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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原来,这才是抵触喝药的原因吗?
    讨厌药味,而不是讨厌药苦。
    许如归转身,目光又下意识地去看那双相牵的手。
    这手到底要牵到何时去?
    她强忍住去扯开手的心思,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
    这时左芜终于瞧出点眉目,她赶紧向许如归和邢孟兰传音道:“这个纪锦书身上有妖气!”
    邢孟兰笑而不语,没有回答她,倒是许如归传音道:“我们早就知道了。”
    在方才与邢孟兰对上眼神时,她就已经能够确定,这纪锦书身上真的有妖气了。
    只是这妖气极弱,若有似无,难以令人察觉。
    左芜:“……”
    她无声翻了个白眼,没再说话。
    她暗自心想:这个纪锦书身上怎会有妖气呢?难不成与妖有染?
    而一旁的林听意却什么也没察觉到,还在傻乎乎地冲着纪锦书笑。
    纪锦书问:“小意可是头一次来京城?”
    “嗯嗯。”
    “我见你心生亲切,又有共同喜欢的话本,不如你与她们到我家小住几晚,这几日我带你在京城好好逛逛?”
    侍卫闻言,激动大喊:“小姐!”
    似乎在提醒纪锦书。
    “没事的,只是请友人到家中住几晚,母亲是不会责怪的。”纪锦书淡淡道。
    林听意先是双眼一亮,又听见侍卫的呵斥,眼中浮现出胆怯之情,她弱弱道:“多谢锦书姐姐好意,实在不用,不好意思打扰你……”
    纪锦书微微一笑:“无碍,家中常年寂静,总没人陪我说话,你们去了,正好也能做个伴。”
    她转头,又问另外三人:“各位姑娘如若不嫌,可愿来府上住一住?”
    左芜没说话,只看向许如归。
    邢孟兰笑而不语,也看向许如归,并传音又问一遍她的看法。
    这番举动被纪锦书尽收眼底。
    她不禁心想:原来在这行人中,这个黑衣姑娘才是领导者,最有话语权的。
    许如归默了默,答道:“纪小姐如此好意,我等怎能辜负,只愿纪小姐别嫌弃我们添麻烦了。”
    她并非真的想去,主要还是想找出对方身上妖气的来源。
    纪锦书笑了笑:“怎会,我与小意甚是投缘,你们又与她交好,自然与我也是有缘的,怎会嫌弃。”
    缘?
    怎样才算是缘?
    许如归的视线又重新落在林听意的身上。
    众人既已决定去处,便纷纷起身,往纪锦书家的方向走。
    林听意也觉得纪锦书甚是亲近,刚出旅馆的房门,就牵着她的手,一路上聊着话本的故事。
    这一切被许如归看在眼里。
    她默不作声来到林听意另一处,手不经意地拂过那人的手背,然后慢慢的、轻轻的十指相扣。
    本聊得开心的林听意一愣,偏头看向她的好瑜儿。
    许如归的神情仍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触动。她似乎是察觉到林听意的目光,瞳仁轻移,又快速恢复原位。
    就这一瞬间,林听意似乎从中读出了一点小心翼翼。
    她的手指动了动,才发现许如归的手根本没有用力,她只需随意一甩,就能轻易挣脱。
    好奇怪。
    既然要握手,为什么不紧握呢?
