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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能腾出时间:“五斤。”
限量就是五斤,多了有倒买倒卖的嫌疑。
她在花上垫油纸,把鸡蛋压上去,最后盖上布。
就这,都挡不住总有人想上手看看她都揣了些什么。
今天也不例外。
下了桥,就是上杨大队的村口,栽了一颗银杏树,大炼钢的时候都没舍得砍。
茂密的枝叶撑起大大一片阴影,队里妇女们闲磕牙的好去处。
端着小板凳一坐,一边纳鞋底织毛衣,说说话,一天就过去了,边上还带着光身子跑的孩子。
是真的意义上光身子,男男女女都是件小裤头。
何秋头回见都惊呆了,后来想想,仓稟实而知礼节,这种生活条件下,大家都是凑合着过,更何况这时候是多子多福,哪家不生七八个孩子。
孩子多到不值钱,都是糙着养。
何秋本想加快步伐走快,耐不住有人喊她:“何知青,这是去哪了?”
叫住她的是林大山的媳妇黄彩云,和代销点的大军嫂是妯娌,性情却南辕北辙。
既然要在队里长久生活,高冷也该有度,何秋不冷不热应:“去阳山买了点蛋。”
坐在这儿能看见她过桥,撒谎也没用。
黄彩云手里的鞋底放下,走过来就要掀篮子上的布:“这是买了多少,一大篮的。”
何秋有所预料,退两步避开,踩了个空,人往左边歪。
原本满满叠着的鸡蛋一滑,掉了四五个。
何秋脸色沉下来:“嫂子想看,这下看到了吧。”
黄彩云的手离篮子还有三寸,连忙缩回来:“这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不小心的。”
何秋气急:“你不伸手,我能不小心?”
黄彩云比她更大声嚷嚷:“我这不没碰到,再说了,看看又不打紧,小气样。”
简直是倒打一耙,偏偏何秋不善言辞,憋了半天憋不出话来,只想两巴掌把这人打一顿。
一张脸气得通红:“行,从今天起我天天去你们家看,反正看看又不打紧。”
像小孩子的气话。
其她人打圆场。
“没事了没事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么小的篮子怎么能放这么多东西。”
反正都是一伙的,何秋势单力薄,恨恨瞪一眼:“等着瞧。”
何秋是典型的临场不发挥,回来越想越生气。
晚饭顾不上丰盛,烧鸡热一热就饭吃,出门就往林大山家去。
林大山家是中等人家,盖的是五间土砖墙青瓦顶的房。
队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定,饭点相互之间是不串门的。
因为家家口粮都紧张,人家不留你吃饭不合适,留你吃饭心里疼。
何秋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有泼妇的潜质,敲了敲虚掩着的院门。
里头也没问是谁,直接说“进来”。
正合何秋的意。
一家人正在吃饭,林大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见是个女同志,瞥向他媳妇。
黄彩云心里一紧,颇有点皮笑肉不笑:“何知青来了啊。”
何秋是真豁出去了:“是啊,嫂子不是说看看不打紧,让我上你们家来看吃什么吗?”
说完笑一笑:“我看完了,先走了啊,你们慢吃。”
她这么做有点莫名其妙,林大山瞪一眼黄彩云,几个孩子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何秋故意放慢脚步,实话实说,她有点过意不去。
大人闹起来,吃苦受罪的还是孩子。
但对这种人,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黄彩云没敢拦,她都想不出来,斯斯文文的知青,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几乎是走出几步远,何秋就听见林大山夫妻吵架。
她内心闪过对几个孩子的愧疚,坚定起步伐,朝钱三家去。
据说林文东在钱三家的日子比在家多。
等到了人家院门口,听见屋内的声音她才觉得不妥,钱三家算是大队外沿,没什么人住,可她一个大姑娘跑到这里喊算什么,不得不踱步犹豫。
她今天刚做了一件大事,远超她一直以来所受到的教育和奉行的准则,正是精气满满的时候,就想顺带把这两日最为困扰的事情解决了。
林文东到院子里透口气,正撞上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一颗心不由得猛跳两下,掐掉手里的烟走过去问:“来找我?”
何秋下意识反驳:“谁找你?”
又改口:“我有话和你说。”
林文东笑着说:“这回不是给钱了?”
还开玩笑呢,何秋拧眉:“也要给钱。”
“知道你阔,不用一直说。”
何秋不喜欢这样不正经的调子:“严肃点。我是想说,我不会处对象的,你以后不用帮我干活,也不要给我东西。”
林文东敷衍:“嗯嗯。”
语气一听就是不放在心上,何秋提高音量:“好好说话!”
林文东双手一摊:“行,你不想是你的事,我想是我的事。”
这还耍上无赖了,不是都说男孩子要自尊,拒绝个一次就差不多了。
偏偏他这话说得有几分歪理,何秋又词穷了:“那你想着吧,反正离我远点。”
说完转身就走,林文东跟在她身后。
何秋听见脚步声回头:“跟着我做什么。”
“送你。”林文东本来想回去拿手电,怕再出来人就没影了:“不是怕黑?”
“上次这么说,这