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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第3节

      严有庭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宋隐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会被什么话激怒,所以故意三番两次出言不逊刺激自己!
    他还特意让霍晓云去叫了人!
    他就是想让自己袭警的行为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失去辩解的机会!
    宋隐设计这一切,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进拘留所。
    可为什么呢?
    他可能真的会因此受伤啊!
    他怎么会为了鲍燕做这么大的牺牲?
    等等,他……他是不是……
    严有庭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他立刻红着眼朝宋隐嘶吼起来:
    “他妈的,你是不是上过我老婆?
    “你们就是睡到一起了,是不是?!
    “宋隐,你去死!你去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一起去死!!!”
    蒋民用力按住严有庭的后脑,一把将他的脸扣在冰凉的瓷砖上,借此彻底封住他的嘴。
    “真是个疯子。给我老实点!”
    楼道口,连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望着法医办公室的方向没有做声。
    霍晓云倒是快步跑了进去。
    “哎呀宋老师,你额头的伤看起来有点严重呢!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这可怎么得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
    这是宋隐的声音。
    低沉,清冽,干净。
    让人无端想起初冬时令刚落上树梢的薄雪。
    连潮抬步走至办公室门口。
    他的视线越过略显凌乱的办公桌,散落在地的碎花盆和泥土,最后放在了宋隐身上。
    宋隐静静坐在地上不动。
    他领口的一颗纽扣掉了,衣领有些皱皱巴巴,头发挺乱,鼻尖和脸颊挂着灰尘,一侧额头明显青了。
    坐在逆光中的他看起来苍白而又脆弱,像是下一秒就能化作身后阴影的一部分。
    感觉到了连潮的目光,宋隐抬起双眸朝他看去。
    他不说话,也没有表情,单是直勾勾地与人对视。
    不久后,他主动开了口:“连队好,我是宋隐。”
    连潮并未踏进室内,就那么站在阳光笼罩的走廊上,注视着坐在阴影里的宋隐。
    他说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去拍个片子,可能有脑震荡。”
    “不要紧。”
    宋隐坐着没动,他不再看连潮,低下头把扣子扣好,再把往上翻的衣领轻轻压了一下,“我也算半个医生,知道自己没问题。”
    “晚上队里有团建,要参加吗?你可以回家休息。”
    “可以参加。”
    “那么宋老师——”
    “嗯?”
    “晚上一起喝一杯吧。我们谈谈。”
    话到这里,连潮屈指在房门上敲了三下。
    他做这个动作的暗示很明显——
    他在告诉宋隐,他已经通过这扇不久前紧闭着的房门,识破了他的把戏。
    那么,他所谓的“我们谈谈”,绝对不是简单的交谈,搞不好会是训话。
    此时此刻,连潮挺拔的身形挡住大半阳光,下颌线被光影勾勒出极为凌厉弧度,给人以几乎是屏息的压迫感。
    宋隐缓缓抬眸,却是面无波澜地对上他的目光,片刻后忽然道:“连队,我以前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第2章 春潮带雨夜
    宋隐第一次见到连潮的时候,只有12岁。
    那是一个春雨淋漓的夜晚,睡梦中的他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吵醒——
    “你好?你在家的吧。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能打开窗,让我进去躲一躲吗?”
    宋隐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玻璃窗被雨水浇得一片模糊。
    那上面贴着一张少年人的脸,雨水正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淌,一点点洗掉他脸上的血渍与污泥。
    他看起来格外狼狈,也格外着急,发红的手掌不断敲打着窗户,一下重过一下。
    “太好了,你果然在!
    “你认识我的,对吧?帮帮我吧,求你了!”
    宋隐确实认识他。
    逃课去网吧的时候认识的。
    他游戏打得还不错,与他开黑的时候几乎没输过。
    不过宋隐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只知道他16岁,似乎是这条街上的小混混。
    放学路上,宋隐曾多次看见他和地痞流氓打架闹事。
    但也曾撞见他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中央,救下了一只差点被车撞上的流浪猫。
    倏地,雨变得更大了一些。
    宋隐上前打开窗户。
    窗外那人朝他感激一笑,双手往窗台上一撑,身手利落地跳进了屋中。
    宋隐关上窗,整间屋都弥漫着那人带来的味道。
    那是一种泥水与血水混合发出的腥甜气息。
    有些让人不安,像是某种不祥之兆。
    “够意思啊,谢了!
    “你好,我叫连潮,春潮带雨晚来急的潮。你呢?”
    来人伸出一只满是血水与污泥的手。
    宋隐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顿片刻,并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前去打开衣柜,拽出一床被子铺在了地上:
    “我叫宋隐。我妈出差不在,我爸喝多了,不睡到明天下午不会醒。所以你最晚可以待到明天中午。”
    “不问我惹上了什么麻烦?”
    “不感兴趣。睡了。”
    次日是周末,宋隐不用上学。
    早上8点,他带着连潮去到餐厅吃早餐。
    他那醉酒的父亲果然还在睡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连用来分隔餐厅和客厅的博古架都好像在随之震动。
    大概嫌这声音烦,宋隐打开了放置在餐桌旁的收音机,直接把声音调到了最大。
    将第一块吐司吃掉一半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则早间新闻播报——
    “今日在文化公园发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身边掉落着一个带着血的空钱夹。初步估计,昨晚这里发生了一起抢劫杀人案……”
    ——这个小区往东仅仅三百米,就是文化公园。
    “啪”,宋隐把剩下的半块吐司放回盘中,抬头看向面前的连潮。
    他已经刷过牙洗过脸了,不过面上还残留着没有彻底弄干净的血渍。
    宋隐问他:“该不会杀人抢劫的凶手,是你?”
    连潮笑着咬掉一口吐司,反问:“如果是我呢?你现在要报警吗?”
    宋隐抿了抿嘴,瞥一眼紧闭着的主卧房门,站起来走到连潮跟前,撩起棉体恤下摆——
    他的腹部位置竟赫然有一大片可怖狰狞的淤青!
    连潮目光微变,把手里的吐司扔回盘中:“谁打的?”
    宋隐道:“我爸。如果你会杀人……你帮我杀了他,怎么样?昨晚我帮了你。你也帮我一次。这很公平。”
    连潮眯起眼睛,深邃的五官骤然锋利: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沉默了一会儿,宋隐道:“如果我爸被杀,常年被他家暴的我和我妈,会是最大的嫌疑人。但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