    心底滋生出别样的情绪,林听意终于“叛逆”一次,手指缩紧,牢牢地与瑜儿的手十指相扣。
    oooooooo
    作者留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能看出瑜儿吃醋了嘛?[让我康康] 还有还有,手~艺~活~
    第84章
    许如归感到指间一紧, 她微微低头,看见了林听意的笑容。
    这一刻,心中似有小鹿乱撞。
    她慌乱地移开眼, 故作平静, 但扣住林听意的手却更紧了些, 指尖也有意无意地摩挲对方的手背。
    邢左两人走在她们之后。
    左芜见这两人牵手,毫不掩饰地翻白眼。
    邢孟兰的唇边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不一会儿, 就到了纪锦书所居之地。
    “锦书姐姐,这里怎会如此冷清?”林听意好奇问道。
    此宅离闹市甚远, 但甚是阔大, 雕栏玉砌,连廊间的柱上都嵌着珠光宝石, 在日头下泛着明亮的光。进入前院, 还能看到活水小溪, 与一池莲花。
    这儿尽显荣华富贵,可仆从稀疏, 又不闻笑语, 落叶在空中翩跹,倒有了几分空寂之感,看起来萧条得很。
    纪锦书断断续续地咳嗽,嗓音微哑:“这是家中人专为我购置的一套宅院, 说这寂静也不受喧嚣, 能让我安心养病。”
    其实她也知道。
    这话说得好听点是让她在外养病, 难听点就是被赶出家门, 幽禁于此。
    至于赶出家门也说不上, 毕竟她的母亲大人总会时不时地来看她, 还会差人送来衣料吃食与金银, 保证她能在此地过得舒坦。
    此情此景,令林听意深有感触。
    从前,她也是这么在温兰院里养病的。
    最开始的温兰院还没有那么多花草,一切都看起来冷冰冰的,显得甚是荒凉。
    师尊说她身子弱,不适合去主峰修炼,但师尊又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她,只能将她一人留在温兰院,让蔓蔓服侍她喝药。
    那时的蔓蔓不爱说话,于是她也总是一个人闷闷地待在温兰院。
    后来身体好些了,她就尝试养小动物,但这些动物总是会离奇地死亡,于是她转了念头学栽种,又习得长青术。
    有事干,又有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陪伴,她也就看起来没那么孤单了。
    “锦书姐姐……”林听意犹豫道,“这些年来,你一定很难受吧?”
    纪锦书一愣。
    已许久没有人这么问过了。
    她的嘴角咧出苦笑:“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刚入门不久,一位仆从就端着碗径直迎上:“小姐,请趁热喝。”
    碗中盛着深褐色液体,冒着白气,散发出阵阵涩味。
    这药闻着就苦。
    纪锦书却直接接过,仰头一口气喝完,末了还用帕子擦擦嘴角。
    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她吩咐管家带四人住下,又邀了饭吃,一系列忙活过后,就已到了下午。
    有穿堂风而过,带着轻微的热意。
    林听意正满院地寻找纪锦书。
    饭后,纪锦书就跟人间蒸发似的不见踪影,问了几个仆从,都说没看见。
    “师傅,你找她作甚?”许如归唤住林听意问道。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这句疑问里夹杂着些许醋意。
    “嗯?”林听意转身歪头,认真思忖后回答,“我觉得锦书姐姐好生亲切,就想与她多待在一起。”
    许如归眸光逐渐变得暗沉,她上前,靠得离林听意更近一些。
    “那我呢?”她低声问道。
    林听意不明所以:“什么?”
    许如归深呼吸,又问:“那我呢?师傅就不觉得亲切了吗?”
    林听意望着她,莫名觉得她的这句话说得委屈。
    但更多的,是觉得奇怪。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瑜儿她从未说过这等……腻歪的话。
    见林听意没有回答,许如归心渐凉,不禁退后一步。
    “你我师徒,自然是更加亲切啦。”林听意笑笑,主动拉起许如归的手。
    许如归垂眸,看着她俩的手,闷闷道:“既然如此,师傅怎么只找她却不找我?”
    诶?
    林听意的笑愣住。
    瑜儿怎么会说这种话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么像那种……
    “我、我……”她手足无措,有种被抓奸的错觉。
    许如归见她这幅模样,眼尾不自觉地染上些笑意。
    但这股笑意转瞬即逝,没被任何人察觉。
    林听意终于找出点理由,轻声道:“你我日后还有很长时间相处,而我与锦书姐姐……也不知日后何时才能再见。”
    许如归觉得心情略好,反客为主,将对方的手握住。
    又是十指相扣。
    林听意见了,想到来时许如归也是这么握住她的,就问:“瑜儿很喜欢这样吗?”
    “嗯。”许如归答。
    这一声仿佛是从鼻中哼出的,轻飘飘的,若是一个不注意,就听不真切了。
    但是林听意听见了,并将此记入心中:“原来是这样。”
    说罢,她还动动指尖,捏了捏许如归的手。
    许如归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
    这时纪锦书从远处来,她看向林听意问道:“你找我?”
    林听意松开手,面朝她道:“嗯嗯,我本想找锦书姐姐聊天的,但是一直找不到你,你去哪儿啦?”
    自手被放开,许如归的目光便开始失焦,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怅然若失。
    她将手缓慢收回放置脸前,佯装摸摸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