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更重要的是,灰色人偶的逻辑似乎已经记下了这次错误,下一次冲突,它的反应可能会更激烈,甚至可能直接将程水栎这个老大也直接打入敌对阵营。
沉默片刻,程水栎的目光缓缓转向了瘫坐在地上的短发女三人,眼神幽深:“或许……不用我们亲自干扰。”
短发女猛地一个激灵,仿佛被毒蛇盯上,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她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程水栎那幽深的目光。
“你…你想干什么?”短发女的声音因为恐惧尖细起来。
轻轻的一个吻也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看向程水栎:“你打算,让他们来制造错误?”
程水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发毛的语气说道:“规则的执行需要演员配合。如果演员不按照剧本走,甚至主动破坏演出流程…你们说,提线者是会出来修正演员,还是会修正规则?或者……被迫现身,亲自处理这场演出事故?”
这话如同冰水,浇在了短发女三人的头上。
他们听懂了,这是要拿他们当诱饵,甚至当一次性消耗品,去试探规则的底线,去逼迫那个恐怖的女人现身!
“不!我不去!凭什么让我们去送死!”
年长男第一个尖叫起来,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现在又要被推出去,情绪几乎崩溃。
听话男也连连摇头,满脸惊恐。
短发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说服这几个人的过程稍微有些麻烦,短发女三人鼻青脸肿之后,终于松了口,愿意配合程水栎两人的计划。
“……要…要我们怎么做?”
短发女的嘴角肿了一块,说起话来有些费力,但吐字还是清晰的。
“很简单。”程水栎指向那个血环,“在这一轮倒计时结束前,你们三个,一起踏入圈内。”
“什么?!”三人齐齐惊呼,脸上血色尽失。
一起踏入?
那岂不是……
按照之前灰色人偶回答的规则——最后踏入者死。
如果三人同时进入,触发这条规则,岂不是肯定会死掉一个?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别急。”程水栎的声音依旧平稳,“规则是最后踏入者死,但如果你们三人的动作完全同步,理论上不存在什么最后一人。”
“还没看清楚吗?这所谓的最后一幕,台下的观众们要看的就是咱们自相残杀,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可一旦演员放弃求生,不再挣扎,成群结伴的不如死亡……”
她看着三人惊恐万状的表情,继续道:“你们觉得…组织了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她还能忍着不出来吗?”
短发女吞了口唾沫,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
年长男和听话男却拼了命地摇头:“不行!我不会进去的!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进去的!”
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对视一眼,后者轻轻挑了下眉。
看来有人的这个揍…还是挨得少了啊。
第465章 看门狗
轻轻的一个吻活动了一下手腕,匕首在她指尖翻转,寒光闪烁。
她没说话,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年长男和听话男看到她这个动作,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却撞到了椅子腿,狼狈不堪。
因为嘴硬多挨了几拳后,两个幸存的男玩家终于愿意和短发女一起,手拉着手,一同踏入血环之中了。
程水栎握着夜狩,站在三人身后冷声倒数着:“三、二……”
短发女三人紧紧攥着彼此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那猩红的圆圈边缘,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在几人眼中,这里就是鬼门关。
年长男和听话男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短发女则死死咬着下唇,眼神里混合着疯狂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狠戾。
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或者……
真如乌鸦所说,把这场戏彻底搅黄!把提线者闹出来!
凭什么他们这些手脚灵活的人类只能做木偶,而提线者这个连自己的肢体都无法控制的怪物,却能在幕后掌管一切呢?
程水栎的倒计时像最后的丧钟,短发女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坚定。
“一!”
就在“一”字落下的瞬间,三人齐齐抬脚,朝着血环内踩去!
他们的动作因为恐惧而僵硬,但确实是在程水栎的指令下同时行动。
就在他们的脚尖即将触及血环边缘的前一刹……
血环的光芒毫无征兆地爆闪!
刺目的红光瞬间吞没了整个舞台中央,甚至将前排的座椅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一股难以抗拒的,冰冷又粘稠的排斥力猛地从血环上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墙壁,狠狠撞在三人身上。
“啊!”
短发女三人惊叫着,被这股力量猛地推开,踉跄着向后跌倒,摔作一团。
他们的手还紧紧攥着,但踏入血环的动作却被强行中止了。
“怎么回事?!”轻轻的一个吻惊疑不定,握紧匕首,看向程水栎。
程水栎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血环。
那爆闪的红光并未立刻熄灭,而是如同呼吸般明暗不定,血环本身,仿佛活了过来,边缘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蠕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直肃立不动的灰色人偶,身体开始发出“咯咯咯”的密集轻响,仿佛内部所有的零件都在疯狂晃动。
它那空洞的眼眶中,第一次亮起了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光芒!
在几人的注视中,灰色人偶猛地抬起双臂。
它的气息瞬间暴涨,之前的僵硬和迟滞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的杀意,牢牢锁定了刚刚试图踏入血环的短发女三人,以及站在他们身后的程水栎和轻轻的一个吻!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灰色人偶就开始了它的第一次攻击。它的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目标直指刚刚爬起的年长男!
灰色人偶的手臂如同死神的镰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他的咽喉。
这一次…没人再救他。
年长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惊呼,只感觉喉头一凉,紧接着是喷涌而出的温热液体堵住了所有声音。
视野快速变暗,灰色人偶那张僵硬的面孔,是他意识沉入黑暗前看到的最后景象。
“噗通。”
尸体倒地。
血腥味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涟漪。
听话男直接瘫软在地,双腿间一片湿热,他徒劳地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喉咙里“嗬嗬”的抽气。
短发女离年长男最近,温热的血溅了几滴在她脸上。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崩溃,只是猛地用手背狠狠抹去血迹,眼中那股疯狂和狠戾彻底燃烧起来,烧掉了最后一丝恐惧。
“看!它动了!它杀人了!”她嘶声大喊,“提线者!你看到了吗?!你的木偶失控了!你的戏演砸了!”
她的声音出现得突然,又因为喊得声音太大,吓得轻轻的一个吻一个机灵,没等短发女的话音落下,就小声和程水栎吐槽道:“她这是怎么了?”
程水栎没理她,她的目光始终在灰色人偶身上,思考着为什么它会忽然暴起,以及…
它到底会不会攻击自己。
但看它这六亲不认的样子,应该是不会放过她的。
灰色人偶缓缓抽回手臂,粘稠的血顺着它灰暗的手指滴落。
它没有理会短发女的叫嚣,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偏移,锁定了下一个目标,正是瘫软在地的听话男。
“救我…救…”听话男涕泪横流,手脚并用地向后蹭,但速度慢得可笑。
就他这样子,绝对不可能逃过灰色人偶的追杀。
灰色人偶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它迈开僵硬却迅捷的步伐,向听话男逼近。
就在它即将出手的刹那——
“铛!”
一柄漆黑的匕首精准地格挡住了人偶刺出的手臂,溅起几点火星。
轻轻的一个吻挡在了听话男身前,虎口被震得发麻,她咬牙骂道:
“愣着干什么!滚后面去!”
听话男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缩到一张翻倒的椅子后面。
灰色人偶似乎被轻轻的一个吻的阻拦激怒了,它喉咙里发出怪响,双臂如疾风骤雨般攻来,招式狠辣直接,全是要害。
轻轻的一个吻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匕首勉力支撑,但明显落于下风,几次险象环生,衣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乌鸦!看出什么没有!这家伙怎么回事!”她急促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